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27章 崔珽要瘋了

崔珽從來沒有覺著自己有錯,作為博陵崔家的家主,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但是形勢比人強,外麵在殺著姓崔的子弟,他卻半點辦法也沒有,這種感覺讓他有些難受,但是很快轉化為對那些人不爭氣的怒火。

“崔宏,安排人把外麵跪著的人給我全記下來,回頭趕跑了竇建德,我要這些家支好好出來說一下,他們是怎麽教育子女的,簡直是給崔家丟臉!”

崔宏聽了之後立即應聲記下了,但是猶豫再三他還是開了口,“老爺,現在城裏都在紛傳,說是老爺放出話了,誰能解博陵之圍,就以家族嫡女許之。

家族裏的一些長輩托人給我帶話,讓我找機會問一下,這事兒可是真的?”

聽了這話,崔珽怒火中燒,“我博陵崔家的女兒何等尊貴,怎麽可能隨便嫁人?解我博陵之圍就想娶我崔家嫡女,這是瘋了吧?

家族裏的人都是瘋的,這種話怎麽也會有人相信?找你問話的都是些老糊塗,他們把家族的名聲置於何地?

為了維護家族的名聲,我連假黃铖代天巡狩重傷都不予以施治,更不用說其他人了,他們難道都不長腦子嗎?”

崔宏其實知道,崔珽辦不出嫁女解圍這種事兒,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次的博陵被圍之厄了。

“老爺,主要是傳得有板有眼的,說是涿郡薛世雄已經得了老爺的同意,要同時迎娶崔家四個嫡女給他的四個兒子,已經出兵往這邊來了。”

崔宏不敢有所隱瞞,“說是帶著三萬精兵,預計再有個兩三天就能趕過來,到時竇建德肯定會嚇得逃走。

隻是博陵解圍之後就要嫁女,現在家裏有適齡嫡女的人家都慌了,生怕自己家的女兒嫁到薛家那樣的粗魯人家裏。”

“荒唐!薛世雄是什麽人,憑什麽娶我崔家女兒?!”崔珽一拍桌子,“你去告訴他們,這都是謠言,隻要我崔珽還活著,就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算是死,我們也是博陵崔家,不能墮了祖宗的名聲!”

崔宏一聽急忙應下出門依次安排去了,隻是他們都想不明白,這是誰編的啊,有鼻子有眼的,說的跟真的一樣。

其實這還真的不是編的,這是魏征安排在博陵城裏的細作傳出來的消息。

就在得了薛世雄出兵的消息之後,魏征就把這個消息加工了一下通過信鴿傳給了博陵城裏的細作,讓他們找機會把消息傳出來,給城裏製造點緊張氣氛,給崔家添加一點兒調料。

薛世雄的大軍走得並不怎麽快,因為他們已經好幾年沒有正兒八經地打過大仗了,不管是反應速度還是行軍速度都需要時間提升。

再說了,打仗要師出有名,最起碼要在大義上占據高度,可是這次出征算什麽?為了給少將軍換個老婆回來?還沒打就覺著精氣神不足。

薛世雄自然知道這些,所以他並沒有急著催促將士們加快速度。

在他看來,竇建德這種山賊草寇根本就不值一提,別看他們敢圍博陵,甚至把崔家人打得躲進城裏不出來,那完全是因為崔家都是些文人書生,根本不會打仗。

他薛世雄是什麽人哪?那是百戰精英,真正從無數次血戰中取得的功名利祿,論讀書他不行,論打仗的話,十個竇建德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再說了,他手下的精兵都是上過戰場經過大場麵的,不但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而且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老手。

竇建德手下的那些人不過是剛剛丟掉鋤頭漁叉的農民漁夫,連個像樣的盔甲都沒有,他們會打個屁的仗啊。

到時不要說打,甚至兩軍一擺開陣勢,竇建德的軍隊就得嚇得四散奔逃。

這次博陵之圍與其說是一次征戰,倒不如說是一次武裝遊行,就是去看看就行了,嚇也把竇建德給嚇跑了。

第一天出發時搞了點儀式,當天加急行軍,晚上宿到了固安縣城外。

固安縣設宴款待薛世雄一行,一番奉承之下,一直喝到半夜這才酩酊而歸。

第二天起程以後走得更慢了,一天行軍才不到四十裏,晚上早早在白溝河旁邊安營紮寨。

他在這邊不急不慢,崔珽那邊卻是急出了火。

因為城外的竇建德真的是每隔一個時辰殺十個人,不但白天如此,就連夜裏也不放過。

昨天晚上一夜間,他開了六次刀,生生斬了六十個人。

從殺第一批人開始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個時辰過去了,已經殺了快兩百人了。

就算他是個頑固的花崗石腦袋,但是城外那些族人臨死的慘叫聲,還是讓他心肝亂顫。

尤其是昨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間連續的慘叫聲傳來,驚得人魂都飛了。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很快又是十個人慘叫著被砍死,如此反複,到天亮的時候,幾乎全博陵城的人都要瘋了。

崔珽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現在整個博陵城如果說還有人能夠挺得住,那大家都是在等他做出抉擇。

他跪倒在高大的宗祠裏,近乎瘋狂地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牌位,“請祖宗顯靈,救救崔家後人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受不了啦!”

可是那一排排黑乎乎的牌位卻沒有任何表示,就那麽靜靜地盯著他,仿佛要把內心深處的所有恐懼全部榨出來一樣。

“我不投降,決不投降,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氣!”崔珽轉身離開了祠堂,近乎瘋狂。

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那如山一樣的牌位竟然轟然倒塌,黑乎乎的牌位從高處跌下來,互相擠壓著堆在地麵上,像是一座小山,又像一堆下腳料。

崔珽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他飛一般地腳步直衝向城牆,憤怒地指著城牆下的竇建德,“竇賊,你在做天在看,你難道不怕老天爺一個雷把你劈了嗎?”

“那也是把你劈完了以後。”竇建德嘴上不吃虧,笑嗬嗬地頂了回去,“崔珽,我幫你清理門戶,你還滿意嗎?

這都殺了一天了,你是不是把工錢給我結一下啊,老子可沒空陪你瞎鬧!”

崔珽的詛咒叫罵聲在城頭上響起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幾乎沒有人會相信,那麽惡毒的話會是博陵崔家家主說出來的。

可是他已經顧不得了,他一定要把內心深處最惡毒的話全罵出來,這樣才能一解他的痛苦。

崔珽快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