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二十九章 暫時達成和解

許福死死地盯著梁垣雀,試圖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很遺憾,梁垣雀的神態平靜到幾乎可以說是異常。

許福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手下們說,

“出去,關上門。”

“老爺……”

手下有些擔憂,試圖阻攔,但是被許福給吼了一聲,

“我說讓你們出去就出去!”

手下不敢再多言,拖起地上幾乎像是一灘爛泥的甲老板出去。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許福才重新跟梁垣雀對話,

“小子,你是誰?”

梁垣雀沒有麵對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般的繼續說道,

“許家的上一任當家許平多年前收養了你跟你的胞弟許旺,後來許平離世,你繼承了許家,許旺去了北平發展勢力。”

“許平的死對外一直宣稱是急病,但實際上,他是死於未及時處理的傷口感染。”

梁垣雀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傷口是這裏。”

許福很想控製,但根本壓不住這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義父的死像是一塊大石頭,已經被他壓在心底幾十年。

平常刻意的忽略它,讓它隨著時間被塵封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但今天,幾十年後的今天,這件事被一個小孩子明晃晃的挑了出來。

“你是他的什麽人?”許福呼吸急促著問梁垣雀,“兒子還是孫子?我記得他當年年紀不大。”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

梁垣雀挑了挑眉毛,

“對於許平先生的死,我挺抱歉的,畢竟我沒有想殺他,當時情況緊急,我隻是想自保。”

其實當年的事情,跟許平本人的關係不大,是當時許平的一位熟人惹上了麻煩,許平出於仗義想幫他,因此惹上了梁垣雀。

許平當時是幫親不幫理,所以決定把梁垣雀給解決掉,給熟人平事。

梁垣雀當時還帶著年幼的路達,在危機中為了自保,刺傷了許平的左眼逃離。

而就是因為這個看上去並不知名的傷口,引發了細菌感染,沒多久就死在了一場高熱之中。

熟人的惡行最終被揭露,許平當初的行為不算光彩,他的死自然也不好啟齒。

但許家當年已經在港區初露頭角,許平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的死不能輕描淡寫的蓋過去。

於是最後,許平的死對外宣稱是上了年紀後的一場急病。

而真正知道他死因的人,除了最親近的許家兩兄弟,也就是當初捅傷他眼睛的人。

其實這也是梁垣雀在之後聽說許平過世後猜測出來的,無緣無故的高熱本身就非常離譜,但結合他之前受過的傷,已經沒有正常的就診記錄就能推測出許平的死因。

也許是覺得丟麵子,許平沒有及時去找專業的醫生處理傷口,結果就是雖然沒有丟麵子,但是丟了命。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許福咬緊後槽牙,

“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反正除了當事人,也再沒有人知道真相裏不是嗎?”

梁垣雀翹起嘴角,

“當然,我不是以此威脅你,我隻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說聲抱歉。”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梁垣雀要是不想威脅就不會把這事兒拿出來講了。

畢竟一個弄不好,就可能被人當場崩了報仇。

許福的神情非常古怪,作為一個多年的上位者,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這種失態的神情。

他相信梁垣雀確實跟當年的“凶手”有些關係,但肯定不相信梁垣雀就是本人。

江飛其實很早就醒過來了,雖然對方用的麻藥劑量挺足,但江飛這麽多年經曆各種場合,早就養成了異於常人的耐藥性。

那些人還沒把他帶進來,他就已經醒了。

對方似乎沒打算對他做什麽,直接把他丟進了一間臥室。

梁垣雀一直不在他身邊,雖然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去關注一下梁垣雀的情況,但這個床墊實在是太舒服,讓他忍不住躺一會兒還想躺一會兒。

所以最後,還是梁垣雀進來把他給揍醒的。

梁垣雀一推開門就知道江飛其實是醒著的,於是上去就兩個嘴巴子,把他拖起來就走。

“解決了?”

江飛小聲問他。

“算是解決了吧。”梁垣雀匆匆回答。

“什麽意思?”

江飛還想繼續問,但梁垣雀顯然不打算回答,拖著他走得飛快。

許福的豪宅非常豪華,光是走廊就要走一段時間。

走廊兩邊有很多人高馬大的手下,一直對他們行注目禮,就是眼神是在讓人不太舒服。

梁垣雀雖然想快些離開,但也不能被許福看出慌張,隻能在快步中努力穩住身形。

不過一走出許家的大門,他就立刻加快了腳步,一開始是快走,最後已經成了跑起來。

“喂,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們是怎麽說的!”

江飛在後麵追上他。

“暫時達成了和解,”

梁垣雀咳了一聲,

“也就是說,在許家的大門裏,我不再追究鄭世安的身後事,許福也不再追究當初許平的死……”

“許平又是誰啊?”

江飛對於這個突然又蹦出來的名字感到莫名其妙。

“……你不用管,總之就是,一旦走出許家的門,許福還是會想辦法幹我。”

“啊?這不等於什麽都沒解決嗎?”

“不被他抓到就好咯。”梁垣雀聳了聳肩,逐漸放慢了腳步。

橫在他們麵前的是一輛熟悉的汽車,莊佑傑正倚靠在車門上一臉陰沉地看著他們。

“吃晚飯是吧?讓我去遠點的餐館買是吧?你又跑到哪裏去了!”

莊佑傑看到梁垣雀,幾乎都要咆哮出來。

“哎呀,好了好了,我可以解釋!”梁垣雀擺著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

江飛震驚地看向他,

“不是,你憑什麽對這小子這麽有耐心?”

“我對什麽人都很有耐心,”梁垣雀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車子,同時預判到了江飛接下來想說什麽,

“哦對,不用說我為什麽不這麽對你,因為你不是人。”

“你!臭小子!”

但梁垣雀已經不理江飛,直接對莊佑傑說,

“少爺,少我們一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