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不能再躲避
小路盡頭的小院中一片幽靜,襯得外麵的砍殺跟慘叫聲更加的響亮與恐怖。
鄭世安正坐在漆黑一片的院中,少年冷著一張臉守在他的身邊。
外麵的聲音不斷靠近,說明梁垣雀正一步步的逼近院中。
在不斷的慘叫聲中,鄭世安一直沒有聽到梁垣雀的聲音。
當然,如果梁垣雀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便也不值當的他今晚派出這麽多好手去。
被梁垣雀算計了這麽多次,也該輪到鄭世安的反擊。
在從甲老板那裏聽說到了曲海的失蹤,鄭世安就已經算明白了這其中發生了什麽。
曲海的袁玲玲的關係,早就傳到了鄭世安的耳朵裏。
順著曲海向下查到袁家,又並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查到了袁老太太所任職的公寓中有一位姓梁的租客,看上去特別年輕。
調查到這裏,鄭世安就已經聯想到了自己在北平吃癟的遭遇。
而後他身邊的少年兩次遇上梁垣雀,雖然最有特點的長發已經不在,但聽少年對梁垣雀其他特色的一些描述,基本都能對得上。
梁垣雀因為袁玲玲的事情注意到了公司家,以他的能力已經查到了榮盛公司幕後的老板。
鄭世安清楚,當他發現自己的身份時,一定會把矛頭對準自己。
自從許老板死後,鄭世安半輩子都活得小心謹慎,所以絕對不會留一個有機會致自己於死地的仇家存在。
借由曲海的失蹤,他給梁垣雀精心準備了一個一定會撞進來的局。
他假裝自己失蹤,甚至為了瞞過心思縝密的梁垣雀,就連甲老板那裏也都瞞著。
雖然中間出現了一些偏差,在計劃開始之前就被莊新傑發現了自己的藏身之處。
鄭世安不認識莊新傑,但他可以去打聽那家私人飯館那天都接待了什麽人。
當他聽說那天飯館裏接待了一位姓莊的老板,就懷疑這件事就算一開始是巧合,但發展下去也就絕對不會就一個巧合結局。
於是鄭世安臨時改變了計劃。
果然,今天早上,莊家兩兄弟如同他預料的那樣一頭撞進了陷阱。
大清早,少年故意讓他們看到自己開車出門,保證他們不會離開,然後晚上再同樣故意讓他們看到鄭世安坐著車子回來。
但可惜的是,莊家人沒有成功把梁垣雀給帶來。
前方傳來消息,鄭世安以為自己今晚的布置隻能收拾掉莊佑傑這個小卒子,沒想到到頭來梁垣雀還是來了。
到底還是個孩子,雖然有些腦子,但麵對大事的時候還是把握不住正確的方向。
如果梁垣雀夠聰明,他就應該想到這是為他設置的陷阱,從而避開。
但他還是來救莊佑傑,做了一個自投羅網的舉動。
無法拋棄一些沒用的感情,終究是成就不了大事業。
隻是可惜了今晚守在校園外的一些好手,都是鄭世安身邊很信任又有能力的人,估計是要折損一半。
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一聲,似乎就在小院門外想起。
這下,就連一直像是帶著麵具的少年,臉上的神情都出現了一些裂痕。
“老板……”
他站在鄭世安身邊,輕聲開口,像是在等一個指示。
鄭世安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皺起了眉頭,麵上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雲淡風輕。
他背對著少年舉起一隻手,一直在沉默著等待。
當院門想起如同催命般的叩門聲時,鄭世安的手終於放了下去。
少年得到了指令,輕微地點點頭,甩開手裏的折疊長刀走向門口。
梁垣雀大口著喘著氣,他那把最多用來開鎖跟割喉的小刀片已經不知道紮在了誰的喉嚨裏沒拔出來,現在手裏提著的是從已經變成屍體的某一個人手裏繳來的匕首。
這把匕首的造型很特殊,相較平常能見到的款式,刀身更加的纖薄秀氣,反而更襯梁垣雀。
少年推門而出,就看見他渾身是血,整件白色的襯衫幾乎已經被染成紅色,蒼白的臉頰有一側濺上了大片的鮮血,一看就是有人在他麵前很近的距離下被割喉。
少年挑了挑眉,既然這人有這種能力的話,之前麵對自己為什麽要跑呢?
聞著空氣中濃厚的血腥味兒,少年握緊了手裏的折疊刀,翻手鎖上了院門。
“他不會跑吧?”
梁垣雀舉起匕首,直直地指著少年。
少年依舊陰沉著一張臉,什麽話都不說。
“哎,我記得你不是個啞巴來著,是不屑於跟我說話……”
梁垣雀的話還沒有講完,少年就先發製人舉刀衝了過來。
梁垣雀一時騰不出招式來抵擋,隻能先躲開,但少年的長刀還是擦著他的喉嚨而過,一股勁風幾乎要把梁垣雀的頭發給吹起來。
夠狠,跟梁垣雀預料的一樣。
剛才的打鬥已經消耗掉了梁垣雀幾乎全部的體力,他現在能站著就全靠意誌力在支撐。
在全盛狀態下,他都不想跟這個少年正麵交鋒,更別提現在。
但是已經到了,不打就太可惜了。
少年的每一招都下殺手,且招式狠辣,梁垣雀唯一占優勢的地方就是比他有著更多的實戰經驗。
其實這些經驗也沒有太大的用處,梁垣雀從前也很少經曆這種長時間的打鬥,他的經驗基本都是躲閃。
隨著少年步步逼近的進攻,梁垣雀已經閃避到差點被身後的屍體絆倒。
“你就隻有這點能耐嗎?隻會跑?”
少年終於開口了。
“我隻是看你年紀小,想放你一馬。”
梁垣雀一邊躲閃,一邊裝好人給自己找借口。
“你看你年紀輕輕身手就如此了得,何必跟著鄭世安這樣的人混呢,你去拜個更好的主子,很快就會走上人生巔峰!”
少年咬了咬牙,沒有回答他,而是趁著梁垣雀說話走神的空檔迅速出刀,衝著他的腹部刺去。
但梁垣雀有豐富的被打經驗,身體幾乎是憑著本能躍起,刀尖在他的腰間擦過。
“你還是太嫩了。”即使腰側有鮮血湧出,梁垣雀還是沒忘了不上一句嘲諷。
“是麽?”
少年微微一笑,丟開長刀,另一隻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抽出一把短刃,直衝梁垣雀的心髒而去。
在刀子全部沒入梁垣雀胸膛之前,梁垣雀抬手死死地抓住了刀刃,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