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45章 兄妹相見

就算是喝過藥吃過飯了,長孫無憂仍然虛弱得無法坐直,隻好拿被子倚在身後,半坐著等待著叔叔和大哥。

在王珺的幫助下,洗臉換過衣服,臉上也仔細地修飾了一下,撲了粉,描了眉,染了唇,以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

可是當看到長孫順德和長孫無忌進來的時候,長孫無憂驚喜之下,還是無法控製地咳嗽起來。

長孫無忌快走幾步來到床前,用左手輕輕為妹妹拍打著後背,手拍在背上,清晰地感覺到幾乎全是骨頭,他不敢用力,悄悄地扭頭抹去了眼裏的淚水。

過了許久,長孫無憂才停下了咳嗽,無力地牽住哥哥打了夾板的右手,淚水無聲流了下來。

長孫順德站在床前,看著兄妹二人痛苦,嘴裏也苦得說不出話來。

哭了一會兒,長孫無憂最先清醒過來,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抬頭看向叔叔,“叔父,你請坐,大哥你也坐下,咱們好好說說話。請叔父不要怪我,我實在是身子太弱,爬不起來給叔父見禮。”

長孫順德憐惜地搖搖頭,“無憂,你不要再說了,能見到你還活著,我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你要放寬心,好好養病,好日子在後麵呢。”

無憂點點頭,“今天上午,張恪來看我的時候,看我虛弱不堪,憐我心憂,主動說要放叔父和大哥出來,去留自便,留下他歡迎,離開他不攔著。”

長孫無忌看看長孫順德,沒想到叔叔猜得還挺準。

無憂喘了口氣,“長孫氏的事情,本沒有我一個女兒家說話的份,但是我畢竟也是流著長孫氏的血,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出來,供叔父和大哥參謀。

我自昊天觀被人迷昏送到此處,張恪從未對我有半分不敬。第一次見我時,他並不知道有人把我綁到此處,立即要安排人送我回太原。

我素知二郎性格,被人綁架離開太原,前後數月又送回去,他斷不會容我。

最重要的是,我不願意因為這件事情打擾了他的計劃,影響了他的大業,所以我決定就留在此處,青燈古卷,了此殘生。”

長孫無忌很想問問無憂到底是誰把她綁到了此處,話要出口又忍住了。

“張恪其人,為人光明磊落。初次見他,是在昊天宮裏,那天晚上,我擔心二郎,獨自到石宮裏為他祈福,當是憂思上心,痛哭不已。

不想他從外麵路過,聽到哭聲以為有什麽情況,循聲尋來,見到是我在哭泣,問清原由之後轉身就要離開,卻不想一腳踏空,摔得頭破血流。

我知他是被我哭聲引來的,心生不忍,就拿手帕幫他包裹住頭上的傷口,他一直送我到住處院外才獨自離開。”

長孫無憂慢慢在回憶著自己與張恪的點點滴滴,可惜在被綁之前她總共也隻見了張恪兩次麵,其中第二次見麵還是有李道玄和於謨在場,並沒有任何異常。

“叔父,大哥,在被綁之前,我隻與張恪見過這兩次麵,沒有半分兒女私情,沒有一點兒逾越,若有半點虛言,我願接受天雷擊頂。”

長孫無忌淡淡地說完,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喘著氣。

叔侄二人都沒有說話,長孫無憂的性格他們是清楚的,一向是敢作敢當,尤其是在他們兩人麵前,更不會有藏私。

“來到這裏以後,在這次事情之前,我也隻見過他一次,就是他第一次回府的時候見到我在後院,我把他怒罵一番,他卻發誓不是他所為,而且要送我回去。

然後就是這次,我本來就一直牽掛著二郎,可是卻沒有他的消息,是張恪回來告訴我,二郎已經開始動手了,斬了王威他們。

我又問起你們的消息,他卻看我瘦弱不堪,非要我陪他吃早餐他才說。

得了二郎的消息之後,我心情激**之下,卻一下子病倒了,高燒不止,等我醒來,卻聽說他在城外受到伏擊,而動手是叔父和大哥。

我被嚇出了一身大汗,卻奇跡般地退了燒。他在屋裏昏迷救治,我在屋外跪地求情,足足一個時辰,沒有人理我,直到我堅持不住暈倒在地。

等我醒來才知道他受傷極重,後背的刀傷,胸前還有箭傷,不但有外傷,還傷了內腑。

此後,我在養病,他在養傷,直到昨天,他能夠起床走動了,看我也可以下地,這才帶我去了地牢外麵。

我聽到叔父和大哥說的話,才知道……原來二郎竟然如此說我!竟然誣我被張恪奸殺!”

說到這裏,長孫無憂緊緊地握緊了拳頭,“可憐我一心想著他,為著他,沒想到他竟如此對我,如此對待我長孫氏。

我知他不易,知他有雄心大誌,可是……可是我畢竟與他拜過天地,他怎麽忍心如此誣我?”

說完這些話,消耗了長孫無憂大部分精力,她無力地抬頭看著叔叔和大哥,“事情就是這樣,不知叔父和大哥有什麽要問的?”

長孫順德輕歎一口氣,“無憂,苦了你了。隻是到底是誰把你綁來此處,可有答案?”

“此事我並不知情,”長孫無憂連眼皮都沒抬,“或許張恪心中有數,我也曾問過他,他卻並不肯說,隻說是一場誤會。”

長孫無忌冷冷一笑,“不管如何,此事定與昊天觀有關,隻要把他們抓起來一審就知道了。

無憂,你下步打算怎麽辦?”

長孫無憂抬頭看了他一眼,含著淚笑了,“大哥,我還能怎麽辦?現在隻能是在這裏先治好病,養好身子,靜待花開,以期來年吧。”

“你……真的不想回太原了?”長孫無忌還是沒能忍住,畢竟無憂和李世民兩個感情還是挺好的,就這麽放棄有些可惜。

長孫無憂輕輕挽起自己的右臂,幹枯的跟個樹枝一樣的小臂內側,靠近肘部的位置上,一顆黃豆大小的守宮痣殷紅欲滴。

“大哥,這就是明證。我和張恪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情欲瓜葛。可是事到如今,我們都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與二郎之間,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他又對你們做下了這樣的事情,也隻能從此是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