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不是人
劉武周轉頭看向王仁恭，恭敬地向他行了個軍禮，“郡守，我不是人，真的想過要殺了你。”
“為什麽？我對你那麽好那麽信任，在李靖走後，我把全部的郡兵都交給你掌管，你為什麽想要殺我？”
王仁恭真的很痛苦，他覺著劉武周不是這樣的人。
“要說這也都怪你對我的信任，讓我住在郡守府裏，可是我私德不修，與你的侍妾勾搭在一起。
我想，這事兒要是被你知道了，肯定會殺了我，所以我就起了殺心，想要先發製人殺了你以避禍。”
劉武周說到此處，撲通一聲跪下了，“郡守，我劉武周不是人，做下此等下作事情，萬請郡守大人見諒。”
王仁恭聽了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劉武周，你就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就想要殺了我？”
“我不是為了她，我是怕你會因為她而殺了我，所以我才起了殺心。”劉武周仍然跪在地上。
“武周，一個女人而已，隻要你喜歡，我的那些侍妾你盡可以全部帶走。”王仁恭收住笑，含淚盯著劉武周，“這種事情，你隻要說一聲，我會把她送給你，何必生此不該有的心思。”
劉武周一個頭磕到地上，額頭上滲出絲絲血漬，“郡守，我劉武周不是人，做下這等事情，實在沒臉跟你提起。今天把這件事情說開，我心裏輕鬆很多。”
“武周，你不必掛懷，互贈侍妾，這也是一件雅事，你不必掛懷。”
王仁恭沒有說謊，侍妾對於男主人來說，就像一匹馬、一杯酒一樣，隻要主人高興，想要贈給誰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劉武周站了起來，抹了一把額上的血，來到了李世民麵前，“李二公子，有件事情怕是你不知道吧？
王郡守這位不守規矩的侍妾是你的好父親，唐公李淵派來的，明白嗎？”
李世民一臉糊塗，此事他真的不知。
“李淵把她派來，就是來勾搭我，讓我知道自己對不起郡守，然後以此要挾我去殺掉郡守自立，並且從此聽從你們李家的號令。”
劉武周盯著李世民，“你們父子都是這樣的齷齪人，才能做出這樣的齷齪事。
我原來也被蒙在鼓裏，後來所幸遇到一位貴人，蒙他恩典，我才發現了事情的真相，才知道這原來都是你們父子的奸計。”
王仁恭聽到此處，哪有什麽不明白了，“武周，既然你已知是李家父子的詭計，而且你也沒有動手殺我，咱們之間沒有什麽揭不開的過節。
你隻要放了我，我保證既往不咎，整個馬邑郡仍交給你打理，怎麽樣？”
劉武周搖搖頭，“大人，錯已鑄成，心魔已顯，不是你原諒我就可以過去的。”
李世民看著劉武周，“劉校尉，那隻是我父親重視你，想要跟你共創大業而已。
再說你現在已經把他王仁恭抓了起來，除非你把我們三個全殺了，否則大隋沒有你立腳之地。
既然如此，何不按我父親的意思，殺了王仁恭以自立，我父子可以保你永鎮馬邑。
如果你願意的話，咱們也可以聯手去打江山，將來封你為一字並肩王！”
“李世民，你這話不如去哄三歲小孩子！”劉武周完全不為所動，“還一字並肩王，就算我是韓信，李淵也不是劉邦啊！”
李世民一聽叫了起來，“劉武周，事到如今，你除了歸順我父子，你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劉武周嗬嗬一笑，“二公子，這裏是馬邑，不是你的太原，你還是收斂一些吧，別給我整那些虛情假義、假仁假義的事情來。
不過是突厥人要追究責任，你就把自己最惡心的一麵暴露出來了。
現在你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我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是蠢得可以。
李靖郡丞真的是神人啊，他不過是憑著你們父子的幾次籠絡，就推斷出你們會造反來，可惜的是我竟然完全沒有聽進去。”
李世民冷哼一聲，“劉武周，就算是我說造反你又能奈我何？到了皇上麵前我可以不承認，我以可說是你和王仁恭誣陷我，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們又不會把你送給皇上，頂多是送給義成公主而已。”
劉武周嗬嗬一笑，“聽說義成公主對你還是很欣賞的，尤其是你當年在雁門關外出奇計救皇上的的事情，她經常說給身邊人聽呢。
要是有你天天在她身邊服侍，想必她也是很高興的。而你，雖然少了一樣東西，但是能夠陪在公主身邊想必也很幸福。”
李世民初時不解，跟著就明白過來，“劉武周你太狠毒了，有本事你就一刀殺了我！”
劉武周搖搖頭，“我不會的，殺了你多可惜啊，一表人才，心機深沉，要是死了，這世界上豈不是少了了很多樂趣？”
王仁恭看著劉武周，“武周，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了，你快點把我鬆開。”
劉武周搖搖頭，“郡守大人，恐怕是不行，回頭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我處理完了，自會給你一個交待。
這段時間，還是要委屈一下郡守，請見諒。”
王仁恭很不明白，原來的劇本不是這樣的，隻是讓他扮演一個被劉武周搶了權利的郡守而已，怎麽演著演著自己反而被人綁起來了，隨時可能一刀丟掉性命。
不過對於劉武周的話，他倒是有些相信，因為他身邊還有點姿色的侍妾也就那一個，這些時間以來，他在用的時候也是感覺有些不大一樣的。
他暗地裏揣測可能是這小娘們外麵有了人，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十分信任的劉武周。
這事兒對他有所侮辱，卻沒有什麽傷害，畢竟隻是一個侍妾而已，就好比一匹馬，誰騎不是騎啊，反正到最後都是人老色衰後被賣去遠方，有誰會在意嗎？
他現在唯一琢磨不透的是劉武周要做什麽，會不會真的一刀砍了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劇本，無法掌控了。
劉武周轉頭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於謨，也無聲地笑了，“於郡守，實在對不住了，你是無辜的，可是既然已經摻和進來了，誰也救不了你了。
今天晚上，就委屈你和李公公兩個關在一起，明天一早我會安排人把你們兩個都送到草原上去，想必你這個年紀，家裏已經開枝散葉了吧？
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既然有了後，那就是個孝順的了，哈哈哈哈……”
神武縣衙裏，隻有劉武周瘋狂的笑聲在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