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二十三章 孤身不入暗巷

“喂,是他們吧?抓住他們啊!”

甲老板的手下反應過來,衝著他們兩個人大吼。

不過也許是從旗袍男人那裏聽說過他們的手段,所以一時不敢貿然上前,隻敢大吼大叫著給自己壯膽。

江飛上前一步,擋在梁垣雀前麵,

“你先走吧,我在這裏拖住他們。”

“喂,你行嗎?”梁垣雀考慮到對方的手裏可是有炸藥。

就算是他們,如果被炸成碎片,應該也會死的吧?

“怎麽可以說一個男人不行,”江飛嘖了一聲,

“趕緊去吧,你現在更應該的是擔心你那位小朋友的性命安全。”

說來確實也是,去晚了怕是連莊佑傑的屍首都收不到,隻能咬牙對江飛說,

“能打就打,情況不對就跑,你這麽惜命,應該能做到吧?”

“廢話,哥哥比你愛惜自己多了!”

另一邊,漆黑的小路上,莊佑傑緊張的攥著手往前走。

這條小路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長,明明鄭世安的小院看上去近在眼前,但走過去的路卻那麽漫長。

也許,是因為內心過於忐忑的原因。

因為環境實在是太昏暗,梁垣雀根本看不清手表的表盤,所以也無法查看他跟莊新傑到底分開了多長時間。

而且,他現在因為緊張,也無法正確的估算時間,隻覺得自己已經在這漆黑的小路上走了很久。

新傑啊,哥哥這條命可就交給你了!

就在今天上午,他們兄弟兩個親眼看著鄭世安身邊的少年開車離開。

開出去的車子上,並沒有鄭世安的身影。

畢竟距離莊新傑發現鄭世安的蹤跡,已經過了足足半天又一整晚,誰也不敢保證鄭世安是否還在小院中待著。

於是他們兩個就把車子停在唯一可以進出的路口,時刻觀察這小路盡頭小院的動向。

而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傍晚,莊佑傑跟莊新傑在車上吃晚飯的時候,少年把車子開了回來。

而回來的汽車上,赫然多了一個人。

終於看到鄭世安出現,於是親眼見他跟少年下車進了小院後,莊佑傑讓莊新傑開車去打電話叫人。

本來依莊新傑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一起去,但莊佑傑擔心等他們回來,鄭世安就又會離開,到時候就算叫來人也隻是撲個空。

所以莊佑傑做了一個大膽又冒險的決定,他要一個人留下來監視!

雖然莊新傑離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隻在路口等著就好,但轉頭他剛發動車子,莊佑傑就走了進來。

甚至,在什麽照明工具都沒有的情況下。

一開始他是躊躇滿誌,想到他從前跟梁垣雀一起經曆過的各種驚險場麵,覺得這也沒有什麽。

但當他真正走進黑暗裏,就開始覺得害怕了。

小路越往裏走越黑,在周邊建築的遮擋下,本就微弱的月光幾乎像是不存在了一樣。

莊佑傑走到一半,看著前麵黑漆漆一片,回頭看也黑漆漆的一片,一時間猶豫自己是應該走到底還是返回去。

就算是返回去,這條路看上去也夠嚇人的!

他剛剛真是瘋了,到底是哪來的勇氣支持他走進來的?

在他猶豫的時候,前方的黑暗中冷不丁地爆發出一陣的笑聲。

“嗬嗬嗬嗬,我還以為多厲害呢,結果走到這裏就不敢往前了?”

莊佑傑驚了一跳,這個聲音很陌生,絕對不是他認識的人。

“而且就來了一個啊,白瞎我們在這裏等這麽久。”

黑暗中,又傳出來一道截然不同的人聲。

隨著這人的說話聲響起,一道手電筒的光亮朝著莊佑傑照過來,隨著更多的手電光照了過來。

莊佑傑被突然起來的光亮照的睜不開眼睛,隻能先拿胳膊擋一下。

在遮擋的縫隙中,莊佑傑驚恐的看到,小路的盡頭,也就是鄭世安小院的門口,竟然站滿了人高馬大的大漢!

這這這這,這竟然是一場埋伏!

鄭世安怎麽可能發現不了這麽明晃晃的監視,早就做下了準備,隻不過他沒想到來的不是梁垣雀,而是莊佑傑這個愣子。

不過在北平的時候,鄭世安也沒少見過莊佑傑跟梁垣雀混在一起,他們反正是一夥的,先拿下他也沒什麽問題。

莊佑傑也顧不上晃眼,轉頭就想跑,內心祈求莊新傑已經開車回來了。

但這些人顯然不打算給他先跑兩步的機會,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男人從袖中抽出兩把飛刀,直直的衝著莊佑傑的後背甩過去。

莊佑傑跑在黑暗中,雖然能察覺到身後破空之風,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躲開。

好在黑暗之中,有人衝著他的小腿踹了一腳,他重心不穩,往前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裏,而那個人拽著他摔到路邊。

有一柄飛刀,擦著莊佑傑的上臂飛了過去。

如果沒有這個意外,莊佑傑的後背心恐怕都要紮穿。

“嘶,呃。”

黑暗中,莊佑傑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呻吟。

“阿雀!是你嗎阿雀!”

“閉嘴,你給人家報菜名呢嗎!”

梁垣雀一邊說著,一邊打起了手電筒。

有光亮起,莊佑傑才發現,另一把飛刀竟然紮進了梁垣雀的肩膀裏,暗紅色的血跡不斷的滲出來。

今晚從江飛公寓裏跳出來的太過匆忙,梁垣雀的外套還落在裏麵,所以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便顯得身上的血跡更為恐怖,瘦削的身形也顯得更薄弱。

“你,你肩膀上……”

不過梁垣雀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而是抓過莊佑傑來查看了一下他臂膀上的傷勢,

“嘖,這怎麽辦,不好給你爹解釋啊。”

“拜托,我都這麽大年紀了,可以為自己行為負責的好吧。”

莊佑傑剛想說明明你的問題看上去更嚴重,梁垣雀就站起身來,咬住下唇一用力,把自己肩膀上的飛刀給生生拔了出來。

莊佑傑光是看著,就疼得呲牙咧嘴。

“新傑應該已經到路口了,你跑回去上車,你們一起開車去刁家叫人。”

梁垣雀捏著沾著自己血的飛刀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莊佑傑身前說。

“啊,那你怎麽辦?”

莊佑傑看著梁垣雀這小身板,也不像是能打過這麽一群人的。

但轉念一想,似乎每一次,梁垣雀都在創造奇跡。

“我明白了,”莊佑傑看著梁垣雀堅定的身影點點頭,

“我會盡快回來的,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