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要丟下我
看到張恪進來,失憶女子的兩眼頓時放出光來,裏麵透著熱切和希望。
青鬆道長暗歎一口氣,上前拉過女子的手腕,細細把過之後衝著張恪點點頭,“恢複得非常好,再過個三五日當可下地行走了。”
說完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藥,轉身出去了。
張恪走到近前,“你氣色好多了,要寬心配合道長治療。”
那女子點點頭,看著張恪笑了,“湯藥我都是喝的,可是他們要給我換藥……”
“我知道了,我來吧。”張恪沒有再多說什麽,既然已經做了,那就做到底吧,正所謂送佛送到西的意思。
女子自己從**坐了起來,看來確實恢複得不錯,臉上看不到太痛苦的表情。
緩緩扯下胸前的衣物,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一抹墳起的雪白,卻把羞紅了的臉扭到了一邊。
張恪洗手抹幹以後,湊到床前,伸手慢慢解開纏在胸前的那一道布條。
可能是觸到了傷口,女人的牙一下子咬住了,張恪急忙再次放輕了手。
好不容易解開最後一道布條,張恪的眼前突兀出現了一片顫微微的墳起。
張恪急忙一拉衣物擋住了大部分,隻把傷口露在外麵。
從旁邊正在沸騰著的鍋裏取出布巾來晾涼,這才小心地一點點擦去早已幹涸的血與藥漬,直到猙獰的傷口出現在張恪麵前。
一片雪白的墳起中,那道黑紅色的傷口就像是地獄的入口,真的很難看。
張恪顧不得感歎,急忙從桌上拿過青鬆道長配好的金瘡藥,仔細地抹在傷口上,看著雪白墳起不斷地跳動,張恪知道定是殺得傷口十分疼痛。
隻好加快動作,迅速用白布包好胸前的傷口。
女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身子向前一傾,軟軟地倒在張恪胸前。
張恪暗自苦笑一聲,後麵的傷口還有一遭呢,隻好等她休息一陣後,硬著心腸又把背後的傷口清理後重新上了藥,重新用布條把前後的傷口纏緊纏好,這才扶著她躺了下來。
女人的頭發都已經被汗水溻濕了,剛才換藥真的是能疼死人,可是她卻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張恪拿過布巾擦去她頭上的冷汗和嘴角的血漬,真的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這份忍耐力真的不是誰都有的。
“你很好,傷口恢複得很好,而且很堅強,一定能夠很快恢複的。”張恪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水,這樣的換藥,他也很緊張的。
他其實更怕外麵的傷口看著好了,可是身體裏麵卻發生了炎症。剛才換藥的時候,他特意對傷口的深處進行了清理,抹了很多藥進去,但願會有些作用吧。
古代演義小說中,常說有某位大將金瘡迸裂而死,其實就是如此,外麵的傷口看著好了,其實身體裏留下了炎症,一旦遇到特殊的情況,裏麵的炎症發作就會化膿發炎要了人命。
可是說實話,這種事情,真的沒有辦法的,畢竟這個時代沒有酒精沒有抗生素,很多病症都隻能靠身體去硬扛的。
“你為什麽這兩天不來?”女人一把抓住張恪,“是因為我說要殺你嗎?”
張恪搖搖頭,“我是有事不能來,你不要亂想,好好養傷。”
“我這兩天使勁去想以前的事情,可是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女人有些低落,“我不知道為什麽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我記得所有其他的東西,包括以前看過的書,學過的女紅,可是卻不記得是誰教我,不知道我是誰。
以前所有的經曆,隻要一想到人,人臉就都是模糊的,我不知道他們是誰。
我知道我有家人,有朋友,卻一個也想不起來了,所有的人都是模糊的。”
女人說到這裏,捂著胸前的傷口悄悄哭了起來,可能是剛才的激動牽動了傷口吧,
“我隻記得你,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是你抱著我回的營地,是你給我清洗傷口,是你在我發燒時為我擦身體,是你用冰冷的身體抱著我為我降溫……
可是我又不認識你,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不知道你有沒有女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個廢物……
可是我不想死,我還想活下去,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誰?為什麽會這樣?
我想知道,你是誰?你有沒有女人?你會不會要我?你要是不要我,我該怎麽辦?”
女人的聲音很低,她不敢高聲,高聲說話會牽扯到傷口,可是這種低聲的呢喃更讓人傷心。
張恪坐到她跟前,輕輕捧起她的臉,“好了,你不要胡思亂想,你現在最關鍵的是治好箭傷,順便看看能不能記起以前的事情。
在你沒有恢複記憶之前,你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好吧,這個女人除了臉上那一道青色的蛇形胎記外,總體上是個能打十分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找不到以前的記憶了,張恪不介意多養一個女人。
來到隋末幾個月,在女人這一方麵,他已經很適應時代了,這可是穿越者的福利之一,不是嗎?
看著女人的淚眼,張恪笑了笑,“你要是記起來以前的事情,如果你有夫婿,有家人,有朋友,你就應該回到以前的生活裏。
而我則隻是救了你一命而已,至於我做的都是為了救你,不要想多,明白嗎?
生為女人已經有太多的不容易,承擔了無邊的風險,不要給自己增加那麽多負擔和麻煩,好好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點點頭,用臉頰摩擦著張恪的手掌,“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纏著你,我會努力去想以前的事情,隻要想起來我就會走。”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在我想起來來之前,你能不能別不要我,我隻要隨在你身這做個侍女就好。”
張恪用手指捏捏她的鼻子,“好了,我答應你,你要好好地養傷,也許過幾天我就會離開這裏。
你可以好好想清楚,要是想跟我走,我就帶你離開,要不然我就請青鬆道長收留你繼續在這裏養傷或是修行都可以。”
“你要走?”女人吃驚地看著他,“去哪裏?不管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
“我要回家啊,我是齊郡的,在大山的東麵靠近大海的地方,”張恪看著她的眼睛,“你想清楚,要是跟我走了,想要回來就很難了。
最起碼最近的三兩年之年是不會回來的,你確定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