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4章 英雄搏命

李密就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總是讓楊二惡心卻拿他無可奈何。

按說這種人的消息應該是大隋第一關注的,可現在李密上了瓦崗山這麽重要的消息,朝中竟然無人知曉,委實有些奇怪。

“大海寺一役,我父子一心想為朝廷盡忠,為皇上分憂,李密賊子精心設伏,利用我們急於求勝的心理,故意讓翟讓親自帶兵與我們對戰,被輕鬆擊破。

我軍追擊翟讓時,李密指揮騎兵突然殺出,欺我騎兵不足,將我軍團團圍住。

我父先後三進三出包圍圈,救出被困兵馬無數,可惜第三次突圍後身負重傷昏迷不醒。

見不可力敵,為保存力量以圖再戰,我們不得不組織撤退。因怕瓦崗軍趁勢追殺,影響滎陽大營,先後誘敵向南向北分頭追擊,我軍趁敵分兵之際轉道向東,返回齊郡休整。”

張恪簡單地把大海寺一役的情況向獨孤開遠說了一下,其中艱難抉擇之處、舍身誘敵之難等都說得幾度哽咽。

特別是說到張須陀突出重圍清醒後,得知無旨撤兵,幾次欲自殺以謝皇上,後來決定不顧重傷親赴江都,想麵見皇上以正典刑,其情其忠,令人聞之落淚。

獨孤開遠的鼻子早已揉得通紅,他沒有想到,河南前線竟然如此艱險,想想自己還出言諷刺張恪,不由臉上更加發熱了。

至於張須陀不顧傷重親赴江都領罪請死,更是讓他心馳神往,這是條真漢子。

看看張恪剛剛包紮好的傷腿,心中一動,“兄弟,你這腿傷……”

“就是大海寺一役留下的,所幸得程四哥拚死相救,否則你今天也見不著兄弟我了。”張恪從容一笑,仿佛那傷口是在別人腿上一樣。

“好漢子!”獨孤開遠低喝一聲站了起來,“兄弟父子都是忠良節義的良臣,是我等學習的楷模。”

張恪搖頭一笑,“獨孤大哥言重了,我們父子不過是盡人臣的本份而已。”

獨孤開遠轉頭看向程咬金,“這位兄弟可是程四哥?我真的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不要怪罪。”

程咬金一直安靜地聽著張恪講故事,心中對少帥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說假話簡直不打草稿就可以直接發表了。

九成的事實加上一成的改編發揮,鑄造了張須陀忠國愛國的偉岸形象和齊郡兵馬浴血奮戰的英姿,少帥確實是太有才了。

聽到獨孤開遠向他道歉,程咬金一抹醜臉,哈哈一笑,“獨孤將軍客氣了,老程就是個粗漢,有得罪之處還請將軍原諒。”

獨孤開遠抬頭看著張恪,“兄弟,你在哥哥我的營帳中好生休息一下,我這就去找叔父,以張郡守的個性,這些事情肯定不會說出來的。

但是這些事情必須要讓皇上知道,不能寒了天下忠君愛國者的心啊。”

說完不顧兩個人的勸說轉身就走,留兩個人在大帳裏麵麵相覷。

好家夥,本來走投無路找不到門道,沒想到打了一架,眼前的陰霾竟然一掃而空,不但得到了張須陀的確切消息,還得到了獨孤開遠的幫助。

雖然這家夥這個時候去找右屯衛將軍獨孤盛一般是見不著了,但是有這份心在,總是有會有些作用的。

“四哥,走了一天了,咱們也休息吧。”張恪扶著腿躺在床鋪上,“明天早上早點回客棧,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消息。”

今天上午給來護兒家投的拜帖,要是來護兒回家的話,肯定會安排人叫他的。

對於營救張須陀來說,最可靠的人是來護兒,獨孤盛是指望不上的。

程咬金湊近了低聲說,“少帥,要緊的是看能否與大帥見上一麵,有些事情還是要聽聽大帥的安排。”

以程咬金對張須陀的了解,張須陀決定來江都之前那一夜,他絕對想了很多,甚至謀劃了很多,可惜有些事情是不能對他和秦瓊說的。

他敢肯定,張須陀絕對不是貿然送死,要不然他也不必頂風冒雪一千多裏趕到江都,因為他刀劍隨身,隨時都可以一死盡忠。

張須陀趕到江都,肯定是有他的打算,所以他才會建議張恪先見了再說。

張恪也不糊塗,聽程咬金一說就明白了,張須陀畢竟是在隋末與楊二和朝中大臣中打了無數交道的老狐狸,現在貿然走此險棋,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如此一來,這個獨孤開遠的份量就重了,現在張須陀就被他的叔父看押,隻要能取得他的支持,與張須陀見麵的阻力就會小很多。

“四哥,我明白了,那咱們再等一下吧。”等與不等代表著一種態度,獨孤開遠是為了張須陀的事情去找叔父右屯衛將軍獨孤盛,作為張須陀的兒子,耐心等待是一種基本的禮節。

“四哥,這幾天光顧著趕路了,這些天辛苦你了。”張恪歉意地一笑,“你先休息一下,我在這裏等著就行了。”

程咬金搖搖頭,“老兄弟,說起來你更累,這些天我們主要是行軍,你卻是搏命,你先眯一會兒吧,獨孤兄回來的時候我叫你。“

“昨天休息了一晚,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張恪搖頭拒絕了,剛想問點什麽,突然想起這是在別人的營帳,還是少說為佳。

腿上的傷口疼的厲害,好得差不多的時候再次受傷,很容易留下病根,張恪很擔心,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世界裏,一旦引發感染就麻煩了。

兩個人正在無聊,紅臉漢子獨孤開方推門進來了,手裏端著一個火盆,“兩位,夜裏有些寒冷,加個火盆可以暖和點兒。”

“謝謝開方大哥。”張恪示意程咬金按過火盆,“開遠大哥還要多久可以回來?”

獨孤開方的臉更紅了,“從這裏到右屯衛大營騎馬要一個時辰,估計今天晚上是見不到叔父了,最快也要明天早上起床以後,二位還是不要等了,先行休息吧。”

今天張恪替他硬擋了一腳,這份恩情他始終記著,看這裏的燈久久未熄,知道二人想在今晚得到消息,這才借著送火盆來告知一聲。

張恪謝過之後,無奈地和衣睡下,看來一切隻能等明天再說了。

程咬金自睡到門口,很快兩人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張恪仿佛又回到前生,隨著戰友們在邊疆為保國保家生死相搏,槍林彈雨,血雨腥風,金戈鐵馬……

突然間驚醒,卻聽到帳外馬蹄聲聲,似有千軍萬馬奔來,那氣勢仿佛要把整座軍營踏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