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零四章 凶手的目的

梁垣雀跟方隊長出門的時候都太匆忙,身邊什麽也沒帶,所以也沒法用手電筒照一照那個人影究竟是誰。

不過看方隊長的樣子,他也不需要什麽手電筒了。

“方平心!我看你最近是皮癢了!還不趕緊給我下來!”

雖然隻是一個模糊的黑影,但方隊長兄妹朝夕相處這麽多年,別說看到影子了,就是問道味道都能感覺出來對方是誰。

上方果然傳來一個女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倒是想下來,我下不去了啊!”

這麵牆上非常光滑,唯一能借力的地方就是一條從樓頂上通下來的排水管。

牆下擺放著幾隻看上去承重不了多少的破木箱,方平心應該是踩著這些木箱,扒住上方的排水管爬上去的。

好有本事的姑娘!

但可惜,這條排水管相較比較常見的那些來說,過分的纖細和光滑。

方平心爬到一半,雙腳離開了木箱的支撐,就不敢再扒著排水管往上了。

當然,她也不敢跳下來,如今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我告訴你,你今天一定要挨揍了!”方隊長在下麵威脅她。

方平心幾乎要哭出來了,“就算你要揍死我,你也得先把我弄下來吧!”

梁垣雀看著她的樣子輕笑一聲,“所以你在上麵掛了多久了?”

“呃,大概得有……啊,你又是誰啊?”

掛在牆上的方小姐驟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驚得手下搖搖晃晃,差點摔下來,嚇了梁垣雀跟方隊長一跳。

方隊長慌忙地想去接她,好在是她搖晃了兩下又尖叫著穩住了自己。

方隊長歎了一口氣,“人家是莊伯伯家的人,你現在丟人丟到外麵去了。”

“啊,不要吧!”方平心掛在牆上哀嚎著,“你快忘掉,忘掉呐!”

梁垣雀無奈地扯扯嘴角,小聲對方隊長說,“我上去把她弄下來。”

“那就麻煩你了。”

這下麵的幾個木箱看上去都一副已經開始腐朽的模樣,應該承不了多少重量,像方隊長這樣人高馬大的人肯定是沒法踩上去。

梁垣雀跟方平心之前的動作一樣,踩住木箱扒住排水管,小心地爬到方平心下方,

“方小姐,待會兒你就先嚐試騎到我肩膀上,然後慢慢往下扒住我的背,我把你背下去。”

他一邊爬一邊對上方的方平心說。

“這,這多不好意思?”畢竟跟對方是頭一次見麵,嚴格來說互相還沒看到對方的樣子,方平心一時有些放不開。

“那你總不能一直在上麵掛著吧?”梁垣雀說著,已經爬到了她的正下方。

方平心思索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咬牙送來一隻扒著排水管的手,試探著遞了下去。

“你,你要不還是這樣救我吧。”

梁垣雀看著她的手,又想了想這個位置跟地麵之間的距離,歎了口氣想果然隻能這樣下去了吧。

於是他輕聲對方平心道了一聲得罪,猛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了自己懷裏。

在方平心的尖叫聲中,梁垣雀鬆開了扒住排水管的另一隻手,直接用後背著地摔了下去。

雖然他跟方平心都是瘦削的身材,但兩個人的重量加起來還是非比尋常,底下的木箱直接被砸爛了。

“啊呀,你們沒事吧!”方隊長心髒都要被嚇出來了,趕忙衝過去查看。

梁垣雀從激起的塵土中爬起來,用咳嗽來緩解五髒六腑的劇痛。

“你你你,你還好吧?”

方平心也趕緊從木箱殘片中爬起來,捧著他的臉想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咳咳,是不是覺得還不如被我背下來?”梁垣雀調整了一下抽痛的內裏,用玩笑暫時緩解了一下他跟方小姐初次見麵的尷尬。

但方小姐卻突然不說話了,隻雙手捧著他的臉,呆呆地看著。

梁垣雀心裏咯噔一下,以為方平心是在路達那裏見過什麽。

不過緊接著,就聽見方平心小聲地說,“哇,在月光的照耀下,你長得還挺好看的嘛。”

梁垣雀心說哪裏有月光,這明明是房東家廁所裏找出來的光。

“莊少爺既然長這個樣子的話,我倒也不是不可以答應。”方平心的臉上逐漸湧上一絲嬌羞。

梁垣雀輕輕推開她的手,從地上爬起來,

“那要讓你失望了方小姐,我不是莊少爺,隻是莊少爺的一個朋友。”

“啊,這樣啊。”方平心的眼睛裏湧上一絲失望,“那莊少爺……”

“比我長得還好看。”梁垣雀立刻接上她的話頭。

“真的?”方平心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方隊長過來,把她從地上揪起來,

“你先跟我回家,過後再收拾你。”

方平心被捉住,不敢再作什麽妖了,隻能垂頭喪氣地跟著方隊長往方家的方向走。

在回去的路上,梁垣雀主動問方平心,

“方小姐,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麽嚐試從排水管爬到樓上去呢?”

“因為我想去案發現場調查啊,”方平心道,

“劍鋒老師的書裏說了,對於殺人案來說,真正的案發現場是重中之重,在其中能發現案件中大部分的線索。”

“我的意思不是問這個,”梁垣雀又說,“我是說你為什麽不走正門。”

“嘿嘿,你要說這個話,是因為我多嘴了。”方平心撓撓鼻頭,不好意思地說。

其實她一來,就敲開了房東家的門,想從大門進去的。

但房東不免要問她是什麽人,來幹什麽的。

她毫不掩飾的告訴房東,自己是來查案的,就被房東給拒之門外。

因為警局那邊給過房東消息,在結案之前來打聽案子的閑雜人等,一律不要放進來,以免凶手鑽空子進來銷毀證據。

“我覺得既然需要謹慎的話,還是派一些警力過來看守現場比較好,這對房東一家來說也算是一種保護。”

梁垣雀向方隊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從剛剛過來的時候他就想說了,既然凶手想找的手稿還沒有找到,也許他們還會派人回到現場。

有警力看守的話,既能保護周邊的民眾,又說不定能碰巧抓住什麽可疑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