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八十一章 收拾殘局

刁副督察在接到女兒的電話後,立刻就調集人手往碼頭趕。

但是在附近,還沒有到的時候,就聽見遠處傳來幾聲劇烈的響動。

以他這麽多年槍林彈雨走來的經驗,這絕對不可能是放鞭炮的聲音。

也許是出於親人之間的心有靈犀,也許是做父親的實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女兒,刁副督察當即斷定,那邊的槍響肯定跟自己的女兒刁玉蘭有關係。

於是他當機立斷,把帶來的弟兄分成兩隊,一隊按照原計劃去碼頭查看情況,另一隊跟著自己往槍聲響起的方向趕去。

在來的路上,他發現這條原本不應該堵車的大道上要比往日的車流多一些,便叫住一個從另一端開過來的司機詢問。

這一問才得知,道路中間有兩輛車相撞發生了車禍,此刻就橫在路中間,經過的車輛必須得繞行開事故現場,這樣一來看不就在兩端的路口顯得堵車了麽。

聯想到刁玉蘭那個性格脾氣,刁副督察那叫一個悔啊,今天就不應該心軟讓這個臭丫頭開車出門!

果不其然,等刁副督察開車趕到,見到的就是一地的狼藉,兩輛冒煙的汽車,還有三個自知理虧低頭不敢說話的小王八蛋。

“誰幹的?弄出這麽大動靜,真是好有本事啊!”

刁副督察鐵青著一張臉,掃視過這三個不敢抬頭的家夥。

“這,這反正我們不會開車……”

沉默應對了一會兒,梁垣雀率先遲疑著開口。

他口中所說的我們,自然指的就是自己跟莊佑傑咯。

雖然知道自己老爹也八九不離十的猜到了,但蘭小姐還是氣憤於他的“出賣”,低著頭的時候狠狠地瞪他一眼。

刁副督察居高臨下,當然還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氣得要不是還有部下在,都想踢這個不省心的女兒一腳,

“你還敢瞪人家?你讓爹說你什麽好?今天這頓揍你是免不了了,我待會兒就通知你媽,你就等著挨你媽的雞毛撣子吧!”

刁副督察雖然寵女兒,但蘭小姐這性格眾人也是有目共睹,從小要是不及時用巴掌教訓,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麽更大的麻煩。

不過現在女兒大了,可以說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他這個當爹的不太好再衝著孩子動手,隻能把這個給她“長記性”的任務交給刁夫人動手。

從蘭小姐哭喪著的一張臉可以看出,刁夫人動起手來怕是也沒有什麽水分。

不過生氣歸生氣,現下當務之急是先把現場給收拾好。

幸虧今天刁副督察帶來的手下多,他指揮手下的弟兄先把堵在路中間的兩輛車給挪開,恢複交通秩序,然後再把困住司機的駕駛室拆開,把腿部受傷的司機給抬出來。

在進行挪車和救人的過程中,梁垣雀已經用最簡短但是有用的話語向刁副督察匯報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已經這個困在這裏的司機跟跑掉的男人身份。

刁副督察也是氣得夠嗆,

“這些人,光天化日下就敢持槍行凶,還殘忍虐殺這麽多人,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而且他們還害死了文秋哥哥!”蘭小姐含著眼淚說道,

“爹,趕緊把這些髒心爛肺的渾蛋一鍋端了,還有那個黑心公司,統統給它鏟平!”

吳文秋那個孩子,刁副督察也曾見過幾麵,那孩子知書達理一表人才,驟然聽說他被害死,心中也挺悲痛。

但即使是督察,抓人或者查辦也總要有些理由,現如今刁副督察根本沒有理由直接殺進榮盛公司。

一切還得等他見了屍體,以及從這個司機口中審訊出一些有用的東西才能進行下一步。

許是因為又想到了吳文秋的死,蘭小姐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

在刁副督察安排副手把他們送回去的時候,蘭小姐坐在車上,再也控製不住的嚎啕大哭。

看她哭得這樣傷心,莊佑傑的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卻想不出該怎麽樣更好的安慰她。

而這時候,坐在他旁邊的梁垣雀悄悄用手肘戳了戳他,給他遞過一張手帕。

“幹嘛?”莊佑傑不理解,小聲地問,“我又沒哭。”

梁垣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把手帕往前遞了遞,衝著蘭小姐揚頭指了指。

莊佑傑這才明白過來,這是梁垣雀讓他把手帕給蘭小姐。

他點點頭道了一聲謝謝,然後把手帕又遞給蘭小姐。

蘭小姐結果手帕,用一角小心地沾了沾眼角的淚水,然後低聲嘟噥了一句,

“死木頭。”

莊佑傑沒聽清,但聽見蘭小姐隱約說了句什麽,於是追問道,

“什麽?你說什麽?”

蘭小姐沒有繼續說,而是展開手帕,看著手帕一角上印著的商標說道,

“呦,名牌啊,你還挺有錢的。”

這話是對梁垣雀說的。

梁垣雀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反應了一會兒才想到她這是在跟自己說話,

“哦,你說這個,一般般吧,沒有莊少爺有錢。”

蘭小姐看著他們兩個,撲哧一聲突然笑了,

“你不用替他造勢,畢竟他這種人就是個……”

她話沒有說完,直接給咽了回去,而梁垣雀好像是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跟著勾起了嘴角。

看著他們兩個這一副都了然的模樣,被蒙在鼓裏的莊佑傑心中萬分難受,

“不是,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了?我是哪種人?”

蘭小姐看著他,張開了嘴,卻故意用輕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是死木頭。”

莊佑傑通過她的口型也看不出來她在說什麽,心中有點急了,便故意說道,

“算了,你愛說不說,我也不是很想知道,瞧你這又哭又笑的別不是突然失心瘋了吧?”

蘭小姐才不上他這拙劣的激將法的當,直接衝著他肩膀來了一拳,

“慫貨,你才失心瘋了呢!”

看著身邊打鬧起來的兩個人,梁垣雀無奈地衝著前麵開車的司機道,

“大哥,我能做前麵副駕駛上去嗎?我不想挨著這兩個人了。”

有時候聽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剛剛蘭小姐兩次輕聲說的話,其實都完完整整地飄進了梁垣雀的耳朵裏。

哎呀,莊老爺一直以來的一樁心願,好像要到了解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