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五十三章 時間對不上

“我是不會跟你走的,起碼現在不會。”

梁垣雀先發製人的回答。

“你不用這麽著急回應我,”男人說道,

“因為我本來也沒打算聽你的回答,我不是在問你的意見,我隻是通知你一聲。”

“嘿呀,你這個家夥,”梁垣雀急了,“先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是嗎?”男人不以為意,“那以最新為標準。”

他邊說著,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塞到梁垣雀襯衫胸口的口袋裏。

“這是我在香港的朋友,你到地方先聯係他接應你。”

看著梁垣雀又要皺眉,男人立刻又說,

“你放心,我不逼你現在走,我朋友最遲會等到明年冬天,在這之前,你可以隨意挑一個時間過去。”

“我可夠意思吧?給你留足了跟人告別的時間,尤其是跟那個漂亮的小姑娘。”

男人邊說著,邊勾著嘴角壞笑,“圍巾不錯哦,高檔貨,大概有幾百塊呢。”

梁垣雀一驚,向前一步揪住男人的衣服領子,

“你狗日的是怎麽在天台監視到我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我專業的嘛!”男人顯然不覺得梁垣雀能對自己構成什麽威脅,麵上依舊樂嗬嗬的。

然而就在此刻,他們兩個同時聽到了隔壁宿舍房門打開的聲音。

“哦呦,你的小朋友出來了。”男人看向莊佑傑。

而莊佑傑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兩個,

“阿,阿雀,這位是?”

男人輕巧地推開梁垣雀,率先衝著莊佑傑打招呼,

“嗨,你好啊,我是梁垣雀的哥哥。”

他說著,還湊過來伸出一隻手。

莊佑傑都已經睡了一覺,現在剛剛睡醒,整個人還是在狀況之外的懵圈狀態,懵懵的也伸出手來跟男人握了一下。

梁垣雀竟然還有哥哥?莊佑傑的腦子努力轉了好久才接受這個信息,他不是說已經沒有家人了嗎?

梁垣雀適時的在一旁幹咳一聲,出聲提醒,

“是師兄。”

男人回頭瞥了他一眼,“按理說長兄如父,我還可以說是你爹呢。”

“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梁垣雀咬著後槽牙說。

說完,他又趕緊看向莊佑傑,想把他先支開,

“莊少爺,大半夜的你這是幹什麽去?”

“呃,啊,我啊,”莊佑傑這才反應過來,“我上廁所。”

教師宿舍很小,房間裏沒有廁所,但每一層樓都有一個公廁。

梁垣雀衝他招招手,“那趕緊去吧,別憋壞了。”

莊佑傑整個腦子還是發懵的,胡亂點了點頭,反正男人也沒攔他,他就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走去。

走了兩步,被冬夜裏的寒風一吹,莊佑傑感覺自己的腦子變得清醒了些,突然就想到了這個自稱梁垣雀哥哥的男人是誰,

“啊啊啊啊,你,你,你是之前在羅船水鎮的……”

他轉過頭來,激動的一時沒法表達清楚。

男人給了梁垣雀一個眼神,仿佛是在說“看吧,你當時就應該向我介紹他”。

梁垣雀的神情有些複雜,不過他隱在夜色裏,莊佑傑又睡眼惺忪,所以沒有注意。

他輕聲對身邊的男人說,“他就是個普通的大少爺,跟我走不長的。”

“感覺出來了,”男人也學著他小聲地說話,“你們不是一路人,你現在選搭檔越來越將就了。”

莊佑傑聽見了他們在嘀嘀咕咕,“你們說什麽?”

“沒什麽,”梁垣雀隨口說,“你,不上廁所了嗎?”

一種異樣的感覺傳進大腦,這不說還好,一說,莊佑傑就感覺自己憋不住了。

距離廁所還有一段距離,他夾著腿說,“那,那我先去了!”

他離開後,梁垣雀跟男人繼續之前的話題。

“哎,我問你,去年你是不是去過一個叫玉鎮的地方,以風水師的身份?”

“啊,你說這個,”男人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吧。”

“去年上頭要發展一些地方支持,派我去調查那邊的玉礦,結果我到的時候連玉渣渣都沒有了。”

“閑著也是閑著,我就假扮風水先生想去撈一筆外快,結果發現那家人——哎,他們姓什麽來著?總之就是那家的水太深,我幹到一半懶得淌,就找了個理由跑了。”

“後來我算計著你從康溝鄉送你小朋友回來,會路過那附近,我就派了個兄弟去指引了你一下,幫我把這事兒了結。”

男人說著,雙手一攤,

“弟弟給哥哥擦屁股,天經地義嘛。”

“我早晚踢爛你的屁股!”梁垣雀擰著眉。

“哦對了,那個縣城裏有一家旅館,老板的女兒叫玉華,你遇見了嗎?”男人又問。

果然,這一切都是男人安排好的,以他對梁垣雀的了解,推測梁垣雀會選擇一家方便出城且住客量不多的旅館居住。

而氣人的是,梁垣雀還真就是這麽選的。

“我把她的臉治好了,你又不是不會,這麽好心為什麽不親自治?”

“我是有公務在身的人啊,”男人回答,“我要來得及也用不著你了,那小姑娘其實長得不錯,把臉治好也是個小美女,我還挺喜歡的。”

“老東西,你說話注意點。”梁垣雀冷冷地提醒他。

“滾蛋,”男人難得罵了他,“我是看著她,覺得有個女兒也不錯,你這心髒的人就覺得別人也髒。”

“我當了這麽多年偵探,見過的髒事可多了去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美好的回憶,梁垣雀的語氣依舊很冷。

料到玉鎮的林家,就有一個神奇老太太的故事繞不過去,梁垣雀問男人,是不是很多年前招惹過林家的一個姑娘。

“天地良心,”聽他這麽一說,男人立刻賭咒發誓,

“去年我是第一次去玉鎮,我以前從來沒去過,更不可能認識那邊的人,”

“而且那老太太多大年紀了,你算算時間對得上嗎!”

“那難道,”梁垣雀皺著眉,“難道是師父?”

男人點著頭,“有可能,那老不正經的生前其實欠過很多風流債,那徒弟名字出去泡妞這種事兒他絕對幹得出來。”

梁垣雀正也想點頭表示讚同,但突然想到,

“也不對啊,那老太太七八十歲了,當年她還是少女的時候,我還沒被師父收養,師父怎麽可能會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