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往事如當年
“說起來,你跟許家人到底是有什麽淵源啊?”
走在半路上,江飛問梁垣雀。
“簡單來說就是有仇了,其實在我看來也隻是一些話沒有講清楚而已。”
梁垣雀聳聳肩解釋。
“具體呢?”
江飛仍舊追問,目的是為了給這件事的嚴重性畫一個等級,拿出一個合適應對的政策。
“具體的話,嘶……”梁垣雀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
“就是很多年之前,現任許家的當家還不是許福,而是他的義父,我把他義父給殺了。”
梁垣雀這話說的十分平靜,江飛聽著也毫無波瀾,就好像是在說今天早上吃了早飯一樣平常。
“那他們不知道人是你殺的?”江飛繼續問。
“知道啊,估計前幾年的時候還在找我吧。”
梁垣雀一邊說著一邊咋舌,
“其實這隻是一個誤會,我也是時候才知道那老頭竟然因為我死了,嘖嘖嘖,真是太脆弱了。”
“人類嘛,就是如此。”
江飛說著話,環顧了一遭周圍的環境,他們已經走進了一處鮮有人來的小巷子,周邊隻有不知道從哪裏流出來的汙水跟垃圾,連野貓都沒有一隻。
“我們差不多也到地方了吧?”江飛順腳踢了一下腳邊的罐頭空盒。
“應該是,要不再等……”
梁垣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隻手幾乎是悄無聲息的從他背後伸出來,用一塊浸滿麻藥的紗布死死的捂住他的口鼻。
而另一邊,幾乎是在同時,江飛也被人用麻藥控製住。
他們兩人幾乎是沒有掙紮,就被人給迷暈拖走。
梁垣雀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坐在一張柔軟的高檔沙發上,隻不過手腳都被綁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恢複了視線的清明,發現這裏是一件明亮的會客廳。
他麵前坐著的,是一個穿著老式馬褂的老男人,從頭發的顏色來看,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但因為身材富態,所以臉麵看上去並不是很顯老。
甚至乍一看感覺比鄭世安還要年輕一些。
“許老板在這裏見我,是把我當客人對待嗎?”
許福扯了扯嘴角,
“對啊,畢竟不速之客也是客人嘛。”
梁垣雀手腳上的繩子綁的很緊,而且是越掙紮會越緊的繩扣,讓他感覺自己的手腳已經開始發麻。
“瞧您這話說的,不速之客可沒有被綁來的。”
他試圖送一送手腕上的繩索,但沒有成功,
“跟我同行的那位呢?我希望我醒來的足夠及時,他還沒有被灌成香腸。”
“還在客房裏睡,”許福回答他,
“我這個人是講道義的,不喜歡到處牽連,我找你就是找你,事情跟他無關,我不會牽連他。”
“許老板果然不負期待,怪不得港區的好多人都誇您一聲俠義。”
“恭維我也沒有用,”許福抬了抬頭,正視著梁垣雀,“我們還是來聊聊正事吧。”
“鄭世安消失了這麽久,我猜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沒錯,”梁垣雀毫不猶豫的承認,“我殺的。”
許福像是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
“因為榮盛公司嗎?”
梁垣雀挑了挑眉,“你這不是知道麽。”
“剛剛知道。”許福衝著身後的一個手下點了點頭,手下立刻走出門去,
“對於榮盛公司的所作所為,我感到抱歉,關於所有遇害者家屬的安撫工作,我會負責到底,”
“但這,不是你殺死鄭世安的理由,你有什麽資格審判他?”
鄭世安畢竟還是許家的人,是許福的胞弟許旺的義子,就這麽殺了鄭世安,無異於揪著許福的脖領子往他臉上甩了一耳光。
“審判?”
梁垣雀輕笑一聲,
“我當然沒有資格審判他,他控製榮盛公司做出的惡行自然有人該去審判他,我弄死他隻是為了報仇。”
“畢竟我們之間,比必須弄死對方的關係。”
“為什麽?”許福皺起了眉。
而這個時候,會客廳的房門被重新打開,剛剛離開的手下壓著一個被捆綁起來的男人進來。
男人被打的鼻青臉腫,梁垣雀通過衣服才能確定這人是失蹤已久的甲老板。
看來那天,離開江飛公寓後,他就被許福給控製了起來,難怪刁副督察怎麽找都找不到人。
許福看著梁垣雀,似乎是在等他繼續講下去。
梁垣雀想聳聳肩,但是肩膀跟胳膊都很無力,隻能先作罷,並且順應許福的意思講下去,
“他殺了我的朋友,用一種很殘忍的方式,所以我要報仇,就這樣。”
“你朋友,是誰?”許福的眉頭皺的更深。
鄭世安殺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也許就連他自己都認不清,更別說是許福。
果然梁垣雀在報出路達的名字後,許福一臉茫然。
這早就在梁垣雀的預料之中,便繼續講了下去,
“路達是一名挺有名氣的作家,鄭世安殺他是為了滅口,為了掩蓋當年許旺死亡的真相。”
在聽到許旺這個久違了的名字時,許福的眼神中出現了這個年紀已經少有的波動。
“小子,你最好不是在挑撥離間。”
“我相信您的判斷能力。”梁垣雀微微一笑。
這些話已經在他心裏準備了好久,在醫院的這幾天也在不斷的盤算,就等著今天講給許福的這一刻。
隨著他的講述,許福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已經黑的像鍋底一樣。
“你的意思是,阿飛現在在北平的監獄?”
許福指的,就是在北平被逮捕的許少爺。
“這我不敢保證。”
現在北平一片兵荒馬亂,監獄還存不存在都是個未知數。
“我會找到他,然後確認的,不要以為我會聽信你的一麵之詞。”
許福沉著臉看向梁垣雀。
“無所謂,我從來不在乎別人的信任,我隻是陳述事實。”
梁垣雀道。
“那再次之前,就勞煩你……”
“你真的覺得自己有把握控製住我嗎?”
許福的話還沒有說完,梁垣雀就將他給打斷。
“你什麽意思?”
“許福,你好像並沒有認出來我是誰,”
梁垣雀題名道姓著說道
“當年你的義父,是死於傷口感染吧?”
他清晰的看到,許福的瞳孔出現了明顯的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