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昏迷不醒
蘇定方肝膽欲裂,他現在滿是後悔,要是剛才突破的時候再快一些,開弓射箭的時候再迅速一些,少帥就不會這樣了。
“少帥!”蘇定方伸手把張恪從血泊中撈了出來,轉身向身後的大帳跑去,宋正本強忍著渾身的酸痛也跟了過去。
竇建德碩大的案桌上的東西早已被掃到了地上,張恪被蘇定方橫放在案桌上,血水順著案麵滴滴答答地流到了地麵上,很快就凝成了一團團血漿。
“少帥!”蘇定方張著雙手,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宋正本強撐著來到案前,伸手去抓張恪的手腕,想要為他試試脈相。
看到宋正本,蘇定方兩眼一直,上前雙手抓住他的雙肩,“宋正本,都是你他媽的狗屁計策,把少帥害成了這樣!
少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你剁了喂狗!”
宋正本一臉生無可戀,“蘇校尉,你先把我放下來,我粗通醫術,也許能夠為少帥做些什麽。
要是少帥有點閃失,不需要你動手,我自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正在這時,劉黑闥提著刀衝了進來,看到張恪滿身是血地躺在案桌上,怒吼一聲,“都什麽時候了,先救少帥要緊!”
蘇定方拉著宋正本來到張恪麵前,“宋正本,你最好保佑少帥沒有什麽事情。”
宋正本知道他是急怒攻心,自然不會怪他,剛要抬右手去抓張恪的手腕,卻發現右臂完全無法控製,扭頭看時,卻發現右臂就那麽無力地耷拉著,一看就是骨頭已經斷了。
顧不得喊疼,更來不及處理,宋正本轉身用左手拿過一塊抹布把張恪的手腕擦幹淨,伸出左手三根手指,輕輕搭在張恪的手腕之上。
強忍著右臂及全身傳來的疼痛,宋正本努力地查看著張恪的脈相,許久終於鬆了一口氣。
“蘇校尉,劉校尉,我敢打保票,少帥沒有大礙。他的脈相很平穩,內髒肯定沒有受傷,應該是有一些皮外傷。”
說完這些話,宋正本心情一放鬆,身子搖了兩下,撲通一聲暈倒在地。
“來人,快去燒水,燒開水,準備給少帥清洗傷口。”蘇定方大吼一聲安排人去準備清水。
時間不長,秦瓊和程咬金兩個衝了過來,聽說張恪受傷昏迷,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等不及燒水,兩個人就在大帳裏生起了炭火,找來幹淨的布帛開始為張恪擦洗起來。
盔甲解下來以後,大家欣喜地發現張恪渾身竟然沒有一處骨折,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熱水很快燒好了,對張恪仔細清洗以後所有人都放心了,原來張恪渾身的血水是他的座騎被打爛以後流到他身上的,他自己倒是沒有什麽大的外傷。
唯一麻煩的是張恪一直沒有醒過來,保持著微弱的呼吸,無論怎麽樣就是醒不過來。
隨軍郎中很快為張恪包紮好傷口,找來幹淨的衣物為他換上。
在大帳的旁邊另支了兩個帳篷,其中一個帳篷裏生了炭火,支起了床鋪,把張恪移了過去。
原來的大帳裏滿是血腥味兒,索性就把竇建德、王伏寶、王伏虎三個被關在這裏,王伏寶還沒有死,中的箭已經起了出來進行了包紮,由竇線娘一起照顧著。
竇線娘看著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父親和王家哥哥,再想想昏迷不醒的張恪,很是不明白,大家都是好人,好人為什麽要殺好人呢?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呢?
另一頂新帳篷裏,幾個人正在商量著如何處理張恪的傷情。
宋正本的右臂骨折,郎中接骨以後拿夾板固定好,麵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
外麵大營裏已經沒有喊殺聲了,宋正本關鍵時刻安排人下的命令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整個竇建德大營沒有大的抵抗,這也是蘇定方和秦瓊他們能夠迅速趕到的關鍵。
秦瓊看看宋正本,“宋先生不必過於自責,這套計劃是少帥親自定下的,他一定不會怪你的。
現在少帥正在大帳裏休息,外麵大營的幾萬人的安撫工作還需要宋先生多多出力,恐怕先生現在還不能休息。”
宋正本點點頭,“休息什麽的倒是不用,不過少帥現在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大對頭,按說要是沒有受傷的話,早就應該醒過來了。”
“宋先生,你和郎中都看過了,都說少帥沒有傷到內髒,難道有什麽問題?”秦瓊一下子急了。
宋正本有些擔心地搖搖頭,“我現在擔心少帥是傷到了頭部,或是血脈受到損傷,否則不該如此昏睡啊。
或許我們應該找個名醫,仔細為少帥診治一下,起碼是查清昏睡的原因也好。”
秦瓊點點頭,“可是這裏是河間郡,你知道附近哪裏有什麽好名醫嗎?”
他們都是來自齊郡,對於樂壽和河間郡的情況,真的不是很清楚。
宋正本的右臂吊在胸前,蒼白的臉上閃過思索的神情,“據我所知,河間郡沒有什麽良醫,包括饒陽和樂壽都是一些普通郎中,醫術連我都不如。
不過都說天下名醫出崔家,博陵崔家和清河崔家倒是世代出良醫。
這附近最好的名醫就是博陵崔家家主崔珽,隻是崔家向來高傲,我們前去求醫,怕是不得而入啊。”
“博陵崔家崔珽?”秦瓊點點頭,“好,此去博陵有一百多裏路,我們這就上門去請他過來為少帥診治!”
宋正本一聽急忙伸手去攔,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嘶聲倒抽著冷氣,“不可不可!”
“有何不可?少帥的情形不容耽誤,而且外麵的情形晦暗不明,一旦幾萬賊兵突起發難,事情就麻煩了。”
宋正本一臉苦笑,“我的秦將軍啊,你以為那崔珽是我們可以隨便請的嗎?
博陵崔家自漢時就是名門士族,至今已綿延幾百年,到了本朝更是一等一的高門,子孫門生遍布朝野。
以咱們的身份上門求救尚且不一定能夠見得著人,更不用想去請他奔波百裏來此了,如果貿然前去,隻會白白浪費時間。”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呆住了,這些高門士族他們都是知道的,一向是高傲偉岸,不與普通人相通。
蘇定方眼睛一瞪,“那就沒有別的法子或是名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