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秀寧往日
張恪回到住處，李秀英已經回來了，眼睛有些紅腫，看樣子下午跟長孫無憂的交流很好。
看到張恪回來，李秀寧上前幫他脫掉外麵的衣服，像是個溫柔的小妻子。
“我要去關中！”她有些擔心地盯著張恪，生怕他不答應，因為那個年頭女人雖然不像宋朝以後那麽需要三從四德，但是上陣打仗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避諱的。
沒想到張恪連頭都沒有抬，“好啊，你挑選兩個丫環婆子帶上，要不然到了陣前，我可沒有時間來陪你。”
“你真的讓我去？”聽到張恪的話，李秀寧反麵不淡定了。
張恪樂了，“你是我媳婦，你想跟著我去關中，有什麽不可以的？天下之大，我可以去得，你自然也可以去得，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李秀寧聽了之後，許久才幽幽地歎道，“沒想到還是無憂最懂你，她說了，隻要我親口提出來，你就一定會同意。當時我還不信，沒想到竟然還是她說得對。”
張恪伸手把她摟在懷裏，“好啦，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麽學著那些小女人多愁善感起來？我明天就出發，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這一路上都是急行軍，你受得了嗎？”
因為比程咬金晚走了半天，張恪頭兩天的行程肯定會有些緊，他很怕剛剛**的李秀寧承受不了。
“你放心吧，我沒事的。”李秀寧也是要強的性子，當初她失憶的時候，就可以為了張恪而獨自行軍結果引起傷口發火，現在恢複了記憶更是如此。
張恪沒有再說什麽，明天出發以後看情況吧，要是李秀寧實在堅持不住，那就晚上幾天又如何？
反正關中就在那裏，李二就在那裏，他想要打到關中去，曆史上也是花了一個多月，而這些時間對張恪來說足夠了。
對他來說，唯一的阻攔就在絳郡，不過陳叔達一個亡國皇子，如果不識時務，秦二哥要收拾他還是不費什麽力氣的，再說了，又不是要拿下絳郡，不過是打出一條路來，想來他也不會下死力阻擊。
“對了，無憂跟你說什麽了，看你眼睛都哭腫了。”張恪的右手在李秀寧的腰間摩挲著，好奇地問道。
李秀寧依偎在張恪的懷裏，“無憂是個可憐的女孩，現在又陰差陽錯到了這裏，想想她這後半生都要守著青燈古卷，我就替她惋惜。”
對於長孫無憂，張恪同樣是心懷內疚，雖然這事兒不是他做的，卻是因他而起。
要不是他在昊天觀裏將她誤認為是虹姐，也不會引起王家的誤會，就不會有後來的綁架。
“其實我早跟她說過，隻要她願意，天下之大，哪裏都可以去。”張恪親了親李秀寧的臉，“齊郡郡守府的大門，隨時為她打開著，隻要她想，隨時可以離開。”
“離開這裏，她又能去哪裏？”李秀寧歎了口氣，“叔叔在你隊伍上，大哥又回長安了，長孫家現在是最低穀的時候，她就算是回到娘家怕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不回娘家她能去哪裏？一個女孩子，除了持家女紅，幾乎不會別的營生，離開這裏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張恪低頭看看李秀寧，“你說我們把她送回太原如何？你那個好兄弟真的能不要她？你不是說他們兩個平時感情挺好的嗎？”
“你拉倒吧，以世民的為人，無憂回去就隻有死路一條。”李秀寧頓了一下，“不對，我敢打賭，隻要李世民知道她要回去，一定會帶人半路上劫殺了她，不會讓她在太原露麵的。
李世民太自私了，想要世界上的萬物都圍著他轉，甚至包圍我的父親李淵也不例外。
他這樣的性格，早晚非出大事不可，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裏，不過是李家二公子而已，建成在他上麵壓著呢。
他們兩個從小就明爭暗鬥，長大了才開始做表麵文章，真要到了關鍵時候，怕是李世民比我大哥更下得去手。”
張恪不由暗歎，這李秀寧還真的是個女中豪傑，對李世民的分析簡直與真實曆史絲毫不差。
“照你這麽說，無憂的事情還沒有辦法解決了？”張恪搖搖頭，“算了，不管了，咱們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呢。”
李秀寧從他懷裏掙脫出去，拖把椅子坐在床前，嚴肅地看著坐在**的張恪，“張恪，你是我丈夫，所以關於我的一切，我都要跟你說清楚……”
張恪笑著擺擺手，“秀寧，你想多了，我們每個人都有過去，不要糾結那些事情，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我們都要永遠在一起就夠了。”
“這不行，我必須要說清楚，否則我自己過了不心裏的坎。”李秀寧說得很堅決。
張恪聽了，立即停下了笑容，也同樣嚴肅地在**坐好，“既然這樣，那你說吧。”
李秀寧這才點點頭，“在昨天之前，李秀寧還是柴紹名義上的妻子，可是現在我隻有一個丈夫，那就是你。
四年前，我十六歲的時候，由我父親作主，嫁給了柴紹，當時我挺高興的，終於能嫁出去了。
你也知道，我臉上有一道蛇形的青色胎記，從小我就知道，自己是個醜女孩。
自從我懂事起，我就沒想過還能嫁出去，所以對於那些閨中女子需要學習的什麽掌家、理財、女紅、禮儀什麽的，我都沒有怎麽管。
我就是憑著本心喜歡舞刀弄槍，喜歡看兵書戰策，帶著丫環家人們玩行軍打仗的遊戲。
父母雖然不喜我這樣作派，卻也明白以我的容顏恐怕很難嫁出去，知道我心裏難過，索性也不怎麽管我，就由著我自由自在。
想想還是那個時候好啊，成天帶著人出去騎馬打獵，任俠自在，雖然也是戴了個麵紗，心裏卻是快樂的。”
說起自己快樂的童年，李秀寧還是忍不住兩眼放光，臉上散發出柔和的神態，整個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事。
突然她的臉色一變，歎了一口氣，“要是沒有遇到柴紹，我的人生怕就一直如此逍遙自在了，可惜啊，人有時候的命運真的是自己無法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