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195章 李二的惆悵

八月初一,李淵親率輕騎數百先至城東,命李建成、李世民各率數十騎佯裝圍城,並令後軍急進。

宋老生在城上見李淵後軍將至,恐其逼城紮營,乃引兵從南門、東門出城。

李淵慮其背城不肯遠出,自己帶著兵繼續往後撤,同時命李建成由東門佯退誘敵,李世民斷其南門歸路。

宋老生見李淵軍退,以為怯戰,遂引兵向前,離城裏餘列陣,這下子陣營有了,可是卻也是後門大開,與霍邑城之間有了空間。

李淵這個老滑頭一看是個機會,立即命二子率輕騎直衝城門,出其陣後,前後夾擊,並弄了一群大嗓門士兵高喊宋老生已經被殺了,頓時隋兵大亂,爭搶著想要回霍邑。

可惜這個時候李世民已經占領了城門,再想回去已經不可能了,連宋老生都在城門口領了盒飯,霍邑就這麽送人了。

如果張恪此時沒有昏睡,他一定會驚歎於曆史的慣性,李淵兵下霍邑一戰,幾乎與曆史上一模一樣。

宋老生這個冤種,雖然戰前張恪讓單雄信數次派人送信提醒他,一定不要出戰,隻要守住霍邑城就足夠了。

可惜他根本不會聽從一個山賊的話,哪怕這個山賊現在已經占領了兩郡之地,而且背後站著的是秦王張恪。

貿然出擊的下場是慘痛的,兩萬驍果被李淵俘虜近半,另一半一看不好,在某些人的引導下,不要命地衝破東門,沿彘水逃進霍山去了。

宋老生的腦袋就掛在城門樓子上,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這一切,又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沒有聽從山賊的建議。

霍邑丟了,李淵南下的大門徹底打開了,絳郡陳叔達早就歸附了他,他的眼前隻剩下一個臨汾郡了,而臨汾不會有什麽像樣的抵抗了。

站在霍邑的城頭,李世民看著掛在自己腳下的宋老生的腦袋,再抬頭看向南麵的天空,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張恪,你可要好好地活著,活著看著你一手打下來的江山一點點地丟掉,最後再匍伏在我李世民的腳下,讓我把你踩到爛泥裏。

無憂,到時你會不會後悔?

你一定會後悔自己瞎了眼,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諒你,可是我是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的,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李世民摸摸自己的懷裏,那裏有一封信,是長孫無忌從長安托人捎給他的。

信中詳細說了長孫無忌和長孫順德二人在齊郡伏擊張恪的事情,當然也說了長孫無憂現在的情形,告訴他無憂一直是清白的。

但是李世民不信,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唯一相信的就是長孫氏叔侄二人是一對兒廢物,如此完美的伏擊計劃竟然沒有殺掉張恪。

要是他們成功殺掉了張恪,也不枉他自斷手腳把長孫氏趕出太原的一番苦心,可是現在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但失去了兩條可以上戰場的忠狗,還沒有達到咬死張恪的目的。

李世民覺著老天爺對他很不公平,明明這一切都是他在努力籌劃,可是到最後站在最前麵接受喝彩的卻是李建成。

他看著在城門外騎著馬耀武揚威的李建成,看似平靜,可是眼中卻全是殺機。

此次霍邑之戰,戰前李淵想要撤退,是他痛哭於營門勸說李淵繼續南征;

久攻不下,是他出謀劃策、縱橫聯絡,讓李淵聯絡梁師都和薛舉;

今天出戰,又是他提出的誘敵外出的計謀,也是他奮力搶占了南門,堵住了宋老生的歸路,更是他讓人在亂軍之中大喊宋老生已死,這才有了霍邑之戰的勝利。

可是現在這一切榮光卻都歸到了李建成的頭上,所有的戰果都是他這個世子的功勞,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二公子……”有人在他身邊輕聲呼喚,李世民扭頭一看,卻是劉政會和殷喬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李世民扭頭看向城外正在慶祝的李建成,“諸君,努力吧!”

他看了看李道宗,“唐儉還沒有消息嗎?”

“是的,二哥,按說唐儉出使也有一個月了,怎麽著到現在也應該有所回應了,可是到目前為止,除了初到草原時給我們捎了封信回來了,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李道宗現在緊緊地抱著李世民的大腿,一時也不敢鬆開。

因為他心裏明白,他知道了長孫無憂跟張恪的秘密,如果不抱緊李世的大腿,他的這個好二哥隨時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再說了,比起假道學的李建成來,他更願意跟著越來越黑化的李世民,他有一種預感,李建成李世民哥倆將來肯定會有一場龍虎鬥。

養在溫室裏的李建成,肯定不是日益黑化的李世民的對手,他可不想到了最後時刻才站隊,那樣什麽好處都沒了。

李世民心裏很著急,如果唐儉能夠引著突厥兵回來,對他無疑是個很大的臂助,所謂狐假虎威就是這個道理。

“羅藝怎麽回事?這些時間就一直守著雁門關,難道一點兒進展也沒有嗎?”

提起羅藝,李世民心中就有氣。

說實話,他對這個人觀感並不好,都是因為當初跟張恪在一起的時候,聽張恪說起過羅藝陷害他的事情。

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已經跟張恪你死我活了,可是他對羅藝就是無愛,與羅藝的接觸更多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抱著的是利用的想法。

“雁門關一切正常,聽說羅藝幾次出擊神武,想要徹底打通與草原的聯係,可是都被羅士信給擊退了,聽說羅藝自己都受了傷。

幾次損失折將之後,尤其是他自己受傷之後,羅藝就不敢再戰了,現在龜縮在雁門關裏。

倒是羅士信已經緩過勁來了,開始在雁門關外搦戰,好在有雁門關阻擋,羅士信也無法南下。”

“羅藝終究是上不了台麵。”李世民暗歎一聲,論起這點來,張恪似乎比他要強了太多,別的不說,光是他手下的將領就讓他羨慕不已。

當年在太原時,他就想籠絡劉黑闥和史大奈,可惜卻沒有任何希望。

張恪十分厭惡的羅藝投奔了他,他違背了當年與張恪的誓言收留了他,可是羅藝卻用一場又一場失敗來回報他,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草原,對他來說,或許終究是一個達不到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