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六百一十三章 梁垣探案錄結案

淩晨四點鍾的北京,天色還是一片灰蒙蒙。

梁垣雀從短暫的睡眠中醒來後,便再也無法重新進入睡眠。

整個房間裏靜悄悄的,畢竟這種高檔酒店的房間裏,就連時鍾都是靜音走秒。

此刻,這種安靜對於梁垣雀來說更像是一種折磨。

他翻身下床,走進洗手間裏用涼水擦了一把臉,而後就一直開著水龍頭,讓嘩啦嘩啦的流水聲充滿整個房間。

也許是年紀越來越大的原因,總覺得有點聲音在身邊才有活著的感覺。

他擼了一把額頭上殘留的水珠,隨意披衣窩進房間裏的沙發中,開始思考剛才的夢境。

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江飛跟師父了,尤其是這麽久遠之前的往事。

敞著一條縫隙的窗簾外明明還是一片昏沉,但剛才在夢裏的那一刹那,他似乎真的感覺到一股溫暖燦爛的陽光照在自己臉上。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微微的勾起。

自己這是在思念故人嗎?師父在很多年前曾經說過,思念過往常常是一個人即將離世的兆頭。

對他來說,這可算是個好兆頭。

當年走上偵探這條路,真可謂是受了師父的坑蒙拐騙。

明明是為了再也不接觸那些形態各異的屍體,才一口答應下來要做偵探,哪想到這個工作才真的是要走在接觸屍體的第一線。

後來他才知道,錢家的任務,是師父量身為他打造的,目的就是為了測試他今後能不能勝任偵探的工作。

師父給他跟江飛製定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一直不明白師父的依據是什麽,但卻不得不承認,師父的選擇非常正確且明智。

江飛以殺人為生,梁垣雀就以給死者說話作為生活的目標。

也許師父一開始的打算是讓他們一個惹事兒一個擦屁股,卻沒想到在師父閉眼之後,他們兄弟兩個漸行漸遠。

不過,江飛在他的領域裏一直混的風生水起,梁垣雀自己一個人的日子也過的愜意自在。

梁垣雀感覺自己腦仁有些痛,他不應該不自量力的去揣測師父意思的。

師父肯定是有某種能掐會算的本事,在梁垣雀當年出事之前,他就預測到將來會有這麽一位“小兒子”存在。

不,仔細一想,明明是在梁垣雀出生之前,師父就已經開始用他的名字坑蒙拐騙了。

師父的這種能力沒有傳下來,明明他對江飛跟梁垣雀已經傾囊相授,唯獨卻給自己留下了這麽一招。

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存在防備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樣的情況,所以師父根本沒有留手的必要。

所以後來梁垣雀考慮過,也許是這種能力帶來的副作用要比它本身能帶來的益處更強烈,畢竟凡事看的都很明白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漫長的生命本來就已經很難熬,如果未來的事事都能提前預測到,那這想死又死不了的人生豈不是要在無聊單調中苦熬?

關於死不了這一點,後來梁垣雀跟江飛有討論過這個“死不了”的極限到底在什麽地方。

截止到他們商討為止,他們兩個人都經曆過常人眼中的“死亡”,比如心髒跟腦袋都被利器擊穿過,胳膊腿兒也都被砍掉過。

可隻要把傷口接上,一段時間的斷氣後,他們就會自己醒來,斷掉的手腳會重連,如果能用上同類的血液,會恢複的更快。

所以江飛提出過,要不要把自己塞進絞肉機裏試試,被攪成餃子餡的話,還能不能在被拚合回去,從而重新複活。

當然,他本人不是很樂意去驗證自己的猜測,所以讓梁垣雀去為真理獻身一下。

梁垣雀當時就跟他打了起來,畢竟自殺可以,但是親手把自己摁進絞肉機裏這樣的事情,隻要他腦子還正常就做不出來,江飛的猜測也隻好作罷。

現在是夏時令,白天的時間要遠遠超過夜晚,所以梁垣雀在沙發裏坐了沒多久,窗外的天色就越來越亮。

梁垣雀再次看了一眼鍾表,馬上臨近四點三十分。

雖然天逐漸的亮了起來,但整座酒店還在沉睡,自助餐廳早上六點開始開餐,梁垣雀還要再熬大約兩個小時才能出門活動。

唉,算了,反正這一輩子都已經熬過來了。

梁垣雀打開了電視,現在連早間新聞都沒有開始,電視台播放的都是一些收視率很低的電視劇。

他轉到了一個播放民國劇的頻道,穿著並不符合事實款式服裝的男女主在硝煙於炮火之下談情說愛。

最近的影視作品不知道是中了什麽毒,不管什麽樣的題材,在什麽樣的背景下,總要有人在忘情的談戀愛,仿佛這世界上就隻剩下這麽一件事要做。

梁垣雀感覺這種行為很像是智能較低的動物,畢竟隻有這樣的種群才會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繁衍。

愛情確實有存在的意義,但在危難的時刻,不能隻靠愛情拯救自己。

梁垣雀的腦海裏浮現出了蘇清玲的影子,記憶中那個展著俏皮微笑的小姑娘跟電視屏幕裏那個沉穩莊重的老太太逐漸重合在一起。

歲月磋磨,再天真的人也不得不學著長大。

梁垣雀不想回憶起她,或者說自己在逃避某種回憶。

恰逢雙腿在沙發上坐的有些發麻,他就站起來原地跳了幾下,想把腦子裏的東西都甩出去。

房間裏時鍾的指針已經指到了“5”上麵,梁垣雀隱隱聽見電梯上行的聲音,很快,外麵走廊上也傳來了推車移動跟人走路的腳步聲。

早上五點鍾,客房服務員開始上班,看來是有人掐點兒叫了服務。

梁垣雀無可避免的聽到腳步聲停在了自己隔壁,心裏想著要不待會兒自己也打電話叫個客房服務吧,雖然早餐還沒有準備出來,但起碼可以叫些點心來墊墊肚子。

北京城的點心味道還挺不錯,梁垣雀覺得還挺合口味的。

但他還沒拿起房間電話來,就聽見外麵傳來服務員一聲淒厲的尖叫。

雖然已經很多年沒進行過偵探的工作,但梁垣雀的神經依舊常年來保持敏銳,立刻就覺察出不對勁。

這種聲音,肯定不是因為受傷或者什麽發出的,而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立刻拉開房門跑出去,隻見服務員跌坐在地上,一張臉蒼白的像紙,雙眼正帶著滿滿的驚恐看向梁垣雀隔壁的房間。

梁垣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濃稠的鮮血正從房間門縫裏流出來。

房間的房門沒有關閉,從虛掩著的一條縫隙裏,梁垣雀看到一張沾染著血跡,雙目大睜的男人麵龐!

「完結啦,其實也沒有什麽完結感言,就是自己也很驚奇我竟然能寫了一百多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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