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29章 老鄉

張恪笑了笑,“定方和黑闥會解釋的,倒是這位丁掌櫃的,有點意思哈。”

於謨點點頭,“咱們這麽多人和馬,他肯定會關注的,再加上一個個都是盔甲兵器,又都是壯漢,人家好奇也好,擔心也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聽他這麽說,張恪樂了,“他要是隻是好奇,完全可以過來打聽,或是刺探消息,弄一桌好菜請我們過去,看來是個有心人。”

兩個人邊說邊到了院子裏,這時蘇定方拿了幾張狼皮和青山一起走了過來,“少帥,我幫你們把皮子送過去。”

“好,你去看看最好,”張恪看看蘇定方,“趕了一天路,大家還好吧?”

“晚上洗了澡,又早早吃了飯,早都睡下了。”蘇定方嗬嗬一笑,“黑闥也睡了,上半夜我值班。”

張恪摟住青山的肩膀,“青山,你知道啦?你蘇大哥和劉大哥要負責咱們的安全,每天晚上都是不得休息的。”

青山慚愧地點點頭,“大哥,我不知道兩位大哥如此辛苦,以後我會注意的。”

“你於大哥說的對,軍中第一條就是要服從命令,你現在跟著我,就算是進了軍中,所有事情都要依軍令而行,你要慢慢學習適應才是。”

張恪並沒有多說什麽,老狼教出來的孩子,本質肯定是好的,但是軍中的規矩,顯然需要學習的。

四個出了跨院,卻見在門口和遠處,各有兩三個人明哨暗哨在警戒,青山這才發現,原來這幾日自己都是瞎過了。

酒席設在後院,丁掌櫃自己的臥房裏,屋子裏早就燒好了火龍,丁掌櫃站在門前等著,一見張恪他們,立即哈著腰走上前,把大家迎進屋裏。

蘇定方放下狼皮,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立即轉身告辭了。

丁掌櫃雖然年紀不算太大,但是塞外的風霜和歲月在丁掌櫃的臉上刻下道道皺紋,看上去像是刀雕斧琢一般。

“幾位兄弟請上座,”丁掌櫃請張恪和於謨坐好,安頓好青山,自己在旁邊給幾個人倒上酒,“我叫丁西平,老家是齊郡的,聽這位小兄弟好像也是齊郡口音?”

張恪一聽口音就站起來了,等他說完急忙一拱手,“在下張恪,從小生在齊郡長在齊郡,沒想到在這幾千裏之外的草原上,竟然有緣得見老鄉,真真是幸事!”

丁西平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用力點點頭,“是啊,千裏之外能夠碰上一位小老鄉,真的是緣份啊,先幹了此碗。”說著一口喝幹了碗裏的酒。

張恪也高興地喝了,山東人自古就重親情鄉情,經曆了重重生死之後,能夠在這裏聽到鄉音,他確實也是高興。

“丁掌櫃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張恪吃了一口菜,卻是地道的家鄉口味,好奇地問道。

丁西平歎了口氣,“說來話長,我到這裏已經五年多了。”

五年了?張恪心中一動,“莫非是當年第一次征高麗時來的?”

丁西平點點頭,“當年隨著大軍來到遼東,還沒等打仗呢就敗了,又沒有人管,一路跑著跑著,就跑到這裏。

有心回鄉吧,家裏隻有一位老爹,卻也到了遼東,怕也是有去無回了。既然家裏沒有人了,又怕回去再被抓著送到遼東,索性就留在了草原上。

好在得了丈人賞識,這才入贅丁家,自己也改了姓,從此就在這裏住了一下,一住就是五年多了。

今天下午你們進店時,我就聽出張兄弟是齊郡人,這才冒昧請青山小哥兒把你們請出來一敘。”

說到這裏,丁西平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搖著頭喝了一口酒。

呃,好吧,竟然是個上門女婿,還把自己的姓都給改了,這個確實鬱悶。

“啊,你們別多想,改姓是我自己提出來的,丈人對我恩重如山,我自然該粉身以報。

我老婆生了好幾個娃娃,老二隨了我的本姓,也算是為家裏延續了香火,列祖列宗在天之靈當不會怪我。”

丁西平擦幹臉上的淚水,“張恪兄弟,我看你是從東麵過來的,是從高麗過來的?那裏又要打仗了?”

張恪端起酒碗,“丁大哥,高麗沒有打仗,我隻是路過此地。”

“唉,不打仗就好啊。”丁西平拿了個烤小羊腿遞給張恪,“張恪兄弟這是要回齊郡嗎?”

“正是,準備明天向南,經上穀、河間、清河返回齊郡。”張恪接過羊腿咬了一口,香酥可口,入口又酥又軟,確是難得的美味。

丁西平略點了點頭,卻是緩緩坐了下,“張恪兄弟,我有一言相勸,請你考慮。”

“丁大哥有話請講,不必客氣。”張恪放下羊腿,抬頭看著丁西平。

丁西平端起碗來喝了一口,“兄弟,我這個店,南來北往的客人很多,我又比較留心中原的情況,很多從南邊來的人我都會打聽一下消息。

現在你說的這條路上不太平,你要是走這條路的話,就太危險了。”

說完又喝了一口酒,大手一轉抹去酒漬,“這麽說吧,那幾個地方,正好有幾股人馬,有竇建德的,有魏刀兒的,還有個叫什麽須的。

除了當地人,別人想要路過,直接拿下就是咯嚓一刀,東西全部留下。要不然就把人往隊伍裏一塞,直接就拉去當兵了。”

張恪一聽愣了,他們這麽做,那不是自尋死路嗎?沒有人敢往那裏經商,最後豈不是什麽也沒有了?

想到這裏,突然心中一動,這也許倒是個好機會。

“現在那邊已經這麽亂了嗎?”張恪一拍桌子,“前些時間還聽說楊太仆把河北的反賊都清理幹淨了,怎麽又出了這樣的人物?”

“別提了,聽說朝廷自毀長城,把楊太仆給殺了,河北不就又亂了嗎?”丁西平看看張恪,“兄弟,你要是聽我的,可以往西去,有兩條路。”

張恪眼睛一亮,“丁大哥請指教。”

“一條是往西再往南,沿飛狐峪進太行,然後過井陘出太行,可以直接到達恒山郡,離他們造反的地界兒遠了一些,應該可以保證安全。”

聽了丁西平的話,張恪與於謨兩個交換一個目光,看來這位掌櫃的有些意思。

“那另一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