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鬱尊重傷
方書檸的心頭一緊,疾步走上去,當她看清那人的臉時,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無力地倒了下去。
“夫人!”
沐劍晨奔了上來,抱住了方書檸,他不安地看向了方震川背負著的男人,也同樣震驚了,這不是先生嗎?
“讓開,讓開!”
方震川背著鬱尊,橫衝直撞,好像瘋子一樣衝進了醫院的大門。
“醫生,醫生,救人,救人!”他怒吼著。
醫生從裏麵跑了出來,快速查看鬱尊的情況,一個個臉色十分難看。
“推進急救室,叫詹姆斯大夫!”
醫院的門口,沐劍晨抱著方書檸,至少一分鍾,無法回神過來,和鬱尊在一起奮戰多年,除了雷雨天氣,他會陷入暈厥,從來沒有這樣過。
甩了一下頭,沐劍晨跑進了醫院,安置好了方書檸後,急匆匆趕去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門已經關閉了,教會醫院最好的醫生都在裏麵搶救鬱尊。
方震川疲憊地倚在急救室外的牆壁邊,捏著額頭,護士幾次過來要幫他包紮傷口,都被他趕走了。
“不要來煩我!”
方震川很自責,鬼魃有罪,卻不能死,吳瀟塵背負著巨大的秘密,更不能死,至於鬱尊,他是青青的丈夫,他的心陷入矛盾之中。
“你這個混蛋!”一聲厲喝,沐劍晨大步走上來,惡狠狠地揪住了方震川的衣領子。
“是不是因為你!”
以鬱尊的能力,是不可能傷成這個樣子,除非出現什麽意外情況,例如這個礙手礙腳的鐵頭探長,瞧他的樣子,好像被打得不輕吧?
“如果鬱會長有什麽三長兩短,方震川,我不會放過你的。”
咬牙切齒,沐劍晨隻差一口將方震川吞了。
方震川抬起了猩紅的眼睛,沒有因為沐劍晨的不敬而發火,他佩服鬱尊,竟有這樣生死相隨的兄弟,可他呢?一直是孤家寡人,好不寂寞。
“他為了救我。”方震川承認了。
“果然是你,我打死你!”
沐劍晨舉拳要打,卻被衝過來的阿泰推開了。
“沐劍晨,探長自己受傷都顧不上,一直都在幫鬱會長止血,如果沒有探長,鬱會長根本堅持不到醫院。”
“怎麽?我還得感謝你們嗎?”沐劍晨冷笑著。
“至少,不能像瘋狗一樣胡亂咬人!”
“你他媽的說什麽?”
沐劍晨怒不可遏,阿泰也毫不示弱,兩人怒目相視,可阿泰身材矮小,明顯處於弱勢。
方震川無奈搖了搖頭,把躍躍欲試的阿泰拉到了一邊。
“行了,隨便他。”
“哼!”阿泰瞪了沐劍晨一眼退後了。
沐劍晨站在急救室的門東,方震川站在門西,兩人長時間保持著沉默,甚至不願多看對方一眼。
一名護士匆匆跑來告訴沐劍晨,鬱夫人醒了。
“好的。”
沐劍晨的腳步動了,方震川也動了,冷冽的眼光直射而來,沐劍晨不悅地擋住了方震川的去路。
“你要去哪兒?”
“我去看看青青。”
“青青?也是你叫的,她現在是鬱公館的夫人,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沐劍晨歪著脖子,嘲諷著方震川。
方震川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是鬱尊不擇手段娶了她!”
“不擇手段?你瞎嗎?鬱夫人剛才暈倒,不是因為你,是在擔心鬱會長。”
“……”
方震川的臉色鐵青,沐劍晨絲絲冷笑。
“別想趁著鬱會長受傷,打什麽歪主意,我會看著夫人的。”
說完,沐劍晨轉過身,向方書檸的病房走去。
方震川挫敗地退了一步,感到胸口悶的難受,護士再次走上來,詢問是否需要檢查一下身體,他的臉色看起來極差。
“滾!我死不了!”
方震川發火了。
神經病,護士暗暗咒罵了一句,懶得管這個冷血探長死活,端著托盤離開了。
方震川的手指顫抖著,胡亂地伸進了衣兜,摸出一個煙盒,抽出了一支煙後,卷煙在手裏戳了幾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門,歎了口氣,叼著煙,向醫院的門外走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著,搶救還在進行。
方書檸條件反射一般從病**跳了下來,向門口衝去,卻被隨後趕來的沐劍晨攔住了。
“夫人,你得好好休息。”
“鬱尊呢?鬱尊呢?他怎麽樣了?”
方書檸眼含著淚水,鬱尊死了嗎?他流了好多的血。沐劍晨不敢隱瞞實情,鬱尊已經進入搶救室兩個小時了。
“夫人,先生正在搶救,你得耐心等等。”
“我去看看他。”
“先生還沒出來……”
“不行,我要去守著他。”
方書檸奮力推開了阻攔的沐劍晨,臉色慘白地向外走去,身體微微搖晃著,沐劍晨無奈地搖搖頭,隻能小心地跟在了後麵。
在那個陳舊的年代,教會醫院的醫療技術算是所有醫院中比較先進的了,可在方書檸的眼裏,仍顯得那麽簡陋,她抬頭呆呆地看著急救室的門,除了冰冷的房門,連個開啟的燈都沒有,讓人的心瞬間陷入一片迷茫和死寂之中。
他會死嗎?
方書檸滿眼淚花兒,手指憐惜地摸著門,似乎這樣便能給他力量一般,讓他挺過這個難關。
“我不該讓你去的……”
方書檸垂下眼眸,無力地啜泣著,如果不是她固執,為了救方震川,他怎麽會躺在裏麵。
堅持參加生日宴會是錯,追趕方震川是錯,讓他去幫方震川又是錯,她一門心思要幫方家回複原貌,改變曆史,卻沒考慮過鬱尊的感受,他甚至連個家都沒了。
她是他唯一的親人嗎?竟對他這麽殘忍。
“鬱尊,對不起……對不起……”
方書檸轉過身,無力地垂坐在了地上,鼻腔一酸,失聲痛哭了起來。
沐劍晨來了,把一件衣服披在了方書檸的肩上,然後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了長椅上。
“夫人,會沒事的,先生福大命大。”
沐劍晨不知該怎麽安慰方書檸,他也沒信心,鬱先生一定會度過這個難關,割喉者的刀法槍法基準,若不是傷了致命器官,先生應該不至於出了這麽多血,昏迷不醒。
在沐劍晨的眼裏,鬱尊是一個打不倒的男人,一點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可這次,卻完全不同。
方書檸坐在長椅裏,長發垂落在臉頰邊,好像一個遊魂,靜靜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