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梁垣雀必須死
原來是這個意思。
梁垣雀在聽懂他意思的時候,在內心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果然,榮盛公司就算是再瘋狂,也要掂量掂量得罪刁副督察的下場。
蘭小姐是刁副督察唯一的掌上明珠,如果弄死她,或者傷害到她一點,刁副督察一定會拚上全部的身家跟他們死纏到底。
他們本質上還是為了賺錢發財的,可沒有這麽多工夫跟一個不死不休的父親糾纏。
但他們也不能就這麽不痛不癢的放了蘭小姐,為了能讓刁副督察徹底的撤出調查,放棄對公司的懷疑,他們必須得讓他得知一個後怕的後果。
也就是說,他們需要一場殺雞儆猴,既嚇住蘭小姐,也嚇住蘭小姐後麵的刁副督察。
如果今天梁垣雀死了,那刁副督察就得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榮盛公司真的發瘋到底魚死網破,這瓶毒藥今天是用在了蘭小姐身上,那就真的到了追悔莫及的地步。
不過遺憾的是,這場完美的殺雞儆猴之局中,梁垣雀就是那隻要犧牲掉的“雞”。
看著旗袍男人拿著毒藥朝著梁垣雀步步逼近,蘭小姐同樣特別著急,
“你敢,你試試!今天就算是他出什麽事情,我也一定不會讓我爹放過你們!本小姐說到做到!”
但,這威脅實在是太單薄了。
今天梁垣雀死了,刁副督察隻會慶幸自己的女兒逃過一劫,而後為了避免再次把女兒置入危險之中,選擇撤出調查。
梁垣雀深吸了一口氣,在蘭小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換上了一副挑釁的表情看向旗袍男人,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啊,死二尾子,”
他邊說著,邊揚了揚嘴角,“我不信你能弄死我!”
“你!”
激將法如此低劣,但卻如此好用。
旗袍男人咬著牙,使勁兒擰開藥瓶,一股讓在場所有人都不適的味道立刻飄了出來。
他半跪在地上,用膝蓋抵住梁垣雀的身體,一隻手拿著藥瓶,一隻手捏開梁垣雀的嘴。
甲老板擔心他會耍花招,在掙紮中把藥瓶打翻,便吩咐身後兩個最強壯的手下過去協助旗袍男人。
他們兩個人一個控製住梁垣雀的胳膊,一個從後麵死死地抓住他的脖頸,讓梁垣雀徹底失去掙紮的能力。
旗袍男人捏著梁垣雀的嘴,把一瓶毒藥盡數倒了進去。
就算是正常的一瓶飲料,人一口氣喝這麽多也會反胃,尤其是旗袍男人似乎根本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直接非常快速地把**狀的毒藥倒進去,很快就讓梁垣雀控製不住的嗆咳起來。
旗袍男人怕他吐出來,連忙捂住他的嘴。
但嗆咳是人的本能,梁垣雀的掙紮根本不是出自主觀控製,即使被人控製住,還是激發本能般的掙紮。
“沒事兒,放開他吧,”甲老板叫停他們,
“這藥的效力很猛,即使隻喝進去幾滴也會喪命,別說是一口氣喝了這麽多。”
旗袍男人聞言,趕緊鬆開了手,梁垣雀身後的兩個男人也放開了他。
他一頭跌倒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隨著胸腔跟喉嚨的每一次震動,都有顏色難看的藥液被梁垣雀給噴出來。
旗袍男人嫌棄地起身倒退兩步,防止穢物沾到自己的高跟皮鞋上。
同時他滿臉惡心地甩了甩剛剛捂住梁垣雀嘴的手,這臭小子肯定是故意弄了他一手口水。
嗆咳結束後,梁垣雀躺在地板上虛弱地呼吸。
甲老板說的沒錯,這種毒藥的藥性確實十分猛烈,梁垣雀此刻已經感受到了食道裏麵灼燒的感覺。
即使是喝進去,就已經產生這樣的效果了嗎?
那待會兒,要消化掉這些毒藥的五髒六腑,該經曆怎麽樣的痛苦?
梁垣雀趴在地板上,每一下呼吸非常拚命好,就好像是在珍惜如今每一次的呼吸機會一樣。
在甲老板他們眼中,確實就是這樣沒錯了。
甲老板看著梁垣雀虛弱的樣子很是開心,甚至興奮的鼓了鼓掌,
“怎麽樣,還囂張的起來嗎?”
“小夥子,你這輩子幹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招惹上我們,年紀輕輕的,下輩子注意點吧。”
甲老板說著,注意到梁垣雀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是在說著什麽。
他一向對將死之人很有耐心,於是便走了過去,俯下身子想聽清梁垣雀最後在說些什麽。
結果在他湊近的時候,清晰地聽到梁垣雀拔高了些聲音來了一句,
“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甲老板的表情變得扭曲,站起身來衝著梁垣雀的腹部狠狠地踢了一腳,
“趕緊去死吧,王八蛋!”
說完,甲老板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這間房間裏的古怪味道一般,叫上旗袍男人,捂著鼻子匆匆離開。
在走出房門的時候,他像是突然像是才想起了蘭小姐一樣,回頭對她說,
“哦對了,刁大小姐,請您稍安勿躁,先在這裏待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們會把您原樣送出去的,”
“畢竟,讓你消失整整一晚,才能在你父親那裏達到威脅的效果。”
“你,渾蛋!你絕對不得好死!”
蘭小姐一邊掙紮著,一邊高聲咒罵。
甲老板隻是笑笑,像是來時那樣,摟著旗袍男人走出房間,腳步悠閑輕快,就好像是剛剛從散場的電影院走出來,而不是從一個剛剛自己製造的殺人現場走出來。
所有的人都走出房間後,走在最後的胡子男人重重地關上了房門,很快外麵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蘭小姐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梁垣雀,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你還好吧?你怎麽樣了?”
梁垣雀深吸一口氣,努力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食道裏的灼燒感越來越嚴重,好像是有岩漿一直溜進了胃部。
梁垣雀清楚,待會兒這種痛楚不會隻出現在胃部,所以要趁著自己意識還清醒,想辦法帶蘭小姐逃出去。
隻要他們能逃出去,就可以躲起來等待刁副督察的救援。
他先是用藏在袖子裏的刀片劃開了幫助自己手腳的繩子,然後去把被控製的蘭小姐給放出來。
做完這些,他正準備去查看緊閉的窗戶,毒藥帶來的痛楚就比他預想中的更快一步到來。
“呃,啊!”
這玩意兒,果然好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