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長孫宴客
“中午的時候,二嫂說要設宴感謝你們。”李道宗看了看張恪,“感謝你在馬邑救了二哥出來。”
張恪愣了一下,“這是誰這麽多嘴,道宗,不是你吧?”
“自然不是,我知道姐夫和你都不是愛炫耀的人,是二嫂知道我在陪你們,昨天晚上看到我,她就知道是你們來了。”
李道宗急忙辯白,“昨天晚上的素佛跳牆就是她專門送給我們的。”
好吧,原來是這樣,如此一來昨天晚上的美味就好解釋了。
嗯,見見傳說中的長孫皇後也挺好的,最起碼可以知道一下,這位千古賢後到底叫什麽名字。
“道宗,你這位二嫂如何稱呼?”張恪還是忍不住打聽了一下。
李道宗看了他一眼,“我二嫂娘家姓長孫。”
“呃,沒個名字?”
“嗯,我二嫂閨名叫做無憂。”說完立即看向張恪,“你不準笑哈。”
可是張恪點頭笑了笑,原來她叫做長孫無憂,嗯,這一點很長孫晟!
兒子無忌,女兒無憂,一雙好兒女,一段好時光。
李道宗嗬嗬一笑,“不過呢二嫂從來不讓我們叫她的名字,隻讓我們叫長孫嫂子,隻有二哥叫她觀音婢,卻是她的小名,我們是不能叫的。”
張恪收了笑聲,“好了,我不笑了,我隻是想,長孫大人當初也是想讓她幸福安康,才給自己的寶貝女兒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嗯,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李道宗沒有再接這個話茬,索性帶著張恪往道觀裏走去。
於謨已經在大堂裏坐著了,這次宴請的範圍很小,隻有他們四個人而已。
堂裏擺著四張案子,這是要分餐,男女同席,自然要分餐為佳。
看到於謨臉上的笑容,張恪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要返回太原的消息。
“按說今天該請張恪坐上席,你不但是二郎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於謨難得地談起了那天晚上的驚險。
好吧,其實一直到現在,他都認為那天晚上李世民被人拉去做了腐刑,已經失去男人的功能了。
得知今天中午是李二郎夫人感謝救命之恩,他還從心裏為這個苦命的女人感的不幸感到惋惜。
不過既然已經嫁了,那不管二郎怎麽樣,都是要守到底的,畢竟是高門大戶,總不好把那事兒拿到麵上說吧。
張恪含笑搖頭,“其實說到根兒還是你給我寫了信報警,要不然我哪會知道你們在神武縣的事情?”
李道宗笑著請他們坐下,“好啦,知道二位都是大英雄,你們就不必自謙了。”
這時小道士們魚貫而入,在各人的案前擺滿了酒菜,這次卻是犖腥不忌的。
李道宗舉起酒杯,“姐夫,張恪,這杯酒,我替二嫂敬二位。”
張恪這時才知道,原來長孫無憂請客,不過是假借了一個名號,具體陪客工作卻是由李道宗來完成的。
不過張恪倒是無所謂,這樣大家更開心一些。
因為可以回家了,於謨和張恪都很開心,李道宗的工作進展得非常順利。
喝了不大會兒功夫,三個人每人都已經喝了一壇多老酒,每個人都有些微醺的感覺。
這時忽聞釵環聲響起,於謨和張恪急忙又站了起來,卻見一位俏麗的女人緩緩走來,身後有四個俏麗的丫環跟在身後。
女人走到案前,輕輕向著於謨和張恪福了一福,“賤妾長孫氏,感謝二位叔叔仗義相救,二郎在北地征戰,我在此代他謝過兩位了。”
這時有兩個丫環端著酒壺分別為幾個人倒滿了酒杯。
李道宗彎腰一指,“二嫂,這位就是於謨於姐夫,當時他是跟二哥一起被扣押的。
這位是張恪,就是他帶著人從外麵挖天牢房,把二哥和姐夫救了出來。”
長孫無憂端起一杯酒,看向了於謨,“姐夫跟二郎一起受苦了,有你陪著他才安心,賤妾在此謝過了,請飲此杯。”
於謨急忙端起酒杯,“我照應不周,讓二郎受苦了,不但受謝。”說完一口喝了。
長孫無憂也中喝幹了杯中酒,還衝著於謨亮了一下杯底,這才放下酒杯,另端了一杯酒看向張恪。
“張恪兄弟,聽說你比二郎還要小一歲,卻能臨危不懼,救他於水火之中,嫂子在此謝過了,請飲此杯。”
從長孫無憂進到這個房間裏,張恪整個人就傻住了,他仿佛置身於空曠的原野,四下裏空無一人,天地間寂寥無聲,隻有一個聲音在天空中回**,“怎麽會這樣!”
長孫無憂小小的身子,略有些啞的聲音,赫然正是昨天晚上他碰到的哭泣的女孩。
如果這讓他吃驚,卻不足以讓他石化。
昨天晚上他見到的長孫無憂是戴麵紗的,可是此時的長孫無憂卻是素麵而來。
見到那張平靜的臉,張恪覺著萬物都成了泡沫,眼前的女人竟然跟前世他愛而不得因病逝去的虹姐一模一樣,仿佛她也穿越了時空,變換了衣物裝飾一樣。
長孫無憂向張恪敬酒,張恪卻什麽也沒有聽到,隻是傻傻地看著這個女孩,這個前生今世他都不可能得到的女孩。
於謨看向張恪,卻突然間發現,張恪像是傻了一樣,竟然呆呆地端著酒杯,愣愣地盯著長孫無憂。
這實在是有些無禮了。
於謨嗬嗬一笑,迅速走了兩步來到張恪麵前,一把抱住他的肩膀,“這就喝多了?快醒醒,世民夫人來給你敬酒了,快點接著!”
來自肩膀的用力拍打立即震醒了張恪,他心裏突然明白,眼前的少女確實不是他的虹姐,而是李二的老婆長孫!
用力晃晃頭,張恪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來,“謝謝夫人,張恪愧不敢當!”
說完揚脖喝下了杯中酒,靠在於謨的身上,才不至於倒下。
從進入廳堂的那一刻起,長孫無憂就認出了張恪,昨天晚上夜色裏的少年竟然是二郎的救命恩人,想想他昨天晚上的言行,也確實是個熱血熱心的人。
等看到張恪略有些失態地盯著自己,長孫無憂第一感覺就是被張恪認出來了,她很怕張恪會現場說出什麽來。
好在於謨及時出現,以張恪喝多了的名義提醒他喝了酒,她這才鬆了口氣。
端起第三杯酒,長孫無憂又敬了李道宗一杯,謝過他陪酒的辛苦。
敬完酒離開時,她的餘光似乎看到,張恪已經趴在案上不動了。
他怎麽了?長孫無憂心中一動,有些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