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六十八章 怕他不會來了

因為莊佑傑沒有電子郵箱,所以在雜誌專欄裏掛上的是莊重的郵箱號碼。

取名為“香魂慘案”的這篇推理小說,一經發表出版,就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尤其是主編為了吸引眼球,特意強調了這是根據真實事件的改編,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所以,自從這本雜誌出版,莊重的電子郵箱就沒有一天是空著的,一份份寫來聯係作者的郵件就沒有斷過。

不過,人家畢竟是來找莊佑傑的,莊重隻能起到一個傳話的作用,所以他明天定時在積攢了一部分郵件後,叫莊佑傑過來念給他聽,然後再幫他回複。

大部分讀者的來信,都是詢問這個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故事跟現實之間有多少的出入。

還有一些人是對案件的一些細節提出了質疑,不過莊佑傑可是親曆者,解釋這些不成問題。

可是一些好奇梁垣雀身份,好奇他現在狀況的問題,莊佑傑就實在回答不了了,隻能故作神秘的告訴對方,這是要留下的一些懸念。

當然,還有不少的人催促,這個故事有沒有下文,他們還想再看到這個名叫“梁垣雀”的少年偵探的故事。

不過今天,有一封郵件特別引起了莊重的注意。

“呃,爺爺,這個人提出,想見您一麵。”

“見我?”

莊佑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現在世道複雜,誰知道會遇到什麽事情,我一把老骨頭了,萬一再被人綁架就糟了。”

莊重想也覺得不妥,便回複了一封郵件拒絕掉,稱作者年事已高,不太方便見外客。

但在這封回複的郵件發出去後,對方很快又發來了新郵件,並且提出了一個莊佑傑絕對無視不了的理由。

從講話方式上來說,這雖然是同一個郵箱賬號發來的郵件,但兩封郵件明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第一封郵件的語氣很官方,看上去像是什麽公司的公關人員一樣。

而第二封郵件,看上去就比較私人,就像是朋友之間的邀約一樣。

這封郵件稱,自己是故事中的少年偵探“梁垣雀”的後人,如果作者願意的話,他這裏還有一些梁垣雀留下的案件筆記可以帶給作者,方便他後續的創作。

不說別的,就單單是“梁垣雀”這三個字,莊佑傑就拒絕不了,當時就腦子一熱,讓莊重趕緊答應對方,雙方約個時間跟地點。

但莊重的顧慮更多一些,當然也可能是現在的他相對來說比較冷靜,所以考慮的事情更多一點。

“爺爺,畢竟隔著一層網絡,誰也不認識誰,我們怎麽能保證他說的是真的?”

莊重心想,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多留一個心眼,讓爺爺不要在小說中提到主人公的真實姓名。

這樣,如果真的是梁爺爺的後人,就能通過發現小說聯係上他們,如果不是,也根本沒有信息來假裝。

莊重這邊正糾結著,那邊就好像是領略到他的遲疑一樣,竟然直接發過來一張兩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身份證的照片,所有的信息都沒有打碼,就這麽大喇喇的展示出來。

而身份證上的姓名,叫“梁垣楨”。

“梁垣……”

莊重念叨了這個名字一下,“不是,孫子跟爺爺重字兒,他們家沒有避諱的講究嗎?”

“不,這個名字正是證明了,他就是阿雀的家人。”

莊佑傑湊了過來,仔細看著電腦屏幕所顯示的照片上的信息。

“其實,阿雀是姓梁垣的,虧你還是大學生呢,沒發現嗎?”

莊重驚了一下,“不是,還有這麽古怪的姓氏嗎?這我上哪裏知道去啊,大學又不教!”

莊佑傑露出了一些得意的神色,仿佛是在用眼神說,你看還是你爺爺我博學多才吧。

他當然不會提起,當年他可是叫了人家梁垣雀很久的“梁先生”。

不過說來,歲月過得竟然這麽快嗎,竟然連梁垣雀都有後代了。

莊重的鼠標繼續往下劃,郵件裏附送的第二張照片很快也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電子掃描的老照片,因為年代久遠而模糊不清,但依舊能分辨出其中一個小孩子的輪廓。

莊佑傑因為一直盯著熒光屏幕看,眼睛有些花,使勁揉了揉才勉強辨認出來,這竟然是一張小沈少爺的照片。

他在發表的小說裏,可沒有提到小沈少爺這個人。

能知道小沈少爺跟他的關係,並且還有小沈少爺照片的人,還用得著懷疑麽?

莊佑傑斬釘截鐵的告訴莊重,這個人不管是不是梁垣雀的後代,但肯定跟梁垣雀有關係,他想見對方一麵。

見爺爺的態度這麽堅決,莊重隻好答應下來,跟對方開始商量見麵的事宜。

不過,他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在北京見麵,而且他要全程陪同。

隻要對方沒有惡意,這些要求不算什麽。

對方表示全都可以答應,而且他本身就是打算來北京一趟,就當是旅遊了。

對麵這個名叫梁垣楨的人,是一個年輕的香港富商,據他所講,因為意外看到雜誌上的故事,才發現作者是自己爺爺當年的朋友。

當年他爺爺,也就是梁垣雀,留下了不少辦案筆記,現在這些東西留在他這裏也沒有什麽用,不如帶給莊佑傑,還能發揮一些價值。

從香港到北京的距離可不近,梁垣楨過來需要一些時間,當然,莊家這邊也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於是他們兩方約定,下周三在莊佑傑喜歡的餐廳裏碰麵。

想到對方的身份,為了不被看扁,見麵那天,莊重可是一大早就起來精心打扮一番,把自己能穿在身上的,最好的穿戴都拿了出來。

不過莊佑傑倒是對打扮不怎麽在意,反正他已經一把年紀,再怎麽打扮也是個老頭子了。

“哎,重重,你說這個阿楨會不會把他爺爺也給帶來啊?”

坐在餐廳裏,莊佑傑忍不住想,現如今的梁垣雀會是什麽樣子。

“應該不會吧,畢竟他沒在郵件裏提到。”莊重回答道。

“萬一是想給我個驚喜呢?”莊佑傑並不死心。

“你既然這麽在意梁……梁垣爺爺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在郵件裏問呢?”莊重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了。

“哎呀,你不懂。”

莊佑傑想了半天,隻想出這麽一句敷衍的話來回答。

是啊,該怎麽說呢,他怕直接問出來,梁垣雀就不會來了。

這樣的事情,說出來沒人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