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30章 意外之喜

“另一條就是一直向西,在雁門關入河東,一路南下到達潼關,沿黃河而下,到了東都換船繼續往下遊走,然後就到了齊郡了。

雖然聽說東都附近有瓦崗軍,可是他們拿黃河上的船是沒有辦法的,這是最安全的。”

丁西平從容指出兩條路,尤其是坐船沿黃河走,這點兒連張恪都沒有想到。

按照現在的態勢,李淵未反,河東、關中、東都還在朝廷手中,丁西平指的路竟是最安全的。

張恪不由地刮目相看,起身離座,給丁西平深施一禮,“多謝丁大哥仗義相告!”

丁西平急忙站起來去扶張恪,“兄弟不必如此,大家都是齊郡人,互相關照是應該的。”

張恪站起身,“丁大哥,要不是你指出來,我們怕是會落入草寇之手,那樣就麻煩了。

你指的路雖然遠一些,但是卻是安全的,是我沒有想到的,了不起!”

“來,我敬大哥一碗,大哥有什麽事情盡管明言,隻要是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張恪拿過酒壇為丁西平滿上。

這種消息,很多人會知道,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告訴你,肯告訴你的,肯定是希望你好的人。

這年頭,這樣的好人不多了,得保護。

就算是張恪有自己的計劃,也要表示感謝,表示鼓勵,更何況丁西平提出來的這個路也確實是最安全的。

丁西平接過酒來,“兄弟客氣了,都是同鄉人,看到你們有可能遇到危險,我不可能不管的,要不然我躺在**也睡不著啊。”

“大哥家裏還有什麽親人嗎?我這次回齊郡,可以幫你帶個信,或是幫你尋找一下,我在齊郡還是有些人脈的。”

張恪很認真地問道,對這個民族的人來說,家,或許是他們永遠都割舍不掉的牽掛。

丁西平的眼淚嘩地流了出來,五尺高的漢子蹲在地上就哭了出來。

張恪和於謨都沉默了,這五年來,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度過的。

正在這時,房門推開,一個壯實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大碗雞塊,看到丁西平在哭,不由地上前抱住了他。

“我當家的,就是想家,可是他又扔不下我們娘幾個。”女人把雞碗遞給青山,蹲下來拍著丁西平的背,“在老家還有一位老父親,雖然當年也去高麗了,可是不知道有沒有回來。

既然我當家的都能回來,老父親說不定也能回來,你們要是回去能幫著打聽一下,那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張恪上前一步,“大嫂,可否告知西平兄在齊郡老家是哪個村莊,還有老人家的姓名,這樣我回去也好打聽。”

丁西平慢慢收了聲音,抬頭不好意思地看看老婆,站起來把老婆摟在懷裏,“老婆,我沒事的,就是喝了酒有點兒想家,你別擔心。”

“當家的,沒事兒,你把家裏的事情跟這幾位兄弟說說,也許他們就能幫上忙呢。”女人安慰著丈夫,輕輕拍著他的背。

丁西平轉過身看著張恪,“兄弟,我家是齊郡曆城縣,村名叫麻家莊,我爹叫麻三兒。”

張恪一聽愣住了,難道這真的是主角光環,隨便認識一個人竟然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西平兄,你父親當年是不是在東萊出發,跟著來護兒大將軍從海路進攻高麗的?眉毛上麵有一塊銅錢大的紅色胎痣?”

丁西平一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兄弟,那正是我爹!”

“哎呀,這可是七月七的大水衝了龍王廟了,真是巧上加巧了!”張恪一聽大喜,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麻三叔是張恪與房蘭的大媒人,那位在齊郡城裏賣私鹽反倒要把張恪送去見官的白發老漢,沒想到竟然是丁西平的老爹,這可是真的巧了。

丁西平兩眼放光,“我爹……我爹他怎麽樣?”

“你爹麻三叔還活著,非常好,身體很好,精神很好,總之一切都好!”張恪高興地把丁西平拉起來,這真的是奇跡啊。

聽到父親還活著而且一切都好,丁西平哇地一聲哭出聲來,這次是歡喜的眼淚,“老婆,爹還活著,他還活著,活著……”

他這一哭,害得青山也跟著哭了起來,對於他的身世,老狼從來沒有避諱,所以看到丁西平找到了爹,他一下子也跟著難過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他自己的爹。

張恪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一切有他呢。

過了許久,丁西平才算是平靜下來,擦幹了眼淚,再次請大家坐下,請張恪仔細講講麻三叔的情況。

張恪把當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講得大家一時笑一時哭,頗為有趣。

聽到最後,丁西平兩口子一齊跪倒在地,給張恪磕了三個響頭。

這故事一講,張恪的身份可就藏不住了,兩個人自然知道眼前這位高大的小夥子身份貴重,原不是他們可以同桌吃酒的,頓時忸怩起來。

張恪把兩個人扶起來,請他們在桌旁坐下來,“丁大哥,丁大嫂,咱們不講什麽身份地位,今天就是老鄉相會。

我要感謝丁大哥為我報信,免了我的危險,別的不說,光是這份熱心,也值得我好好敬大哥一懷。

更何況,麻三叔竟是丁大哥的父親,爺倆一樣的古道熱腸,這才是真正的山東漢子呢!”

丁西平不再推辭,哈著腰看著張恪,“少帥,那你知道我父親現在在做什麽呢?”

張恪搖搖頭,“當時我請麻三叔在府衙暫住,後來事情處理完了就送他回家了,之後也沒有機會再相遇。

不過想來應該還是在帶著鄉親們賣鹽,也可能是應征老兵去管理屯田了,這個得回去以後才能幫你打聽,總之一句話,麻三叔身體好著呢,你不必過於掛懷。”

得了父親活著並且十分安康的丁西平,憨厚地笑著,高興的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少帥,你此行向西,要小心一些。”丁西平喝了一口酒,已是有些醉意了,

“草原上很多人為了躲避嚴寒,冬天都會躲到陰山南的牧場過冬。

由此向西,遇到的草原人會越來越多,他們有時不怎麽講理,你遇到要多加小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