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血腥滅門案
中介趕著騾車去了胡瓜鎮,這邊的居民也越來越少,不小的鎮子上竟然就隻有一家茶館開著。
梁垣雀叫了一壺茶跟幾碟點心,雖然味道都很粗糙,但給一路奔波的他們壓驚和暖身還是夠的。
茶館的小桌子是方形的,莊佑傑跟梁垣雀很自然的坐在一側,中介想了想也坐在他們那邊。
一時間,桌子上竟然變成了一副三對一的樣子,好像在審訊楊大爺一樣。
“不,不至於吧?”
楊大爺看著他們。
梁垣雀捧著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敲,
“你剛剛提到了一位小喬夫人,是什麽人?”
楊大爺歎了一口氣,“小喬夫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是一隻鬼!”
“嘶,我用‘隻’這個量詞形容她,她不會生氣吧?”話說完,楊大爺想了想又說。
“你已經說了。”梁垣雀緊盯著他,在等他繼續講述。
楊大爺話語中提到的這個小喬夫人,可以說是溝子崖村,不,應該說是整個胡瓜鎮一代人的噩夢。
她是胡瓜鎮上有名的富戶喬家的小兒媳,已經死了五十多年。
中介的年紀比較年輕,所以沒有聽說過她的故事。
大概五十年前,胡瓜鎮還叫做洪官鎮的時候,洪官鎮首富喬家被滅門。
屍體被發現前的幾日連日下雨,所以血水直接順著雨水從緊閉大門的宅院裏被衝出來,被人發現了不對勁。
喬家上上下下近十口人被殺害,還有一些丫鬟家丁也遭了毒手。
注意,楊大爺這裏說的是有一些。
還有一些丫鬟和家丁撿回來一條命,他們基本上是被綁起來丟進了廚房。
據現場逃出來的一些下人所說,犯下這恐怖罪行的就是喬家二少奶奶,如今大家統稱的“小喬夫人”。
這些活著的人回憶,有一天他們吃過晚飯後,很多人都覺得頭暈腦漲,還有些人出現在了腸胃不適的症狀。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後廚出了問題,還把廚子給罵了一頓。
雖然感覺不舒服,但貧苦人哪有看大夫的習慣,都覺得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結果這一覺就睡得特別漫長。
再醒過來就出現在了廚房裏,他們這些人都發現自己被綁住手腳。
而後廚管事和廚子的屍體就倒在他們麵前,渾身都是血跡,尤其是管事,脖子都被砍斷了半根。
現場的景象太過恐怖,幾個年輕的丫鬟當場就嚇暈了過去。
一些家丁仗著是個爺們膽子大,在廚房裏爬著找到工具割開繩子,出去看情況。
整座喬家大宅寂靜的如同地府,家丁們壯著膽子推開前廳的門。
見客的客廳倒是沒人,但後麵的飯廳裏橫七豎八都是屍體。
喬家的幾個人,幾乎都死在這裏。
幾具屍體口吐鮮血,跟廚房管事不一樣,他們都是被毒死的。
而這些屍體中,少了正在當家的二少爺和他的夫人,以及二少爺新納的四姨娘。
家丁抱著希望以為二少爺還活著,結果找到他房間裏,隻見到被剝了一半皮的二少爺。
眾人驚恐的剛想跑,就看見二少奶奶提著一把沾滿鮮血的見到從四姨娘的房間裏出來。
二少奶奶因為還在娘家父母的喪期,平常都穿素色的衣裙。
而聽幸存的家丁形容,當時她全身的衣服都已經被血跡染成了紅色。
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個一身紅衣的惡鬼。
不用說,殺了這些人的凶手就是二少奶奶。
幾個家丁被嚇了一跳,雖然對方是個女人,但現在一副如同惡鬼附體的模樣,誰也不敢上前去阻攔。
他們害怕二少奶奶撲過來把他們也給殺了,正準備轉身逃命,就見二少奶奶舉起手裏的尖刀,衝著自己胸口刺去。
至此,喬家所有人全部殞命。
這件案子在當年的洪官鎮鬧得很大,甚至說整個關中都有聽聞。
那時候還是清政府,洪官鎮還是被鄉紳管理的。
鄉紳覺得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他應付不來,直接把狀紙遞到了縣令那裏。
縣令派了人來調查,但因為連日的大雨,整個喬家除了流淌的血水就是一地屍體,根本沒有什麽細節可以調查。
唯一的線索,就是僥幸活下來的那些下人。
根據他們的口供,這凶手就是喬二少奶奶錯不了,但稀奇就稀奇在,一個看上去嬌弱不已的富太太,為什麽要幹出殺死全家的行為?
縣令對此也無能為力,他根本調查不出什麽。
於是民間對喬家滅門案背後的故事就開始了眾說紛紜的猜測。
這些說法基本分為三個流派。
一就是民眾最信服的鬼神說,說二少奶奶被喬家從前招惹的惡鬼給附身了,這個惡鬼是來找喬家報仇的。
但至於喬家得罪的是什麽惡鬼,很多人就說不清了。
很多人對此編了一些奇幻又曖昧的“陳年舊事”,但至於是真是假,反正喬家人也沒法爬起來反駁。
第二種說法就是發瘋說,喬家大少爺早逝,當家的權利自然的落在了喬二少爺身上。
雖然這喬二少爺風光,但他夫人卻過得並不怎麽好。
因為是家族聯姻,二少爺並不喜歡二少奶奶,勉強也隻能算個相敬如賓。
後來二少奶奶娘家出了事兒,父母兄弟都死了,她由此無依無靠,喬家就對她更不尊重。
二少爺更是一年多的時間接連抬了三四房妾室入門。
大家覺得二少奶奶是因為接受不了父母兄弟離世的消息,精神逐漸失常,而婆家又對她很差,讓她終於被逼瘋,拿起了手裏的刀。
這種說法當時沒有多少人信,但隨著時間的發展,越來越多聽說喬家滅門案的人更加信服這種說法。
那段時間,喬家的事情人盡皆知,給了很多人靈感,一些剽悍的女人直接威脅她想亂搞的丈夫,自己說不定哪天也會跟喬二少奶奶一樣把他全家都滅了。
還有第三種說法,一開始也有很多人覺得靠譜,但後來大家一分析,覺得反而是最不可靠的一種。
楊大爺剛想繼續說,梁垣雀就接上了話茬,
“他們是說二少奶奶嫉妒那些妾室,所以才日漸發瘋,最終做出殺人行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