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地雞毛
李秀寧雖然因為臉上的胎記已經做好了不嫁的準備,而且以唐國公李淵的身份地位,要養一個不嫁的姑娘沒有任何問題。
就在她準備繼續快樂下去的時候,有一天李世民領回來一個高大英俊人的青年男子,在府中住了幾天之後,就傳出了風聲,李淵要把她許配給那個叫柴紹的年輕人。
李秀寧雖然心中說了不嫁,但是少女懷春之心根本無法控製,在偷偷看過柴紹的風姿之後,她不由地為之心折,開始幻想起美好的婚姻生活來。
當李淵當麵向她提起的時候,她含羞說出一切全憑父親作主的話來,其實已經默許了。
剩下的所有程序都不用她出麵,她要做的就是安心地呆在家裏,等著良辰吉時柴紹娶她過門就行了。
在焦慮和歡喜中,那點等待根本算不上什麽,很快柴紹就用一頂大花轎把她接出了唐國公府,她也從那時起由李秀寧變成了柴夫人。
婚禮當天晚上,她等了半宿,可是柴紹卻是被人抬回來的,作為新郎官兒,他被賀喜的人灌得人事不省。
新嫁娘李秀寧萬般無奈,隻好叫人來一起把他給收拾一下抬到**休息去了。
原來憧憬了好久的洞房花燭夜就在一片忙碌中過去了,李秀寧雖然有些委屈,卻也沒有辦法,誰讓柴紹酒量淺呢?
第二天早上醒來,柴紹連忙向她道歉,說了一堆好話,看得出來他心裏很過意不去。
李秀寧本就不是忸怩的女子,見丈夫如此這樣俯下身段,雖然心中不喜,卻也沒有再追究。
可就在當天中午,柴紹得到軍令,令他立即帶兵出發,到隴右與吐穀渾作戰。
柴紹再三懇求,可是他的上司卻是鐵血心腸,根本不管他剛剛新婚,非要他立即帶兵出發,否則就要治他的罪。
無奈之下,柴紹隻好向李秀寧說明詳情,先別新婚妻子,帶兵踏上征途。
這一走就是近一年時間,李秀寧獨自一人在柴府的宅子裏,除了帶過來的幾個親近的丫環婆子,其他人都不熟悉。
她是野慣了的人,在屋子裏圈上一陣還行,時間長了她哪裏受得了?
於是在柴紹出征三個月之後,李秀寧慢慢恢複了舊態,帶著自己的丫環下人開始出城打獵遊玩,在山水間排遣對柴紹的思念之情。
馬三寶是柴紹的家仆,少奶奶要出城打獵,他自然也要跟隨,時間長了,不由深深被李秀寧的為人所折服,也就更加盡心盡力地伺候著李秀寧。
一年之後,柴紹回到了長安,卻已經官居千牛備身,駐地距離長安有四十多裏。
讓李秀寧沒有想到的是,與柴紹分別後的第一次見麵,是在一次特別激烈的爭吵中度過的。
見到李秀寧,還沒等她撲過來,柴紹直接就張口罵上了,罵她不守婦德,在外招搖浪**,成天勾三搭四,敗壞了他柴家的名聲。
婚後重見丈夫的李秀寧還沒有從喜悅中醒過神來,就被柴紹披頭蓋臉一頓亂罵,直接被罵傻了。
她原以為丈夫跟自己一樣,深深地思念著自己,沒想到初一見麵,就是不問青紅皂白一頓責罵,而且罵得沒有任何根據,完全是無中生有。
就像是一鍋熾熱的鐵汁遇到冷水會爆炸一樣,李秀寧的脾氣不允許自己承受這樣的汙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反擊了。
論起吵架,她根本不是柴紹的對手,那個小白臉滿口仁義道德,說什麽都上綱上線,哪裏是她能夠招架的?
李秀寧的反擊很直接,直接揮著拳頭就揍上了,吵不過就打,這就是她李秀寧的作風,至於能不能打得過,那得打了以後再說。
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柴紹竟然被她摁在地上揍了個鼻青臉腫,最後馬三寶忍痛挨了她好幾拳才把柴紹從地上搶了出去。
李秀寧沒有追出去打,但是柴紹被打的事情卻很快傳遍了長安。
人人都知道柴紹娶了個母老虎,不但喜歡出城尋歡作樂,還動手毆打自己的丈夫,簡直就是婦人中的敗類,權貴中的渣渣。
揍了柴紹之後,李秀寧立即給李淵寫信,把事情的經過都說清楚了,她向家裏人提出一個要求,讓她跟柴紹和離。
家信發出以後,她立即讓人把嫁妝收拾妥當,隨時準備離開柴家。
可是沒過多久,她沒有等來李淵的回信,卻等來了李世民。
李世民是她的親弟弟,來到長安之後卻第一時間去見了在別府養傷的柴紹,兩個人商議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才來到柴府見李秀寧。
見到弟弟來了,李秀寧覺著娘家來人了,腰杆兒都硬了三分。
沒想李世民見麵之後沒有任何笑容,隻是當麵遞給她一封信。
她拿過來信一看,正是父親李淵的親筆信,內容很簡單,李淵對她很失望,認為她沒有在家好好相夫教子,還是像過去一樣胡鬧,現在竟然敢毆打丈夫,在長安城造成惡劣影響,實在很影響李家的聲望。
李淵在信中除了對她一番指責之外,對她提出的和離的要求直接拒絕了,明確告訴她,就算是她現在死了,她也是柴家的鬼,李家不可能接納她了。
看著信,李秀寧氣得半死,卻不敢對父親怎麽樣,隻好把信捏在手中,轉頭看向李世民,“二弟,這事兒你打算如何處理?”
在她心目中,從小對李二是極好的,兩個人隻差了兩歲,平時感情很好,尤其是近些年,李秀寧知道李二在外結交朋友花費大,經常偷偷給他塞錢,李二也時常表示感謝。
現在她受了委屈,李淵把跟她最好的李世民派了來,自然是來給她撐腰的,哪怕信上寫得嚴厲,肯定也會單獨有所交待的。
沒想到李世民歎了口氣,說出的話卻像一塊巨大的冰川砸到她的頭上,“三姐,這件事是你做錯了。就算是三姐夫誤聽誤信,沒有問你就橫加指責,你也不該對他動手啊。
他罵你是因為在乎你,要不然他何必惹你?再說你這些時間成天在城外遊**,經常夜不歸宿,不要說柴紹了,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也會起疑心的。
你從新婚之夜就不肯與柴紹同房,害得他獨自飲酒到天亮,三姐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