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人？泡澡！
突然被人從地牢裏提出來，長孫順德和長孫無忌兩個人被蒙著眼睛架到一個房間裏，有心反抗卻渾身毫無力氣，畢竟被關的幾天隻是吃了口飯餓不死而已。
很快有人上前來扒他們的衣服，兩個人心中大駭，拚命掙紮半天，卻很快被人扒得赤條條的。
就在兩個人又驚又嚇的時候，又被人架起來，直接塞到了一個裝滿了水的木桶之中。
長孫無忌嚇得嘶聲怒吼，可是嘴巴裏也被人綁了布條，根本說不出話來，甚至想要咬舌自盡都不行。
完了完了，這是要被施以蒸刑嗎？長孫無忌的腦子轉得飛快，努力回憶著曆史上有哪個人是被蒸死的，可是想了半天，卻一個也記不起來。
看來這是要青史留名了，曆史上第一個被蒸死的人，竟然是以這種可笑的方式進入了曆史，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比起他來，長孫順德則鎮靜了很多，他這些天在地牢中早就想開了，吃飯睡覺都比長孫無忌好，被人扒衣服的時候，他就感覺出這個屋子裏水氣彌漫，跟他以前洗澡時的感覺是一樣的。
聽著長孫無忌的嘶叫，他很想告訴大侄子一聲叫別了，就是洗個澡，不至於的，可是他也被綁了布條，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等到泡進浴桶裏，這才有人上前為他們解了眼上口中的布條，眼前霧氣繚繞，果然是在浴室裏。
他們在地牢裏呆得太久，乍一見到陽光會傷了眼睛，所以才要為他們蒙上布條，等慢慢適應了外麵的光線之後才為他們摘了下來。
至於嘴上綁布條，一既是為了防止他們吃驚之下做出意外之舉，也是懶得聽他們罵人，畢竟張恪當初吩咐的，就是要嚇他們一下，看看他們的反應，沒想到長孫無忌的反應真的是太可笑了。
“二位長孫大人，你們好好洗個澡，洗完了之後，我帶你們去見一位貴人。”
侯君集的聲音在門外悠悠響起來，充滿了戲謔之意，“這裏還在郡守府裏，你們二位就別想其他的，安心洗澡吧。
洗好了叫我一聲，我讓人給你們送衣服進去，可千萬不可以光著屁股往外跑，府裏有女眷，別嚇了人家女孩子。”
長孫無忌趴在浴桶邊上大口喘著粗氣，剛才的一翻嘶叫浪費了他太多的精力和體力，浴室裏濕氣衝進肺裏，倒是舒服不少。
“叔父，他們這是要幹什麽？送我們上路嗎？”長孫無忌喘著氣問道，右手斷臂處進了水，很是疼痛。
長孫順德默默地泡在水中，“不會的，他不是說了嗎，要帶我們去見一位貴人嘛。”
“哼，小小的齊郡哪有什麽貴人？”長孫無忌冷哼一聲。
“我看，隻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去見張恪，再就是去見無憂。”長孫順德的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腦子更加清楚了，“齊郡，能夠稱得上貴人的也就他們兩個了。”
“無憂自然是的，那張恪算個屁！”長孫無忌嘟囔了一句，卻沒有再罵下去。
“無忌，我有一個預感，呆會兒應該是去見無憂，要是見張恪用不著這麽麻煩。”長孫順德抓過桶邊放著的布巾開始在身上擦拭起來，“咱們的牢坐到頭了。”
聽到叔叔這麽說，長孫無忌心裏明白，這其實也是到了他們做選擇的時候了。
“無憂一定是病了，要不然她一定會去牢裏看我們，而不是讓我們去見她。”長孫順德果然了解侄女，“呆會兒見到她的時候，你要控製一下脾氣，多聽她說，少問一些細枝末節的問題，明白嗎？”
雖然比長孫無忌大不了多少，長孫順德還是囑咐起來，生怕長孫無忌到時什麽都問再傷了無憂的心。
長孫無忌點點頭，“叔父放心吧，我本以為無憂已經不在人間了，要是真的能見到她，我歡喜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多問其他的？”
其實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心中，已經接受了無憂沒死的消息，一些觀念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無忌，這次見到無憂，我就不打算離開她了。”長孫順德轉頭看向侄子，“大哥留下你們兄妹二人，她更加柔弱，現在又遭到如此變故，我要留下來照看她。”
長孫無忌的表情很嚴肅，因為在長孫晟死了以後，長孫氏的家主重任已經落到他的肩上，長孫順德這樣跟他講話，其實是在征求家主的意見，而他的話則代表著整個長孫氏家族的決定。
“我同意叔父留下來照顧無憂。”長孫無忌嚴肅地回答，“要好好跟著張恪，盡全力幫助他，扶持他，為我長孫氏開一條新路。”
“遵命。”長孫順德低頭回道。
短暫的沉默之後，長孫順德的聲音再次響起來，“無忌，你打算怎麽做？還是堅持回太原？不如就留在這裏，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長孫無忌的聲音有些空洞，“叔父，世上的路有很多，但是有些路是不能走的，走了就沒法回頭。
無憂既然還活著，刺殺張恪一事就是錯誤的，我作為長孫氏的家主，必須要為此負責。
如果張恪要殺我，我沒有二話；可是他要留我，我卻沒有臉留下來。
如果此次可以活命，我要回去太原，當麵問問李二，到底為何要如此陷害我長孫氏？不弄清楚事實真相，我就是死也閉不上眼睛。”
驕傲的人自有他們自己的軟肋，長孫無忌就是太愛惜羽毛，尤其是受不了朋友的陷害。
“無忌，你有你的道理，我隻告訴你一條，不管什麽情況下，都要拚命活下去，隻有活著，才有希望。”
長孫順德知道侄子的心性，索性也不再勸了，“你要是能離開的話，設法將家人送回洛陽老宅，畢竟那是堅城一座，在這個時候能夠安全一些。”
長孫無忌搖搖頭，“我會把他們送到長安去，現在東都洛陽外麵就是瓦崗大軍，隨時可能攻城，那裏已經不安全了。
長安則不同，一道潼關就可以擋住千軍萬馬，又地處關中，物產豐富，更加安全一些。”
兩個人又悄聲商量了一些事情，這才高聲叫人送來衣物 。
換好衣服出了浴室，有兩個丫環等在那裏幫著他們梳理好頭發，叔侄二人跟在侯君集身後慢慢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