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中陷阱
等他們幾個人回到方家時,其實事情已經被莊老爺跟莊佑傑察覺。
畢竟方平心遲遲找不回來,方隊長跟梁垣雀也不回來了,方老爺想瞞也瞞不住。
“啊,小傑啊,叔叔向你保證,你心兒妹妹不是刻意躲你的,她確實是有事情要忙。”
方老爺擔心莊佑傑誤會,一個勁兒地解釋。
其實莊佑傑對此倒沒有多介懷,就算方小姐真不想見他也沒關係。
反正作為新時代的青年,他非常抗拒“相親”這種婚姻形式,方小姐也抗拒的話,在他看來才算是正常的。
梁垣雀他們把方小姐帶回來後,莊佑傑第一反應是湊到梁垣雀身邊,詢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
梁垣雀就簡單地告訴他,方小姐確實是去了路達的案發現場。
順便,他還衝他小聲感歎一句,
“哎呀,這個方小姐可不簡單,莊少爺你看來是命裏注定要找一個刺激的另一半。”
“喂喂,什麽意思啊?”莊佑傑皺皺眉。
“怎麽說好呢,她就像是你之前見識過的林小姐一樣,或者說更為甚之。”
“林小姐?”莊佑傑有點懵了,“林漪嗎?人家林漪明明很溫柔。”
“不是這個林小姐啦,算了,不跟你說了。”
梁垣雀收回了神色,畢竟在宴席上老是跟身邊的人小聲嘀咕也不好。
方平心這會兒表現的倒是聽話多了,乖巧地衝莊老爺問好,還向莊佑傑打了招呼。
莊佑傑不知道怎麽回答,隻愣愣的回應了一下。
在這場被中斷的接風宴下半場,基本上都是兩家的長輩在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莊佑傑跟方平心實在沒什麽聊得,隻能不斷的低頭吃東西。
梁垣雀注意到,倒是方平心經常抬眼瞧過來,似乎是在打量莊佑傑的模樣。
嘛,他之前對方平心說的話也不算假話的,他個人確實覺得莊佑傑在長相方麵比自己要強。
就單是身高這一點,莊少爺就非常占優勢。
席間,也沒什麽搭理梁垣雀,所以他跟莊佑傑一樣,一邊埋頭吃東西,一邊在思考剛剛在路達住處外的發現。
他本來是覺得,也許第二波潛入的凶手是從衛生間那間靠近街道的窗子爬進來的。
就算是陳媽沒有說準那附近究竟有沒有腳印,他還是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但今晚,親自爬過之後,他才感覺到這個地方其實是根本爬不上去的。
除非是帶著非常專業的攀爬工具,但這樣打扮的人,尤其又在大白天出現,會非常惹眼。
就連他,徒手的話也隻能爬到今晚方平心掛著的位置。
那這個推測隻能被打消了嗎?梁垣雀想到衛生間裏那些詭異的汙漬,總覺得衛生間裏的線索是不能被忽略的。
要不,還是再回去看一看吧。
宴席結束,方老爺跟莊老爺都已經喝的爛醉如泥,方隊長招呼幾個傭人來把他們扶到住處去休息。
雖然梁垣雀跟莊佑傑本來就沒打算住在方家,但方家還是跟他們準備了客房,方隊長以天色已晚為理由,留他們暫時在房間住一晚。
但此刻的梁垣雀,卻根本無法進入休息狀態。
莊佑傑看梁垣雀一直坐在床邊不肯休息,便披衣起身,
“走吧,我們回現場去看看。”
梁垣雀很少見的在他這裏吃驚,“你怎麽……”
“拜托,我跟你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的心思我還是能隱約猜出一二。”
莊佑傑邊說著,邊歎口氣,“不過更深的就猜不到了,而且我本人也一直在想著會現場看看。”
“我其實本來在猶豫要不要等天亮的。”梁垣雀道。
“別等了,辦案當然是盡快的好,”說話間,莊佑傑已經穿好了衣服,“走吧。”
從方家到路達生前所住的小樓其實也不算遠,徒步的話大概也就隻需要一刻鍾左右。
如今街上沒有行人,梁垣雀跟莊佑傑走得很快,甚至用了一刻鍾不到。
梁垣雀再一次回到衛生間窗戶的下方,抬頭往上麵看去。
果然跟自己在腦中推演的一樣,這個地方沒有什麽奇異的輕功是很難上去的。
那另一扇窗戶呢?
他邊想著,邊往旁邊移動腳步。
這一扇小窗戶,麵對的是隔壁小樓。
這從下麵看總能發現一些在房子本身裏發現不了的情況,就比如梁垣雀此刻才發現,這扇窗戶對著隔壁小樓的一扇窗戶。
隔壁小樓的窗戶要比這扇窗戶的位置矮一些,正好處在一個視覺死角,從路達家的衛生間根本看不到那扇窗子。
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不代表它無法使用。
隔壁的小樓裏黑漆漆的,梁垣雀回憶起從白天開始就沒有聽到隔壁有什麽動靜,難道是沒人居住嗎?
他正琢磨著現在敲門會不會嚇到房東,就聽見莊佑傑驚叫了一聲。
“喂,你小點聲,這種聲音在安靜的晚上可是能傳得很遠!”
他趕忙回頭,製止莊佑傑。
而莊佑傑正驚恐地看著一個方向,“阿雀,那兒剛跑過去一個人影。”
“也許是個扒手什麽的,現在跟案子無關的事情我不想管。”梁垣雀隨口拋下一句,轉頭又去看窗戶。
但莊佑傑又繼續說,“可那個人似乎往這邊望了很久,從影子看應該是個女人!”
女人?
梁垣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這很可能是那個一直找不到的神秘柳小姐。
“往那邊跑了是不是?”他趕緊順著莊佑傑所指的方向跑過去。
對方明顯要比他更熟悉這北平城裏的每一條胡同,而且他們之間還耽擱了這麽一會兒,梁垣雀追出的時候雙方已經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梁垣雀遠遠一看,對方確實是個女人沒錯。
對方的腳力明顯不如梁垣雀,於是他腳下發力,也沒管莊佑傑是不是沒跟上來,決定一鼓作氣追上對方。
對方雖然跑得不快,但身形很靈活,在每一條胡同之間來回穿梭。
梁垣雀親眼看著她一個轉彎消失在一條胡同口,便立馬追上去。
卻不料剛跑進去,背後就被一股大力鉗製住,一塊濕潤的紗布猛地朝他口鼻捂過來。
氯仿的味道吸進鼻腔,他意識到自己這是中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