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李二殺李建成
張恪有些頭大,李密在洛陽城外給他擺出的這個一字長蛇陣,頗有些難弄。
金墉城、偃師、洛口他、虎牢關、金堤關再加上夾雜其間的一些大大小小的據點,互相呼應,不管打哪一個,其他兩頭的據點都會派兵前來協助。
再加上瓦崗軍是出了名的兵力眾多,雖然戰鬥力有限,問題是張恪並不想造成太多的殺戮,這樣一來短時間內真的很難下手。
翻看著羅藝授首、竇建德投降和程咬金入江都的消息,張恪頗有些感慨,羅士信和程咬金,再加上秦瓊,這三人是他心腹中的心腹,現在都成就了一番事業。
“讓程四哥將江都防務交給來護兒和獨孤盛,立即自江都趕過來。”張恪扭頭看看長孫無忌,“請秦二哥和羅士信也過來,大家一起送瓦崗一程吧。”
長孫無忌有些不明白,卻還是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無忌,現在徐世績正在趕過來吧?等他一到,咱們在河南的總兵力就有三十萬了吧?雖然比起瓦崗軍還稍遜一籌,但是我們的戰力卻比他們高出了很多,到時就可以對他們發起最後一擊了。”
張恪來到地圖前,“可以讓徐世績不惜一切代價攻取洛口倉,先斷了他們的糧,順便把他們從中間截為兩段,讓他們的長蛇變成死蛇。與此同時,侯君集進攻虎牢關,咱們進攻偃師,三路出手,直接要了瓦崗軍的命。”
長孫無忌看看地圖,“王爺此策可行,隻是現在還是要等徐總管兵馬來到才行,李密現在是百足之蟲,要防止他最後時刻的反噬。”
張恪滿意地點點頭,仗打到這個時候,其實就是拚綜合實力,他耗得起。
他耗得起,可是李世民耗不起了,西冷關就像是卡在喉嚨裏的一塊魚刺,吞不下吐不出,讓他生死兩難。
李元吉大罵李淵主動獻出太原的事情,被崔黑娃腹黑地灑了傳單,又找了幾個大嗓門的士兵全天二十四小時滾動播放,讓李世民想不知道都難。
就在這個時候,李淵派人前來責問他,要追究他不聽號令擅自行動,導致太原失守的罪責。
麵對來使,李世民不由狂笑出聲,太原城是李元吉獻出去的,現在李淵卻來追究他的責任,這要有多偏心才會這麽做?
劉文靜看到李世民如此激動,急忙上前安撫李淵使者,把他請到自己的大帳裏,仗著他元老的身份,總算是讓使者沒有當場發作起來。
回到李世民大帳,卻見李世民正在抱著酒壇子痛飲,那種生不如死的表情,劉文靜都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
史萬寶皺著眉頭坐在李二下首,手裏也抱著一個酒壇子,也是一臉鬱悶相。
劉文靜想了想,李世民這些時間一直高度緊張,要是能夠借酒放鬆一下也是好事,李淵現在隻剩下兩個兒子,說破大天也不會把李二怎麽樣的,頂多就是罵一頓擋擋眾人的臉罷了。
“裴鮮,你要小心伺候著,不要讓二公子喝得太多,醉了就行了。”劉文靜叫過裴鮮吩咐道,“二公子喝多了,你要貼身保護,不得有任何麻痹大意,防止有人暗害他,明白嗎?”
裴鮮領命退下,劉文靜這才回到自己大帳裏,讓人擺酒設宴招待李淵使者。
第二天日上三竿,李世民才從宿醉中醒來,強忍著頭疼從**爬了起來,卻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兒。
努力睜開眼四處查看,桌子上的一個匣子吸引了他的目光,踉蹌著走到桌前,伸手揭開蓋子,李世民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兩膝一軟坐到了地上。
匣子裏竟然是李建成的人頭!
李世民坐在地上,看著李建成首級上一雙沒有閉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不由一陣頭皮發麻,他本能地想要大叫,卻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終於顫抖著聲音叫道,“裴鮮!”
