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請少帥責罰
張恪從大堂上退回來,幾個人來到了議事廳,這是張須陀平時組織軍事會議的地方。
張恪沒有坐到主座,那是張須陀的,就算是他的兒子,也不能逾越。
抬頭看看坐在屋子裏的幾個人,羅士信、徐世績、高開道,還有心情忐忑的張黑牛,再想想帶著大部隊的秦瓊和程咬金,張恪心中大定,有這麽一班武將在手,隋末亂世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這些時間大家辛苦了,好在齊郡已經是我們的了。”
張恪笑著搖搖頭,“不過這樣也好,竇郡守以死報國,老黑以死報主,都全了忠孝節義,可是咱們卻多了一條好漢張黑牛!”
所有人都笑了,老黑笑得更歡暢,要是這樣報到朝廷,竇家人看在他們護衛全部力戰而死的份上,肯定不會難為他們的家人。
待大家笑過以後,張恪看了看羅士信,“士信,立即組織輜重物資,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迎接父帥回齊郡,至今也沒有他們的消息,想來有秦二哥和程四哥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徐世績接過話來,“上次請朋友來幫忙時,我也打聽了一下,大帥一行沒有遇到什麽麻煩,聽說正沿著巨野澤一路行軍。”
說到這裏,張恪有些遺憾,徐世績道上的朋友根本不願意露麵,拿了些酬勞就獨自離開了,這樣的人才沒有留下確有些無奈。
既然這麽說,說明秦瓊他們正在按既定的計劃在撤退,最大的可能就是給養不足,所以需要立即組織接應。
高開道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少帥,其實從濟北郡組織輜重物資接應起來更方便一些。”
呃,一語驚醒夢中人。
“好,士信帶五百騎兵隨我出發去濟北準備前去迎接父帥,”
張恪斟酌了一下,“齊郡防守交給世績負責,老高和黑牛回去琢磨一下,你們的隊伍應該如何整訓,等我回來咱們一起議議。”
跟著他一路回來的兩百多傷兵這回就留在齊郡養傷休養,這些時間他們馬不停蹄地征戰千裏,確實是辛苦了。
安排好各自的任務以後,張恪和羅士信兩個帶隊出發了,一路上快馬加鞭,終於在當天晚上趕到了濟北。
濟北郡的兩位老大還是沒有出來,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
他們不出來,張恪也不跟他們客氣,吩咐連夜準備輜重糧草,同時安排探馬前往巨野澤周圍去探聽情況。
“士信,對高開道這些人,你怎麽看?”張恪有些疲憊地問道。
對這個問題,張恪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他隻是不想這些人就這麽死在隋末亂世裏而已,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多喜歡當兵也不願意去種地。
羅士信沉默了一下,“少帥,這些人都是賊兵出身,烏合之眾,很難控製。
如果利用得當,或許可以錦上添花,但是想要他們雪中送炭或是作中流砥柱,怕是難了。”
張恪點點頭,羅士信說的是實情,這些賊兵義軍其實真的是些烏合之眾,最重要的是缺少紀律性。
其實在他的心裏,最喜歡的還是那些經過訓練的隋兵,所以才會那麽急著把張須陀老營裏的五千老兵帶回齊郡。
“算了,聊勝於無吧,隻要找對了法子,用對了路子,這些人也是不錯的。”這話其實是在安慰自己,自從那天一時心軟收了高開道以後,張恪一直在頭疼這個問題。
羅士信沒有再說什麽,張恪的難處他也知道,經過訓練的兵馬就那麽多,如果想要做更大的事情,總是需要更多的人吧?
雖然夜已經深了,張恪卻沒有讓羅士信回去,“士信,你跟徐世績接觸比較多,這個人你怎麽看?”
羅士信沉吟了一下,“徐世績有大才,而且他在江湖綠林中的地位很高,人脈很廣,這都是我們所需要的。
這個人很善於學習,跟著我學了不長時間,咱們軍中的事情就學會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總是有想法,而且穩重,這都是很難得的。”
張恪點點頭,這是一個聰明的家夥,要不是他的操蛋兒子,他的曆史地位也許比李靖還要高上很多。
“好吧,我也是很看好他。這次留他在齊郡,既是一個機會,也是一次考驗,看他自己的選擇吧。”
張恪咧咧嘴,“天晚了,士信也去休息吧,以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倚仗你。”
羅士信眉毛一動,他似乎聽出了些什麽,但是終於忍了兩忍沒有說什麽,起身告辭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恪帶著羅士信,押著第一批輜重糧草出發了。
派出的探馬還沒有傳回來任何消息,看來秦瓊他們肯定距離濟北郡還很遠。
因為沒有具體的情報消息,張恪隻能按原來的計劃,朝著巨野澤的方向摸索前進。
天寒地凍的走起來格外麻煩,走了兩天以後,有一個探馬終於找到了他們,已經找到了秦瓊和程咬金,他們帶著人馬已經過了巨野澤,正在向齊郡方向趕過來。
隻是他們的位置稍微偏南一些,沒有打算到濟北郡,更像是準備直接插回齊郡去,所以兩隊人馬方向相向卻差點兒錯過了。
張恪一聽大喜,立即讓羅士信押車調頭,自己帶了二十多騎隨著探馬一起前去迎接。
雖然與張須陀接觸時間非常短,但是張恪對他卻是神交已久。
這位大隋第一勇將也算是對得起自己這個兒子,因為兒子死了甚至準備以死相陪,這份感情他記著呢。
遠遠地看到雪地裏長長的一溜隊伍,緩慢而艱難地走過來,張恪快馬加鞭迎了上去。
得了消息的秦瓊和程咬金兩個早已等到隊伍前麵,看到張恪飛馬趕過來,哥倆撲通一聲跪下了。
張恪嚇了一跳,急忙跳下馬,上前要把兩個人扶起來,沒想到兩個人堅決不肯起來。
“請少帥責罰!”秦瓊一個頭磕到地上,程咬金的醜臉也貼到了地上。
張恪嚇了一跳,“秦二哥,有話好好說,到底怎麽了?父帥呢?”
秦瓊抬起頭,一臉的為難,“少帥,我們沒有照顧好大帥……”
嗡地一聲,張恪腦袋一暈,張須陀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