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來招攬人
當綿綿的大山漸漸消失在身後的時候,張恪帶著兩千人馬趁著朦朧的夜色擦著山下鎮的邊穿插過去,他沒有到鎮子上休息,因為現在是在敵後,還沒有到可以喘息的時候。
過了山下鎮十多裏之後,張恪選在一處山穀裏停了下來,山穀足夠寬大,兩千人躲進去竟然還十分寬敞。
帶隊的是兩名校尉安排好營務之後趕了過來,“王爺,兄弟們都安排好了,請示王爺還有什麽吩咐?”
張恪伸手示意兩個人坐下來,這座大山他們足足走了兩天,真的是累壞了。
按照計劃,這個時候劉黑闥已經率鐵甲營等在聞喜北麵的廢棄道觀了,而齊國遠、李如圭兩個現在應該已經快要到絳郡了。
“沈校尉,這裏距離聞喜大約有三十裏,聞喜北麵十多裏的地方,那裏有一片廢棄的道觀,鐵甲營肯定已經等在那裏了。
這樣,你立即安排幾個人,連夜趕過去,通知他們做好準備,明天上午與我們會合,然後一起兵發絳郡。”
校尉沈從山答應一聲,轉身安排去了。
“薑校尉,請務必做好警戒,崗哨要從十裏之外開始安排,要明暗結合,多安排幾個人。”
張恪看看另一名校尉薑楚城,“咱們現在是在敵後,切莫大意,讓兄弟們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警醒一些,隨時準備戰鬥。”
薑楚城急忙站起來拱手應下了,“請王爺放心,此前已經按王爺的吩咐設置了崗哨,今天晚上和我沈校尉將輪流值班,全程巡邏。”
“嗯,你們也要注意休息,這兩天也許還有一場大戰呢。”張恪點頭讓他離開了,心裏卻在算計著齊國遠他們到了什麽地方。
齊國遠和李如圭兩個人現在正在絳郡城裏喝酒呢,兩個人要了一斤老酒,完全是個擺設,倒在碗裏的酒誰也沒有喝過一口。
“老李,這絳郡城的防守真的這麽差?”齊國遠歎了口氣,傍晚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帶著兩百多人分散著從絳郡六個城門進了城。
這些人都是原來的打扮,讓人一看就是販私鹽的亡命之徒,原以為進城時會有些麻煩,沒想到城門口那些拿著長槍站崗的,看到他們竟然後退幾步躲了起來,任由他們帶武器背著盔甲大搖大擺地進了城,要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直接把一千名兄弟全帶進來呢。
李如圭搖搖頭,嘿嘿樂了起來,“這樣豈不是正好?他們根本就沒往這方麵想,咱們正好趁機動手,趕在王爺過來之前把絳郡城拿下來。”
齊國遠也不可思議地搖搖頭,這尼瑪前麵都打成一團了,後方竟然連盤查都沒有,說好的那一千名老兵呢?難道都回家抱孩子了?
要知道,今天傍晚他們可是從六個門進的,竟然沒有一個門一個人去攔他們,這個反倒是讓齊國遠有些懷疑了。
“老李,你說他們不會是準備關門打狗吧?把我們放進來,然後再慢慢收拾?”齊國遠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不由地緊張起來。
李如圭愣了一下,跟著豪橫地笑了,“那他們就是找死!別看咱們兄弟隻進來兩百多人,真要動起手來,他們那千把人夠幹什麽的?”
說到這裏齊國遠也笑了,他們鹽丁營裏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真正的血勇之士,真要動起手來,那些普通的郡兵真的不夠看。
他們為了對付官兵,還專門演練了一些陣型,兩百人用起陣型來,抵擋兩千郡兵也沒有問題。
兩個人正小聲說著,突然門簾一挑,一個中年文人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見有外人,齊國遠和李如圭互相看看,都端起酒碗來抿了一小口,沒想到這小館兒的酒竟然跟醋一樣,酸得要命。
剛剛放下酒碗,那個中年文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來到了兩個人麵前,還不打招呼地坐了下來,伸手從李如圭手中接過酒碗,一口幹了,那麽酸的酒在他喝起來仿佛是無上的美味一樣。
齊國遠見了突然一笑,與李如圭打了個眼色,伸手把自己麵前的酒碗也推了過去,“先生請再飲一碗。”
中年文人麵不改色,接過酒碗又一口幹了,摸了一把沾在胡子上的酒漬,歎了一聲,“這酒可真難喝!”
齊國遠嗬嗬一笑,“我見先生喝得挺香甜,怎麽又說此酒難喝?”
“兩位好漢一看就不是凡人,不知是從哪裏來啊?”中年文人伸手從碟子裏捏了一個蠶豆扔進嘴裏,咯吱咯吱嚼了起來。
齊國遠拿過酒壺又給他倒了一碗,“雖然酒難喝,可畢竟是酒啊。先生此問是何意啊?”
中年文人擺擺手,“兩位不要擔心,我不是壞人,也不是官府的人,不是來尋二位的麻煩的。”
“噢?先生何以知道我們會有麻煩?”齊國遠心中早已警醒,可是臉上卻依然堆著笑。
“兩位是走鹽的吧?”中年文人笑著點點頭,“一定是的,而且手下還有不少兄弟,對不對?”
李如圭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嗆啷聲抽出腰間長刀,刀尖指向中年文人,怒聲喝道,“你是何人?到這裏想要幹什麽?”
中年文人一聽更樂了,他輕輕搖搖頭,“壯士不必如此激動,我說了,我不是壞人,我是來給二位送大好前程的。”
齊國遠心中一動,上前拉住李如圭,兩個人相交多年,早已知根知底,隨便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心中所思所想,“大哥稍候,聽聽這位先生怎麽說也好。”
“你們不是本地人,看裝扮應該是山裏人,可是太行山東麵的吧?是不是被那麵給趕了出來?”
中年文人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斜眼一笑,“現在有一場大富貴擺在二位麵前,就看你們有沒有膽子了!”
齊國遠和李如圭兩個人心中都是一愣,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這樣說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兩個抬眼互相看了一眼,暗自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