裴鮮應聲而入,看到李世民坐在地上,急忙上前去扶,冷不防一轉頭看到了桌子上的人頭,手裏一鬆差點把李二扔到地上。
“裴鮮,這是怎麽回事?誰把他的人頭放在這裏的?”李世民強作鎮靜。
裴鮮先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又拿了一塊黑布把匣子蓋上,這才回道,“二公子,你不記得了?昨天夜裏,你喝多了,拉著史大俠的手說……說國公爺偏心,你恨不得立即把李建成斬落劍下,你還讓史大俠這就去殺了李建成……史大俠猶豫了一下,見你痛哭不止,這才起身出去了,快天亮的時候,提著這個匣子回來了,沒想到他竟然是連夜去斬殺了……大公子。”
李世民傻眼了,原來竟然是他自己醉後下達了殺人令,沒想到史萬寶獨自連夜趕到兩百多裏外的河東郡城斬殺了李建成,把人頭帶了回來,天竟然還沒有亮。
更麻煩的是現在李建成死了,人頭在這裏,要是讓李淵知道了,他會如何處罰自己?李建成一死,屈突通要是突然發力,河東局勢立即就會崩壞。
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裴鮮,你立即把這個人頭藏好,不能讓任何人看到,然後立即去請劉文靜到這裏來。”
李世民頭上像戴了個鐵箍,疼得厲害,卻不得不迅速做出決定,他需要有人幫他分析一下。
時間不長,劉文靜推門進來,看到李世民坐在桌前喝茶,關心地笑笑,“二公子,醒酒了?”
李世民慚愧地點點頭,“讓先生看笑話了,我請先生來,是商量一下咱們下步該如何行動?”
劉文靜略一沉吟,“不知二公子怎麽樣?”
“我正是難以抉擇,才請先生幫我。”李世民不接招,皮球又踢了回來。
劉文靜想了一下,“依我看,張恪勢大已經不爭之實,現在秦王府集中力量進攻河南瓦崗軍,李密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河東現在已經被秦王府重重包圍起來了,如此下去,被消滅也隻是時間的關係,尤其是太原被占之後,失去了與突厥聯係的希望,更是了無生機。”
李世民揪揪頭皮,“先生何以教我。”
劉文靜一咬後槽牙,“下麵的話有些大逆不道,二公子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依我看來,二公子挺身而出,整合大公子和國公爺身邊的力量,聚集精銳力量西進,沿著劉政會的路線直插朔方、五原,占據河套一帶。
對外可與突厥各部聯絡,取得他們的支持;對內可以深耕河套,自給自足沒有問題;同時占據西北之地,可與朝廷對峙,等待時機,或許有翻盤的可能。最不濟,也可號令一方,不必寄人籬下或是仰人鼻息。”
李世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劉文靜,“先生這是何意?”
“隻有匯聚整個河東諸軍的力量,才有可能拚出一條生路。唐國公和大公子都不會這麽做,二公子要起救河東軍救李氏,這是唯一的辦法。”
劉文靜兩眼放出陰鷙的光來,“大丈夫成大事不拘小節,請二公子早下決心。”
邙山東麓,張恪沒有等來徐世績,卻等來了魏征。
見到魏征來此,張恪很是驚訝,“玄成,你不坐鎮齊郡,到此地何事?”
魏征嗬嗬一笑,“王爺,我不過是護送兩位貴人來此,到了這裏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路上很累啊,我先休息去了。”說完竟然施禮退了出去。
張恪來到一直駛進大營的馬車前,掀開簾子,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張笑臉,細一看竟然是好幾個月沒有見到的房蘭,不由大喜過望,伸手就把她從馬車上抱了下來,“你怎麽來了?”
房蘭被張恪抱在懷裏羞紅了臉,卻不舍得鬆開手,隻是悄悄湊到張恪的耳邊,“我是護送爹爹過來的。”
呃,爹爹?房彥謙來了?張恪一激靈差點把房蘭扔地上,急忙輕輕放下她,再次掀開簾子,果然看到一張又黑又瘦的老臉,還有一雙明亮的像天上明星一樣的眼睛。
“行之,是不是有些吃驚?”房彥謙說著,慢慢從馬車上挪出來,在張恪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房蘭急忙跑到另一邊扶著他。
“我沒事兒,還沒老到不會走路呢。”房彥謙瞪了女兒一眼,背起雙手自顧向前走去,“洛陽前線不大順嗎?”
張恪嗬嗬一笑,看著他好強的樣子,急忙跟了上去,“一切還好,隻是在等徐世績的人馬趕過來。”
“不用等了,我來了就行了。”房彥謙踏進帳內,自顧找了個把椅子坐下來喘了口氣,“你隻管調度兵馬,前去攻打虎牢關和金墉城,金堤關、洛口倉、偃師三地你不用再費心了,明天三處主將就會到這裏來與你會合。”
呃,張恪一聽傻眼了,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