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深夜哭泣的女人
女人睡著了,帶著滿足的微笑。
張恪歎了口氣,輕輕關上屋門,這是個可憐的女人,又是個可疑的女人。
把她帶到身邊,既是救她,又是防她,嗯,還有一點喜歡她。
“青山,青山?”張恪輕聲呼喚道,可是青山這小子竟然不在外麵。
“小白,小黑……”張恪又叫起兩頭小狼王來,可是除了微微的冷風,沒有任何回音,這三個小家夥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有心不回去吧,可是於謨他們還在等著呢,要是一夜未歸,還不知道他們得急成什麽樣子呢。
算了,還是慢慢往回摸吧,反正大體方位是知道的。
張恪出了小院,把院門鎖上,找到來時的方向慢慢向前摸去。
畢竟前世是特戰隊員,對於認路這種事情還是很有基礎的,一路走來,竟然異常順利。
很快他的鼻子就聞到了一股沁人的飯香味兒,張恪心裏更清亮了,馬上就要到吃飯的別院了,很快就可以出昊天觀了。
突然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嚶嚶哭聲,在這深夜裏倒是把張恪嚇了一跳。
我日,該不會是昊天觀裏老青鬆養了個女兒吧?
聽這聲音滿是委屈和不甘,這完全有可能啊。
張恪現在是閑的蛋疼的時候,索性悄悄摸過去查看一番。
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才發現聲音是從一塊巨石中傳出來的,不由地嚇了一跳,這是遇到神仙了?他想起畫壁的故事來了。
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張恪才發現原來這塊巨石竟然中間開鑿了一個石窟,女孩的哭聲就是從石窟中傳出來的。
隻要不是神仙鬼怪就好,張恪鬆了一口氣,默默在站在石窟門口,他不確實該不該進去。
很可能隻是人家深夜無聊在此傷春悲秋,自己要是貿然打擾是很沒有禮貌的。
不過要真是被囚禁於此,那他倒成了見死不救的小混蛋了。
嗯,有點兒選擇困難啊。
沒想到此時石窟裏的女孩警覺地發現了異常,停止了哭泣,驚聲問道,“誰?”
因為剛剛哭泣的原因,聲音有些啞,卻難掩其中的驚慌。
“姑娘勿驚,我不是壞人。”張恪下意識地回道。
聽到外麵是個青年男子,裏麵的女孩更是嚇壞了,“夜深人靜,你來此做什麽?”
張恪愣了一下,“我也正想問姑娘,夜深人靜,姑娘不在房內安歇,為什麽在此哭泣?”
“小道長請勿怪罪,我隻是心中難過,白天不敢放聲,才在夜裏來到這裏,沒有想到還是驚動了你,真的是對不住了。”
女孩的聲音很小,卻很沉穩,一聽就是個有主見的。
“如此甚好,我還以為姑娘有什麽委屈,所以才特地前來查看,既然沒有什麽事,哭也哭過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張恪鬆了口氣,看著青鬆老道也不像是個幹壞事的賊老道,真是冤枉人家了。
“謝謝小道長,我這就回去。”既然被人發現了,也不好在這裏繼續哭了,幹脆就回去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外麵夜色深沉,這裏怕是會有什麽野獸來驚擾了姑娘。”張恪四下看看,嗯,這個時代的生態保護意識雖然完全沒有,但是架不住人家的底子厚啊,野獸還是很多的,其中不乏敢於向人類發起挑戰的種類。
女孩初時嚇了一跳,很快放下心來,這裏是昊天觀,又是初春,哪裏會有什麽野獸。
“多謝好意,男女多有不便,小道長是化外之人也要避嫌,道長請回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聽人家這麽說,張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己的一番好意,聽上去好像非要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一樣。
“好吧,既然這樣,我先回去了,那你自己小心。”
張恪說完,轉身向外就走,可是他忘了自己是身處在巨石雕成的石窟門口,下麵是有幾階石台的,竟然一腳踏空,淩空摔了出去。
要是在白天,就算是踏空了,張恪也可以穩穩地落地,可這是夜裏,他又沒有夜視裝備,甚至連下麵什麽情形都不知道,根本不敢動作,隻好屈膝抱頭,采取了最保險的辦法摔了下去。
啪地一聲摔了個狗吃屎,又往前滾了好幾圈兒才停了下來,額頭卻重重地撞到了一塊石頭上,差點撞死。
張恪伸手一摸,卻摸了一手血,稍一摸索才發現在額頭與頭皮之間的位置上,撞了一個半寸長的口子。
冬天血旺,再加上張恪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鮮血咕咕地冒了出來。
張恪急忙扯下一片衣襟,用力按在額頭的傷口上,這才算是止住了血。
用衣袖擦去臉上的血漬,張恪不由地暗叫晦氣,寺院道觀果然有些邪氣,好好地竟然會平空摔一跤,甚至摔破了頭。
收拾好頭上的傷口,這才覺出渾身的疼痛來,剛才摔的那一下確實不輕,毫無防備地一腳踏空,受到的傷害確實比較大。
正在這時,突然一盞燈籠出現在麵前,昏黃的燈籠上有兩個大大的“李”字。
“你沒事吧?”聽聲音是石窟裏那個哭泣的女孩。
張恪抬頭看時,卻隻看到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孩,臉上蒙了麵紗,怯怯地站在他麵前,手裏提著一個不大的燈籠。
“沒事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張恪擺擺手,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
太丟人了,自己還想要做英雄救人家,沒想到卻成了摔得頭破血流的英雄。
女孩彎下腰來看看,伸手從袖子裏摸出一塊手帕來,仔細地折了兩三下,遞給了張恪,“你用這個捂著頭上的傷口吧,那衣襟髒,不要讓傷口沾了髒東西。”
張恪急忙搖頭,人家姑娘的東西,尤其是手帕這種貼身的小玩藝兒,是不好隨便要的。
“快點兒吧,傷口又出血了。”女孩的聲音有些憐惜。
張恪伸手接過來,把傷口上的衣襟扔在一邊,拿手帕按上去,額頭上竟然有些清涼,他這才感覺到,原來這條手帕竟然是濕的。
嗯,一定是女孩剛才哭泣時用過的,一時間倉促間,她找不到別的,就把這條手帕給他包裹傷口了。
心中不由一陣感動,這個女孩倒是好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