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壯哉,楊義臣!
張恪強忍著左腿的疼痛,快步來到了門口,猛地推開門。
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帶著寒冷的潮濕,仿佛是從地獄裏刮出來的陰風。
隻見一隊騎兵風馳電掣般向著大營呼嘯而來,雖然還有一些距離,卻仿佛是千軍萬馬迎麵而來。
張恪並不擔心,這裏是江都,楊二對這裏還有著絕對的統治,沒有人敢在這裏撒野。
他很好奇的是,誰有這麽牛叉的氣勢,還沒有進到軍營裏,光是一陣馬蹄聲就可以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仔細看時,騎兵不過兩百餘騎,卻是十分精良,張恪來到隋末,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騎兵。
馬全部是高近兩米的高頭大馬,體長也在兩米開外,顯得格外神駿威猛。
騎士們個個頂盔貫甲,隻露出眼睛盯著前方,所有盔甲竟全是鐵紅色的,乍一看仿佛是從血泊裏爬出來的一樣。
每名騎士都高大威猛,腰板兒筆直,看上去就像是鐵打的一樣。
總之一句話,馬夠威,人夠猛,怪不得兩百餘騎卻出現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張恪靜靜地看著這些騎兵縱馬進入軍營,按說這是違背軍紀的事情,早就有人出來指責他們想要造反了。
可是現在沒有任何人指責他們,反而有更多的人圍了上去,近乎諂媚地接過韁繩幫著騎士們下馬。
所有騎兵進入軍營以後全部肅立馬上,如同鐵鑄石刻一般,任下麵的人如何諂媚,愣是沒有一人有額外的動作。
所有人都尊敬地看著大營門口,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正打馬走了進來。
張恪頓時感覺眼前一亮,有一種前世在電視裏見到某位大領導的感覺。
老者異常削瘦,顴骨高高的,壽眉很長,越發顯得兩眼深邃如電,整個人顯得生人勿近,充滿了高傲的神情。
突然間,張恪有一種感覺,做人要是能做到老者這樣的層次,那此生就可以驕傲地說自己沒有白活。
軍營裏的人似乎都知道這位老者,紅臉漢子獨孤開方親自為老者牽馬引路,徑直到了議事廳前屈膝作為下馬台供老者踩著下馬。
沒想到那老者並不領情,直接一甩馬鐙,跳下馬來,冷哼一聲進了進去。
隨他來的這些騎士刷地分成兩波人,一波人迅速跟著軍營裏的人去吃飯休息,剩下的一半人則迅速對大廳實行了全麵警戒,那感覺不亞於某國總統外出訪問。
“燕雲十八騎?”張恪的腦海裏突然出現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跟著搖搖頭笑了,燕雲十八騎不過是小說家的杜撰,隋唐之際怎麽可能出現那麽牛逼的特戰騎兵。
“少帥,咱們休息吧。”程咬金看了看外麵的那些騎士,明顯有些眼熱,這樣的兵馬任誰看了都會眼紅。
張恪慢慢坐回到**,“四哥,那人好強的聲勢。”
正說著,突然獨孤平方推門進來了,“張兄弟,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營內增加了人手,這裏可否再安排幾人過來休息。”
這是獨孤開遠的營房,現在都要被征用了?
張恪笑著點點頭,“客隨主便,我們隻是借住一晚,一切但憑開方兄安排。”
獨孤開方臉紅的快要黑了,“實在對不住,我再去想想辦法。”說完落荒而逃。
張恪看看程咬金,一臉奇怪的表情,“我說的哪兒不對嗎?”
看到他腹黑的表情,程咬金搖搖頭,快步向門口走去。
外麵很快響起一陣腳步聲,程咬金伸手打開門,兩名身著鐵紅盔甲的將領跟在獨孤開方的身後走了進來。
“張恪兄弟,程四哥,這兩位將軍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休息了。”
獨孤開方轉身看向一身盔甲的兩人,“兩位兄弟,這兩位是齊郡張須陀大人的屬下,你們正好可以親近一下。”
張恪心中一動,獨孤開方這是話裏有話啊。
兩個人摘下頭盔,一股熱氣冒了出來,他們趕了半夜路,早就熱汗直流了。
“張大人的屬下,都是英雄好漢,幸會幸會。”一個年紀略輕的青年衝著張恪程咬金一抱拳,先行問好。
張恪急忙回禮,“豈敢豈敢,多謝誇讚。”
青年將領一抱拳,“在下蘇烈,這是劉赫,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張恪笑著點點頭,“我叫張恪,這是我四哥程咬金。”
當下四個人互相抱拳示意,互表仰慕。
獨孤開方高興地看著這一幕,心裏稍覺安慰。
“不知蘇兄弟在哪裏征戰?”張恪試探著問道。
蘇烈嗬嗬一笑,“我們兄弟隨著太仆大人征戰河北,你們父子征戰山東河南,近在咫尺卻沒有機會謀麵,沒想到來到千裏之外的江都城,我們兄弟們竟然在這裏碰上了。”
太仆大人?!
張恪心裏一驚,立即明白了,原來今天晚上來的竟然真的是他!
太仆楊義臣,自己從武陽離開的時候,魏征不是說他正在河北剿匪嗎?怎麽腳前腳後到了江都了?
自己為了搭救張須陀不得不來,楊義臣這個時候趕到江都又是為什麽?
“蘇兄、劉兄說得是,我們一直在並肩戰鬥,可是卻從來沒有謀麵。”張恪高興地幫著兩人卸掉了盔甲。
“要說這些賊子著實可惡,總不肯跟我們正麵作戰,一擊即潰,一潰就跑,簡直拿他們沒有辦法。”蘇烈說著,扯過一條巾子擦起汗來。
劉赫話不多,說起這個也是直搖頭,“就拿格謙來說吧,在我們手上敗了多少回,可是每一次敗了他就往山東跑。
過了界線我們也不好越界去追,每次都讓他僥幸逃脫。”
這個倒是實情,畢竟楊義臣隻能清剿河北的匪患,不能越界去到山東或是河南剿匪,否則就是越界抗旨。
不過兩個人說到格謙,程咬金一聽樂了,大嘴一咧,“兩位兄弟再也不用為格謙的事情煩惱了,那個王八蛋已經被我老兄弟一刀砍為兩段了。”
蘇烈一聽把巾子一扔,扭頭看著張恪,“張兄弟,這是真的?”
張恪瞪了程咬金一眼,這老程有時候嘴還真快。
“當然是真的,格謙過了黃河,竟然帶人去找濟北郡麻煩,被我老兄弟帶人給收拾了。
當時賊子們足有上萬人,可是被我兄弟百騎闖營,一敗塗地!”
程咬金就當沒看到張恪的眼神,繼續進行實況轉播,好像那天他在現場一樣。
劉赫初時有些吃驚,等到聽說張恪一招就剁了格謙的腦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當真?這件大喜事可得早點兒稟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