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北平之行
莊佑傑匆匆趕回宿舍,莊老爺見他第一麵就著急地說,
“我明天起程去北平,你現在去找你們領導請假,跟我一起去。”
“爹,到底出什麽事兒了?”莊佑傑莫名其妙,但被莊老爺的情緒渲染的內心也很著急。
“你住在北平的二表姨姥姥病重,怕是沒幾天時間了,我們得抓緊去探望她一麵!”
“什麽?”莊佑傑很吃驚,“二表姨姥姥好好的怎麽就……等會兒,誰是二表姨姥姥啊!”
“哪裏來的拐彎親戚,虧你能記得住!”
“哎呀,人家之前還來喝過你的滿月酒,咱們不能不禮尚往來啊。”莊老爺見被他識破了,表情有些心虛。
“你拉倒,”莊佑傑算是明白自己老爹了,“你到底有什麽事情,說不出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莊老爺無奈,隻能歎了口氣吐出實情。
原來莊佑傑的二姨姥姥確實生了重病,一把年紀了可能挺不過去。
但他一開始準備去北平其實是要親自去談一樁生意,順便會一會老友。
而老友家有一個小女兒,年方十八,年華芳齡,剛剛從中學畢業,還沒有婆家。
莊老爺跟老友一合計,覺得雙方兒女這條件簡直太合適了,不如見一麵。
但莊老爺清楚自己兒子的脾氣,莊佑傑在沈月蘭死後,一直對家裏介紹的相親很抗拒,上次好不容易鬆口去見了林小姐,結果還出了那麽一檔子事兒,回來之後對相親就更抗拒了。
而在這時候,莊老爺又收到了恨不得二十年沒聯係過的親戚二表姨姥姥家的消息,靈機一動決定用親戚的事情先把莊佑傑給誆到北平去。
等到了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這臭小子可就任人宰割了。
但莊老爺沒有仔細想過,如今的莊佑傑又不是三歲了,哪裏有這麽好哄騙。
莊佑傑在心裏氣哼哼地想,我現在好歹也是實習過做偵探的人,還想再想蒙我,沒門了。
見哄騙來軟的不行,莊老爺隻能還是按照原來的方式來硬的。
“哎呀,什麽這那的,反正事情我都告訴你了,你這次必須得跟我去你方叔家,見見你方叔的女兒!”
“我不去,”莊佑傑腦袋一揚,幹脆利落的拒絕了,“學校工作很忙的,我沒有那閑工夫跟你去弄那些沒用的。”
“我已經問過小雀了,你這段時間根本沒有什麽重要的工作要忙,別再用這個理由蒙我。”
莊佑傑回頭瞪了梁垣雀一眼,仿佛是在用眼神問,“你到底是哪一頭的。”
梁垣雀也很心虛地轉過頭去,裝作去看窗外根本不存在的風景。
莊老爺這次已經親自殺了過來,說明態度很堅決,而梁垣雀這渾蛋臨陣倒戈,莊佑傑感覺自己這下是很難把這事兒和平解決掉。
看著他一臉不爽,梁垣雀就笑盈盈地上前來把他帶到一邊去小聲說,
“我還是建議你聽叔叔的話,這幾天就請假去北平一趟吧。”
“他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今天一直在幫著他說話!”莊佑傑瞪著他說。
梁垣雀用手肘捅咕了他一下,
“拜托,我這是為你考慮,你還記不記得下周有辦學處的檢查?到時候學校肯定會準備好多東西,身為目前學校最年輕的一批老師,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莊佑傑突然一驚,一些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之前上麵辦學處來檢查,學校裏又是大掃除又是準備文件,為了能展示教學力量,把本就忙碌的課表填得更滿。
別說是學生們叫苦不迭,老師們更是絕望。
尤其是像莊佑傑這樣比較年輕的教師,被學校領導叫過來叫過去,一天天不僅兩條腿都要跑斷,還要不停的麵帶微笑當著辦學處領導的麵主持學校公開課。
一張臉都要笑僵了好吧!
回想起這些不好的回憶,莊佑傑突然覺得這正是一個請假的好時機。
領導什麽的誰愛應付誰應付去吧,他是不想再經曆一遍。
“可是,現在這麽忙的時候,我去請假主任能同意嗎?”莊佑傑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你老爹都親自來學校接你了,主任怎麽著也得給個麵子,你現在不跑更待何時啊。”
梁垣雀繼續勸他。
莊佑傑的確也覺得是這麽個道理,但聽著梁垣雀的話總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我還是感覺我爹給你什麽好處了,要不然你幹嘛這麽積極地勸我。”
梁垣雀嘿嘿一笑,也不瞞著了,“我剛跟你爹說好了,順道把我也帶到北平去。”
“嗯?你去北平幹什麽?”莊佑傑皺了皺眉頭,“難道你終於接到案子了?”
“不是,”梁垣雀搖搖頭,“我順道去看看我的一位朋友。”
“你的朋友,這次是你的真朋友吧?”莊佑傑問他。
“廢話,是我曾經的朋友,”梁垣雀想了想,“曾經跟你一樣。”
莊佑傑很是驚喜,“你終於承認我是你朋友了!”
很好,莊少爺抓重點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
不過莊佑傑還是糾結出了自己的選擇,相比去相親,他更抗拒應對領導的檢查。
於是就這麽說定,莊佑傑去找主任申了假期,因為他足足一個學期沒有請過假,雖然主任有些不情不願,還是咬著牙給了。
第二天,他們一行人便踏上了去北平的路程。
不久前,梁垣雀在學校裏收到了一封轉送的信。
這封信是他曾經的房東轉送來的,因為他搬家的時候沒有通知任何人所以曾經的朋友還是在往他原先的住處寄信。
好在房東在這方麵人品還不錯,想辦法把信給他寄了回來。
梁垣雀還真沒想到,這個人還會聯係自己。
他在信中提到自己如今在北平也算是做出了一番成就,想再見梁垣雀一麵。
而且他還神神秘秘地提出,有禮物要送給梁垣雀。
這家夥曾經就是一個喜歡故弄玄虛的人,梁垣雀倒也不意外。
想到他很快就要跟男人離開,最後見見曾經的朋友也不錯。
畢竟,現在除了莊佑傑之外,這是他唯一還活在世上的“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