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再回莊家的那一天

司機自然是把蘭小姐送回了刁家,而梁垣雀則是跟著莊佑傑去了莊家。

因為接下來,有些事情他還得需要莊家幫忙,或者說需要莊佑傑參與。

莊家人好久不見梁垣雀,見到他很是驚喜,在這種動**的時代,見到一位故人全須全尾的出現,是一件非常驚喜的事情。

莊老爺拉著梁垣雀,問了他好多分開的這段時間,他的經曆,聽他說一切都好才放心。

其中莊老爺還是沒忍住,多問了幾句關於沈家的事情。

畢竟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沈家的遭遇,如今幾乎成了莊老爺邁不過去的一塊心病。

其實沈家的事情,梁垣雀了解到的也不多,他在見到沈老爺的時候,整個沈家就已經隻剩下他跟小沈少爺。

沈老爺當時跟梁垣雀說,他還有一個遠房表妹嫁去了昆明,如果之後他還沒有死的話,他打算去那邊碰碰運氣。

其實梁垣雀知道,他這已經不是安慰自己,而是在安慰他了。

梁垣雀這輩子見過太多的死人,將死之人也見過不少,從見到沈老爺的第一眼,他就判斷出他其實已經時日無多。

沈老爺明顯也是清楚這一點,如果他還有一口氣能堅持,又怎麽可能舍得把自己的親生骨肉交出去。

也許他在昆明根本沒有親戚,也許是有,但他也沒有力氣支撐自己找出那邊了。

不過這一切,梁垣雀都沒有跟莊老爺講,而是把他跟沈老爺見麵跟表麵上的交流告訴了莊老爺。

不過莊老爺也不傻,人活到這個歲數,自然會越來越通透。

他深歎了一口氣,向梁垣雀感歎道,“老沈也許已經不在了。”

在他的眼裏,梁垣雀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所有認為他沒有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並且他覺得,讓一個亂世中艱難求生的少年太早接觸這樣的事情,也太過殘忍了。

莊老爺這人心很善,或者說莊家人心都很善,這是一種家風,莊老爺在看到梁垣雀或者其他跟莊佑傑年紀差不多的孩子時,也會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梁垣雀幾乎可以斷言,莊家人如果一直能保持這種家風,他們就算不能東山再起,也一定會把家族延續下去。

傍晚,金花跟莊家嬸嬸一起,張羅了一頓晚飯,雖然沒有當年在柳城莊家時那麽豐盛,但勝在氣氛非常溫馨。

看著一家人都在,最好的朋友也在,在這亂世之中,莊佑傑的心卻非常的安定。

隻要一家人都在,什麽艱難險阻都不成問題。

莊老爺似乎也很滿意這一副團圓和諧的場麵,他難得重新端起酒杯,打趣自己兒子一句,

“哎呀,小傑,你什麽時候能娶個媳婦,咱們這一家才算是真的完美了。”

“哎呀,又來了,我不說了這種事情得順其自然嘛!”莊佑傑無奈地深吸一口氣。

看著哥哥的模樣,莊新傑一邊吃菜一邊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於是莊老爺立刻把目光轉向他,“你小子也得抓緊,給你哥娶了媳婦,就輪到你了。”

“啊?我還覺得我是個小孩呢!”莊新傑癟著嘴反駁,一下子把飯桌上的大家都給逗笑了。

梁垣雀也正樂呢,莊老爺的大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最後就輪到你了,放心,伯伯肯定給你說一房好媳婦。”

看著梁垣雀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的表情,莊佑傑就笑得更開心了。

莊新傑也忍不住說道,

“伯伯,你這個給人娶媳婦是不是上癮了哈哈哈。”

“是啊,”莊佑傑一時嘴快,兩片嘴皮子一碰就說了出去,

“爹你就別操心了,人家阿雀已經有心上人了,終身都定了。”

梁垣雀表麵上波瀾不驚,但是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衝著莊佑傑的腳跺了一腳。

莊佑傑臉色一變,差點嗷的一聲叫出來,看在桌子上有這麽多人,拚命忍住了。

“莊少爺越來越愛開玩笑了哈哈。”梁垣雀邊說著邊斜他一眼。

“哎呦,這是好事啊?是哪裏的姑娘?香港人嗎?”

莊老爺沒看出他們兩個的異樣,依舊繼續追問。

但是這是在自己家,莊佑傑才不怕他,為了報自己腳痛的仇,繼續說道,

“哎呀爹你忘了啊,就是我們之前學校那個小姑娘嘛,在方家的時候人家還打來電話哩。”

這麽一說,莊老爺就想起來了,

“哎呀,瞧我這腦子,那這姑娘現在在哪裏?來香港了嗎?叫來家裏吃飯啊!”

梁垣雀低頭沉默了一下,努力扯扯嘴角笑笑說,

“沒有,我們已經沒聯係了。”

看著他落寞的神情,莊佑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惹禍了。

本來就是想開個玩笑的,結果好像是戳到了梁垣雀的傷心事。

“呃,不是,那個,我……”

他剛想開口找補點什麽,直接梁垣雀又突然抬起頭,換了一副陽光燦爛的神情對莊老爺說,

“莊伯伯,倒是我覺得,咱們莊少爺馬上就能帶一位少奶奶回家吃飯了。”

以梁垣雀的報複心,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莊佑傑。

莊老爺的好奇心立刻就被勾了起來,“嗯?這小子有情況?小雀你快給我說說!”

“就是蘭小姐啊。”梁垣雀一拍手說。

“哎哎哎,梁垣雀你可不要給我亂講啊!”莊佑傑趕緊威脅他。

梁垣雀當然也不怕,反正有莊老爺給自己撐腰,添油加醋的描述了這幾天蘭小姐跟莊佑傑的相處。

莊老爺本身就很喜歡蘭小姐,這麽一聽更是高興,莊佑傑接下來根本就找不到插嘴的機會。

吃過晚飯,就到了梁垣雀行動的時候,他本來是想叫著莊佑傑一起去司機治傷的醫院打聽情況,但莊新傑閑著也是閑著,想到自己還能幫忙開車,就提議跟著一塊兒去了。

司機是被刁副督察帶去的醫院,一邊治傷一邊審訊,一點不耽誤。

醫院病房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好遇見刁副督察從病房裏出來。

“他交代什麽了嗎?”梁垣雀趕緊問。

刁副督察的臉色不太好看,冷哼了一聲,

“哼,他要真交代什麽就好了,媽的一問三不知,一會兒就給他送牢房裏去,看他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