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大老粗玩心眼
昨天上午,張恪回到了關內,偷偷看著鐵甲營裝模作樣地退回關裏,差點兒把李秀寧笑痛了肚子。
“屈突通肯定會認為鐵甲營不是你的人馬,自然會更加堅定你不過是誘餌的想法。”
李秀寧扯著張恪的耳朵,“你小子哪裏來的那麽多壞水?”
張恪樂得兩眼眯起,“屈突通這個人既忠心又有本事,我是不想跟他為敵的,可是他老是堵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最好是讓他心生疑惑,思前想後一番之後主動離開,要不然真動起手來就麻煩了。
剛才跟他對戰,我的胳膊現在都酸了,再打下去的話,恐怕就會牽動內傷了。”
他的內傷是靠藥力強行治愈的,並沒有徹底恢複,真要是打得狠了就有複發的危險,不到萬不得已,張恪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李秀寧捏了捍張恪的耳朵,“老公,你說我們這麽算計我那位老父親,是不是不孝啊?”
“嗯?我們在算計他嗎?他要是不造反的話,我們能算計得著他嗎?
說起來,他要是被我們算計了,那也是自己找的,放著國公爺的好日子不過,非要學那些反賊起兵造反,這能怪得誰?”
張恪很嚴肅地回道,“再說了,他竟然敢安排人對我的老婆下死手,我難道還要把他放在桌子上供起來?”
李秀寧突然有些感傷,“真的都是造反鬧的,在他沒有反心之前,對我還是很不錯的,可惜了……”
“好了,你不要多想,真到了那一天,我也會手下留情的,隻是不知道,我們要是落到他和李世民手中,他們會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你說呢?”
張恪暗地裏拱了拱火。
李秀寧淒然一笑,“就是當初我沒礙他們的事情,他們都會痛下殺手,更不用說現在了。
老公你放心吧,我就是隨口說說,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著呢,隻是對過去的時光有些難以割舍罷了。”
“我說的是真話,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會手下留情的,最起碼也會留他們一條性命,畢竟是他給了你生命。”
張恪不是白蓮花,但是真到了他成功的那一天,圈養幾個李姓人又怎麽樣呢?多浪費一點糧食罷了。
兩個人正商量著,突然西門外有人求見,開門一看是鐵甲營的一名叫賈正的夥長,當初跟著劉黑闥陪馬三平去司竹園見何潘仁的。
賈正來到張恪麵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倒,伸手從懷裏摸出一封信來,“王爺,這是都尉讓我帶回來的信。”
鐵甲營的都尉隻有一個,那就是劉黑闥。
“情形如何?”張恪伸手接過信來,隨口問道。
“劉都尉讓我告訴王爺,大局已定,但是何潘仁還有點兒猶豫,剩下的都在信中。”賈正低頭回道。
聽到這話,張恪心中一安,“好了,你先去休息,回頭我再詳細問你。”
賈正被人帶去休息,張恪則叫過李秀寧,兩個人打開信仔細看了起來。
信是馬三平寫的,正如賈正說的那樣,這次談判總體是順利的,何潘仁表示了想要歸附的願意,但是確實還有點兒猶豫,希望能夠與張恪見上一麵。
李秀寧看看信,又看看張恪,不由怒了,“這個何潘仁果然是個胡商,完全不講信義,要歸附便歸附,何需非要你出麵招撫?”
這個就是上位者的思想了,天下的人和事都應該圍著他們轉,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和要求。
不過張恪倒是沒有在意,當初孫華要歸附的時候,自己還專門在韓城等了他三天呢。
隻要何潘仁的三萬人馬能夠過來,張恪親自跑一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秀寧,不必生氣,歸附咱們對於何潘仁來說,可以說是目前最重大的事情,牽扯到幾萬名兄弟,人家謹慎一些也是對的。
再說了,你老公英俊瀟灑,神武過人,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張恪的話讓李秀寧笑了起來,“你呀,就是嘴皮子厲害。好了,那你打算讓何潘仁怎麽跟你見上一麵?”
馬三平的來信上隻說何潘仁想見見張恪,卻沒有說清見麵的地點和方式,看樣子這是一道選擇填空題。
如果張恪同意見他,就需要同時安排好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秀寧,你說如果我們這個時候撤離七裏關,屈突通會不會追過來?”張恪扭頭看向關外,“要是能生擒幾萬驍果軍,是不是可以壯大我們的力量?”
驍果軍,是張恪來到隋末以後,一直求而不得的精銳,可是現在屈突通帶了好幾萬關中驍果在外麵,要是能吃下來,那自然是最好的。
李秀寧搖搖頭,“屈突通是老成精的人,想要吃下他的兵怕是不容易。
不過他如果敢追過來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在半路上設伏咬他幾口,不能全吞了也可以啃幾口肉下來。”
想想也是,人家屈突通那可是老司機了,一向是最謹慎不過了,想要在他那裏占便宜,真的是太難了,還是重點解決何潘仁的問題吧。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把賈正叫了過來,細細問起馬三平進司竹園的情況來。
具體商談的細節賈正不清楚,但是從馬三平他們接近司竹園開始,何潘仁就表示出十足的善意,不但親自帶人迎接,而且接待的規格很高。
包括他們這些鐵甲營的人都得到了很好的招待,安排了專人陪著他們,這是真的陪同,完全沒有看管監視的意思。
對於鐵甲營的存在,他們完全是仰視的感覺。
說起這些來,賈正滿臉的驕傲,這是他們刻苦訓練、英勇殺敵的結果,值得驕傲。
讓賈正去休息之後,張恪看看李秀寧,“秀寧,你說我在哪裏見何潘仁好?”
“肯定是槐樹林,讓何潘仁直接到槐樹林,見過之後,咱們再聯手拿下甘泉宮。”李秀寧沒有任何猶豫。
張恪搖搖頭,“三平和黑闥的意思其實都很明確,是想我最好能到司竹園見見他。”
“嗯?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說了?”李秀寧愣住了。
“要是他們也想我在槐樹林見見何潘仁,就會直接說了,可是現在兩個人都沒有說明這層意思,說明在他們心中希望我能去司竹園,可是兩個人都不敢說。”
張恪嘿嘿一笑,“這兩個家夥看著是大老粗,沒想到也會玩這種小心思。”
李秀寧仔細一琢磨倒也是如此,兩個人沒說見麵的地方其實就是一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