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零五章 同伴的死亡

“呃,咳咳咳……”

一股莫名帶著辛辣感覺的熱流從胸腔裏湧了上來,梁垣雀痛苦地縮起腰,緊捂著嘴唇的指縫間有粘稠黑褐色的血液滲出。

“喂,你怎麽樣了?”

蘭小姐解開束縛住自己的繩子,趕緊跑過來查看自己的情況。

“呃,嗚,別管我,去看窗戶能不能打開。”

蘭小姐慌張的點了點頭,他現在這個狀況,更需要快速的逃出去。

如果能盡快就醫的話,也許沒有甲老板說的那麽嚴重。

但遺憾的是,蘭小姐把房間裏的四麵窗戶的窗簾都拉開後才發現,這裏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所有的窗戶都被木板釘死。

蘭小姐使出所有的勁兒拽了拽,也沒能動搖這些釘死的木板分毫。

“怎麽辦?怎麽辦啊!”

她焦急地看向梁垣雀,發現對方已經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了身體。

梁垣雀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攥起來揉捏一樣,剛剛喝進去的毒藥在他的軀體中如同化為了實體,在他的身體裏亂竄,所有流竄過的地方都像是燃燒起來一般疼痛。

然後對他而言,最要命的不是愈演愈烈的痛感,而是意識模糊的感覺逐漸襲來。

為了能保持自己頭腦的清新,抓住最後的一絲意識,他把剛剛用來切斷繩子的刀片緊緊的攥在手心,紮得掌心肉一片血肉模糊。

蘭小姐還以為他是在無意識的抽搐掙紮中不小心把刀片給攥緊了手裏,趕忙過來想幫他扯開手心。

梁垣雀胡亂地把她給推開,“別看我,去,去……”

梁垣雀正說著,就感覺又是一口熱血像是長著倒刺一樣從腹腔裏湧上來,他一把推開蘭小姐,幾乎把自己的整個身體對折,猛地吐出一大口汙血。

“好好好,我不看你,”蘭小姐聲音顫抖著說,明顯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挺大個人了,怎麽還怕看呢。”

梁垣雀心說你大爺的,我是這個意思嘛!

不過他現在渾身都痛,尤其是腹腔跟胸腔裏麵,像是被攪爛了一樣,整個人虛弱得都說不出話來,隻能任由蘭小姐誤會。

蘭小姐把他拖起來,放在自己被綁的椅子上放好,而後去跟被封起來的窗子戰鬥。

窗戶裏外封著兩層木板,就算是把裏麵的這一層硬生生拽開,外麵那一層也想不到什麽辦法弄開。

在窗戶這裏吃了癟,蘭小姐就隻能把目光再次對準被鎖起來的房門。

這扇門看起來也不是多厚重的樣子,也許使使勁兒有機會。

但蘭小姐也算是金尊玉貴從小被嬌寵著長大,哪裏幹過踹門這樣的事情,所以根本找不到要領,最後隻能用自己的身體整個撞過去。

“嘭”的一聲巨響後,傳來了蘭小姐捂著腦袋倒抽氣的聲音。

“咳咳,你算了,你還是……”

梁垣雀被毒藥折磨的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借助一些慣性倚靠在椅子上。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噤聲,倒不隻是因為又一波磨人的疼痛湧上心頭,更是因為他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在連眼前的事物幾乎都看不清的情況下,他還有一個感官能保持著敏銳,也算是老天垂簾。

不,應該說是師父垂簾,這些都多虧了師父那些變態的訓練。

師父告訴他,從今往後,你要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一個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你要學會用“怪物”的方式生活下去。

可是師父,原來“怪物”也有走向終結的一天啊。

手掌心中傳來的痛感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保持清醒,他感覺自己腦袋中開始出現白茫茫一片的景象。

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房間的門被打開,倒不是蘭小姐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是有人從外麵打開了房門。

梁垣雀隱約看到是那個胡子男人回來了,但他已經沒有力氣跟精神在支撐自己,腦袋一歪,在徹底失去意識後,身體失去重心,直直地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其實為了防止他們耍什麽花招,甲老板安排了胡子男人跟小白臉在外麵值夜看守。

胡子男人聽到房間裏傳出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要過來看看。

看到蘭小姐捂著腦袋跌坐在地上,胡子男人自然明白了剛才聲音的來源。

“刁大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待著吧,明天一早我們老板會送你離開,在此之前就不要跟我們的門板較勁了。”

蘭小姐狠狠地瞪著他,冷哼了一聲,以此來發泄心中的不滿。

胡子男人沒有在意他的眼神,反正在他的眼中,就好像是被一隻小奶貓撓了一下一樣,根本沒有什麽殺傷力,甚至會讓人覺得有趣。

胡子男人又看向蘭小姐身後的梁垣雀,“呦,死了嗎?我們老板吩咐了,如果大小姐您不想跟一具屍體待一夜的話,我們可以先把他給拖出去。”

剛剛蘭小姐忙著跟胡子男人對峙,還沒有注意到身後梁垣雀是在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喂,你怎麽了!你別死啊!”

看到似乎已經一絲聲息都沒有了的梁垣雀,蘭小姐才是真的慌了,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想要過去扶他。

胡子男人也大步流星地朝著梁垣雀走過來,似乎是想履行他剛才說的話,把屍體給拖出去。

蘭小姐連忙攔在胡子男人麵前,“走開,你別碰他!”

就算現在的梁垣雀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蘭小姐打從心底還是覺得,有一個自己人在身邊會更安心一點。

雖然,他現在隻能稱得上是“自己鬼”了。

剛剛蘭小姐在碰到他的時候,抱著一絲僥幸般的希望試探了一下梁垣雀的鼻息。

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梁垣雀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

胡子男人對此感到無所謂,她不讓碰,他還樂得省心,畢竟他也不是很想做拖屍體這樣晦氣的事情。

胡子男人再次警告了蘭小姐一遍,而後轉身走出房間,把房門嚴嚴實實的關起來。

蘭小姐癱坐在地上,把梁垣雀的屍體給扶起來。

這仿佛是她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刻,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同伴在自己麵前的死亡,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接下來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