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你能救他的
今晚莊新傑首先給刁家打去電話的時候,刁家正處在一個雞飛狗跳的狀態。
因為女兒的事情,刁夫人這段時間對刁副督察的意見很大,夫妻兩個罕見的進入了冷戰狀態。
但冷戰不能一直持續,總得有一個爆點。
於是在今晚,刁副督察跟夫人爆發了爭吵,莊新傑來電話的時候,刁夫人正撓破了刁副督察的臉,管家跟傭人忙著拉架,誰也沒有去管電話。
等刁家的管家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再撥過去一直處在占線的狀態,畢竟莊新傑已經把電話打到了梁垣雀的公寓。
莊新傑載著莊佑傑一路飛馳衝進刁家,刁副督察一看他們的狀態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但沒想到是這麽大的事情。
因為刁副督察調集人手需要時間,莊佑傑他們跟蘭小姐等不及,先叫上刁副督察的副手開車過去。
到了地方,剛一推開車門,蘭小姐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這種味道像是在空氣中流動,又好像是這片空間的每一方中都是這種味道。
“壞了,這麽濃的血味兒,梁垣雀是不是……”
蘭小姐心中已經,以為梁垣雀已經被人給亂刀砍死,現如今找了顆歪脖子樹倒吊起來放血。
“不,這應該是,”
副手一邊說著,一邊擰亮手電筒衝著小路裏麵照過去。
觸目能及的,是東倒西歪在各個地方的屍體。
光亮掃過屍體,蘭小姐嚇得下意識尖叫一聲。
莊佑傑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屍體,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恐怖的場麵。
但想到梁垣雀,他還是叫上莊新傑,壯起膽子來哆哆嗦嗦的走進小路。
一路上,他沒有看到跟梁垣雀身形相似的屍體,但還是以防萬一用手電照過沒一具屍體的臉,祈禱不要從中發現梁垣雀。
最後,在院門緊閉的小院門口,他們發現了唯一一個還喘氣的人,也就是那個冷麵少年。
聽到有人走過,少年的睫毛顫動了幾下,似乎要緩醒過來,在莊佑傑的提醒下,趁他還沒有完全醒,副手又把他給敲暈了過去。
小院的院門雖然緊關著,但沒有上鎖,莊佑傑壯著膽子上前推了推,院門伴隨著一聲嘎吱聲緩緩被打開。
院中一片寂靜,就連風聲經過都變得沉默,小院的正中間擺著一把孤零零的老爺椅,椅子前麵倒著兩個人。
鄭世安被子彈打穿了喉嚨,眼睛到死都沒有閉上,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狀態大睜著望天。
本身穿著白襯衫的梁垣雀此刻像是穿著一身紅衣,慘白的臉上滿滿都是鮮血,是鄭世安喉嚨中蹦出來的血。
對比於死相慘烈的鄭世安,梁垣雀的神情要平靜得多,他靜靜地閉著眼睛,就好像是平常睡著那般。
“阿雀……”
莊佑傑突然感覺到了今晚的寒冷,聲音發著顫蹲下身來摸了摸梁垣雀的臂膀。
梁垣雀的身子很冷,胸口沒有一絲起伏的痕跡。
“阿雀,醒醒啊,我回來了。”
莊佑傑雙手發抖著,幾乎都無法晃動梁垣雀的身體。
蘭小姐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一瞬間紅了眼眶,
“他,他沒有呼吸了嗎?”
小院裏是那麽安靜,周遭的空氣都聽著了流動。
莊新傑在一旁氣得攥緊了拳頭,
“都賴我!是我們回來晚了!”
梁垣雀襯衫的胸前有一個口袋,莊佑傑在晃動他身體的時候感覺到他口袋裏硬硬的,似乎是放著一種卡片。
他強打著精神,把他口袋裏的東西取出來,發現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白紙,上麵隱瞞了看不懂的外國文字。
莊佑傑感覺這些文字有些眼熟,努力思考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路達給梁垣雀準備的進口藥的說明書。
說明書的末尾,有一行潦草的字跡,莊佑傑看出這出自梁垣雀之手,應該是他匆忙中寫下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裏找到的機會寫字。
這行字是,
“我死了,找江飛過來。”
莊佑傑捏著這張說明書,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很多畫麵,當年腦門中槍的梁垣雀,從太平間裏爬出來的梁垣雀,還有割血給玉華入藥的梁垣雀。
回憶中的梁垣雀,滿臉堅定地對他說,
“放心,我不會死。”
莊佑傑深吸一口氣,沒有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還活著,他不會死的。”
“什麽?”
副手一時沒有聽清。
莊佑傑站起身來,提高了聲音,
“我說他還活著,去找江飛來!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找他來!”
莊佑傑沒有什麽信仰,基本是個無神論者,在遇見梁垣雀之前從來不相信有什麽奇跡發生。
可如果梁垣雀本身就是奇跡呢?
那年的長生穀,莊佑傑願意相信它不隻是一個傳說。
這也許就是梁垣雀在匆忙中寫下暗示,讓發現他的人找江飛來吧。
又或者這個紙條本來就是寫給他們,尤其是他的,畢竟隻有他明確的知道江飛是誰,住在什麽地方。
“我,我還是先去聯係醫院吧!”
副手說著,跑了出去。
既然莊佑傑說梁垣雀還沒有死的話,在一般人的思維裏,他現在需要立刻搶救。
莊新傑則是選擇聽自己哥哥的話,“我知道江師兄的住處,我去找他!開車去!”
不過,在他們一片手忙腳亂的時候,江飛已經繞過刁副督察帶來的車隊,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阿雀!我們家阿雀呢!”
江飛也帶著一身血跡跟殺戮之氣,急躁地一腳踹開了房門。
一路跑來,看這些屍體的死相他就明白這些出自梁垣雀之手,既然梁垣雀殺了他們,說他沒有死在這些臭番薯手裏。
可這不代表著,梁垣雀還有力氣一路殺進小院裏去,要是有人趁他虛弱,會找機會反殺他。
莊佑傑他們看著踹門而入的江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閃開讓江飛自己看梁垣雀的情況,
“江師兄,你有辦法救阿雀的,是吧?”
莊佑傑用一種無助同時充滿期待的複雜眼神看向江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