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77章:給我一個保證

“方探長的車,是他來了?”

“我剛才已經看到了。”鬱尊回答。

“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

“所以說,他是上海灘最好的探長,鼻子比狗還靈敏。”

“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避開他。”

“是,不能讓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若被方震川看到秦青青和鬱尊在一起,一定會誤會的,方書檸不為自己想,也得考慮秦青青和方震川的特殊關係,不能讓他們越走越遠。

雖然終有一天,要向方震川坦白自己的身份,卻絕不是現在。

“我不能送你回去了,方震川的車在外麵,應該是調查目擊者來了,你現在出去,他會送你回去的。”

“你呢?”方書檸抬起了眼眸,他也得想辦法脫身啊。

“我有很多辦法離開,他抓不到我的,就算不巧遇到了,我是法租界的商會會長,偶爾出現在這裏,也算正常。”

“嗯。”

方書檸點了一下頭,覺得他的話的很有道理,她可以放心了,才要轉身離開,方書檸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抬眸看向了鬱尊。

“有件事你得幫忙,關於方震川的。”

“他?什麽忙?”

鬱尊的表情略顯不悅。

方書檸不會代入感太強,真當自己是方探長青梅竹馬的秦青青了吧?趙宜正這種人,鬱尊可以不放在眼裏,可方震川,就另當別論了。

方書檸沒關注鬱尊眼中的戒備,自顧自地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和趙家的婚事近了,方震川到處搜羅趙宜正的罪證,要致他於死地,我怕他會得罪了趙督軍惹來殺神之禍。”

“你擔心他?”鬱尊皺起了眉頭。

“嗯。”

方書檸點點頭,繼續說:“如果在婚期之前找不到證據,方震川一定會在婚禮那天鬧出事來,他說過要豁上性命來,我怎麽能不擔心呢?”

“可你不是秦青青!”

鬱尊不悅地抓住了方書檸的手腕,她這樣在他的麵前擔心另外一個男人,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嗎?

“呃?”

方書檸愣了一下,隨後將手腕掙脫了出來。

“我不是開玩笑的,你得想辦法,在婚禮當天,阻止方震川做傻事。”

“理由?”

“什麽理由?”

方書檸恍然醒悟,她怎麽忘記了鬱尊的身份,他不僅僅是商會的會長,還是方震川追捕的黑衣人,她讓他幫方震川,有些牽強啊。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讓鬱尊不願插手的原因,方震川當方書檸是秦青青,對她是有情的,站在鬱尊的角度,方震川也是情場對手的。

“你誤會了,我這麽做……也是在幫秦青青。”

“為了秦青青?”

“對。”方書檸十分確信地點點頭。

“這個理由,可以接受。”

鬱尊嘴角一挑笑了,神情戲謔地繼續說:“想讓我幫這個忙,沒問題,我有很多辦法可以阻止方震川,不過……要看你的表現……”

“我的表現?”

“對。”

鬱尊走到了床邊,長腿一抬,斜倚在了床枕上,男人看女人的表現,其實很簡單的,女人有什麽本領,能讓男人受用的,方書檸豈能聽不出來?她的臉憋紅了,秀目盯著愜意等待的鬱尊,萬分懊惱,這個家夥竟這樣好色狡詐嗎?

“怎麽?不願意?”

“……”

方書檸忸怩地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哦,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指的是……”鬱尊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唇,這讓方書檸的臉更紅了,原來鬱尊擺出這個姿勢,是故意逗弄她的,想看她出糗難堪,從中取樂……而單純方書檸竟相信了,試想這種時候,方震川隨時可能帶人衝進來,鬱尊怎麽可能生了那樣的想法?

窗外傳來警察吆喝的聲音,讓所有人從客棧中走出來,不然就要衝進去了。

“聽到了嗎?時間不等人,你不過來,我可要走了。”

鬱尊似乎準備站起離開了,方書檸趕緊走上幾步,站在了床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深吸了口氣後,方書檸走過去,湊近了嘴唇……他承認,他隻是鬧著玩的,不管方書檸過不過來,給不給他這個吻,他都會幫她阻止方震川,可她真的走過來了,主動送上紅唇,他竟雙目無法從她紅潤的唇上移開,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等待著,心潮湧動,不想錯過一分一毫,準備享受一個香甜熱吻,或許剛才的暗示是一種錯誤,他該趁機得到更多……可她的唇卻在接近他不到一寸的位置時突然移開了,轉向了他的臉頰,蜻蜓點水般的啄了一下。

“完成了,鬱會長!”

方書檸完成了所謂的一“吻”後,想快速跳開,可腰卻被大力摟緊,鬱尊的手臂輕輕一收,方書檸不偏不倚地倒在了鬱尊的懷中,隨後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大床中,灼熱的氣息直接撲在了她的臉上。

“就這麽完了?”

“完,完了……”

方書檸試圖故技重施,尋找機會翻滾而出,卻被鬱尊識破,他雙臂壓緊,將她牢牢困在身下。

盯著身下的女人,鬱尊無法遏製狂動的心,他是不是做錯了一個決定……不該放她回林家,不該答應她去什麽婚禮,萬一婚禮上出了什麽差錯,趙宜正達成目的,方書檸成了趙家少奶奶,他要怎麽辦?強搶,殺人,放火,不管多惡劣的行為,他都可能幹得出來,想不到活了幾乎三十年的他,會為了一個女人生了這樣的念頭。

愛是什麽?鬱尊沒有研究過,他隻感受到了一樣東西,強烈的占有欲,讓他滿心都是怒火和嫉妒。

“給我一個保證。”

“什麽……”方書檸微微喘息著,不明白鬱尊想要的保證是什麽?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不大好,她除了順從,什麽都不能做。

“除了我,不要接受其他男人。”

“……”

除了他?除了他!

“答應我。”

“……哦,好……”

方書檸恍然地點了一下頭,完全不知道自己點頭的目的是什麽,她好像中了什麽邪。

鬱尊這才將手臂鬆開,方書檸得以脫身,逃了出來。

“我,先走了。”

扔下了這樣的話,她羞澀垂眸,提著裙子快步跑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