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八十五章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梁垣雀雙手緊緊握拳,手指尖幾乎都紮進了掌心肉裏。

真是命運的冤家路窄啊,他原以為還得再費一番工夫才能找到這個老東西。

能上梁垣雀內心死亡名單的人沒有多少,而目前鄭老頭是排第一名的。

原本他還在遺憾沒能在跟著江飛出國之前解決掉仇人,但現在他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老天爺待我可以啊,梁垣雀在心中感歎。

但現在,他肯定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動手,且為了以防萬一,他得先確定好這個人是不是確實就是鄭老頭。

這個穿大衣的老男人隨身隻帶了一個隨從,雖然看上去隻有十幾歲,但一看就是一個機靈異常的少年。

老男人跟旗袍男人交談著,離開房間往廂房後麵走去,是已經準備離開。

不知道是方祿騙了他,還是他們臨時計劃有變提前了時間,現在手表上顯示的時間是七點四十分,這些人已經完成了見麵準備離開。

梁垣雀此刻也沒有時間再多想這些,看他們要走,便迅速地起身跟上。

但他有些低估老男人身邊跟著的那個少年,他剛準備起身,少年似乎就已經察覺到什麽動靜,立刻把目光掃了過來。

好在梁垣雀也不是什麽一般人,迅速停下動作躲了起來,少年掃視一圈沒有發現異樣,隻當是自己神經太過敏感。

梁垣雀縮在石牆後麵,簡直是大氣兒都不敢出。

本來今天就不太好近鄭老頭的身,他身邊帶著這麽一個人就更困難了。

從梁垣雀聽到的車聲來判斷,鄭老頭的車子應該是停在旅館的後門,從在風中傳來的細碎說話聲中,他無法判斷鄭老頭究竟帶了多少人來。

在北平,他能占到一絲勝算是因為當時鄭老頭的人都是臨時雇來的,人心根本不齊,而香港如今是他的主場,想在這裏收拾他,隻能靠智取。

老男人低聲詢問了少年一句怎麽了,少年隻說了聲沒什麽,幾人就繼續往前走。

梁垣雀蹲在牆後,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敢站出來憑著他們發出的微弱腳步聲追過去。

旅館為了方便前來消費的恩客,以及躲避上麵的檢查,在旅館後麵修了一個雖然簡陋但是非常方麵的後門,直通外麵的大道,方便恩客們隨時跑路。

這一路上,能遮掩的物品幾乎是沒有,梁垣雀隻能咬著牙生等他們走出後門,才放輕腳步快速追過去。

後門處有兩輛車在等,靠後的一輛車前靠著一個正在抽煙的年輕人,從打扮上來看是個有錢人。

旗袍男人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打了一個招呼,

“甲老板,久等了。”

年輕男人嘴裏叼著煙笑笑,伸手一把把旗袍男人摟緊了懷裏。

梁垣雀躲在暗處挑了挑眉,看來這個年輕男人就是榮盛公司的小老板,跟旗袍男人關係有些不清不楚的甲老板了。

而那個疑似鄭老頭的人,又在這些事件以及榮盛公司中擔任什麽角色?

甲老板懷裏摟著旗袍男人,跟老男人寒暄了幾句,正是這個機會,讓老男人抬起頭來,得以讓梁垣雀確認,他就是鄭老頭沒錯。

狗日的,我在香港正愁找你找不到呢!

梁垣雀在離開北平後就有一個計劃,他知道鄭老頭在許老板死後,投奔了許老板的哥哥大許老板,他們的主場就是在香港。

所以他幾經輾轉來到香港後,就在想各種辦法打聽此人的消息,準備在出國前弄死他丫的。

但鄭老頭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經過許少爺一事變得更小心,在這個港區的道兒上,這家夥就跟銷聲匿跡了一樣,要不是他早些年的一些傳聞還在流傳,幾乎可以說是查無此人。

梁垣雀當時還在想,別他娘的是死了吧,那他可真的心裏難受半輩子。

而現在,鄭老頭悄悄的出現在這裏,還跟榮盛公司的甲老板這麽熟絡,梁垣雀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公司幕後那個神秘的大老板,其實就是鄭老頭?

他表麵上跟所有人,甚至是公司裏的經理們稱自己已經出國去了國外的分公司,其實一直還在香港的地界上藏著。

營造出一種自己不在國內的景象,既能保證自己暮年的安全,還能躲起來坐收公司的利益。

這種生活,屬實比天天拋頭露麵還要打打殺殺舒服得多。

梁垣雀死盯著準備上車的鄭老頭,正打算記下他今天上的這輛車的車牌號,突然鄭老頭身邊的少年就把目光給掃視了過來。

“誰在哪裏?”

少年的聲音在這黑夜裏顯得非常淩厲。

梁垣雀起身想躲,但這一次少年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直接追了過來。

沒有辦法,梁垣雀隻能被迫暴露出來,從躲變成了逃。

“草了,還有盯梢的,公司最近飛進來的蒼蠅不少啊!”

甲老板大罵一聲,從旗袍男人身上抽出槍來,衝著梁垣雀的方向扣動扳機。

梁垣雀聽到他拔出槍,就趕緊調動精力躲子彈,同時還要防備追上來的少年。

草,有本事單挑啊,群毆像什麽話!

甲老板衝著梁垣雀放了一槍,但可以打空了,就在他繼續開槍的時候,手槍隻傳來了兩個“哢噠”的聲音。

今天在追擊的時候,旗袍男人就已經衝著梁垣雀把子彈放空了。

甲老板罵了一聲,把已經沒有子彈的空槍丟到一邊。

少年繼續追擊梁垣雀,他們在旅館的院子裏橫衝直撞,不過好在在腳力方麵梁垣雀還是略勝一籌,始終讓少年近不了身。

看著他如同一直滑溜的泥鰍一般溜走的樣子,鄭老頭叫住了少年,

“算了,別追了,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我早晚能找到他。”

他的話自然也傳到了梁垣雀的耳朵了,梁垣雀在心中冷笑一聲,

這話也原樣送給你,我早晚也,不我肯定會盡快找到你的,最好洗幹淨脖子等死吧!

前院跟來時一樣黑漆漆一片,梁垣雀幾乎是靠著直覺找到了大門,推開門的時候,刁副督察跟他的司機已經舉槍在外麵等了。

“哎哎哎,是我是我!”

眼看刁副督察舉起槍,梁垣雀趕緊舉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