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悄悄跟蹤
方之錦仰頭喝光杯中酒,淡笑著看向梁景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好。”梁景謙頷首微笑,頗有些期待的看向方之錦,“那我就等方律師的好消息了。”
方之錦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敬了敬梁景謙。
兩人喝了不少酒,從榕湖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一彎殘月孤零零的掛在天邊,旁邊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梁景謙醉的舌頭都大了,還一個勁的想讓方之錦上車,說要送她回去。
方之錦笑著拒絕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才和小山一起把梁景謙架進了車裏。
關上車門後,方之錦使勁揮了揮手,等梁景謙的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裏,才緩緩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這瘟神送走了。
方之錦隨意坐在餐廳門前的花壇邊上,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上了一根。
她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煙霧,扶著有些痛的額頭,做了幾次深呼吸。
夜風寒涼,倒吹散了她的一些酒氣。
抽完煙,方之錦站起身,忽然一陣眩暈,心突突跳著,胃裏直反酸水。
她晃了晃頭,又做了個深呼吸,抬起眼看到馬路對麵的便利店,便想著去買瓶酸梅湯解酒。
方之錦剛要邁步,恍惚間瞧見陳朗從便利店裏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把剛剛買來的酸奶一飲而盡,然後大步朝著旁邊名叫蘇荷的夜場走了過去。
蘇荷是江北有名的銷金窟,聽說裏麵不幹淨,一向潔身自好的蔣馳野從不來這裏,也不許手下的人來。
陳朗如今跟著蔣馳野,怎麽會來這兒?
好奇心驅使著方之錦走了過去,她躲在後麵打量著,看到陳朗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一臉為難的樣子,但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於是方之錦也悄悄跟了進去。
……
激烈的音樂狂躁的跳動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一手捏著手包一手捂著耳朵,皺著眉頭穿過大廳。
“靠!”
上了二樓,女人放下捂著耳朵的手,瞪著樓下罵了一聲,“這幫人真吵!”
“雖然吵,可也是我們的客人。”
女人一回頭,就看見說這話的經理穿著得體的西裝,滿麵笑容的走了過來。
女人白他一眼,又低下頭自顧自的看著手指尖。
“今天晚了哦。”經理語氣很溫和,曖昧的在女人臉上捏了一下。
女人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又不是黃世仁,幹嘛這麽急著剝削我?”
“可不是我急著剝削你,周少找你呢。”經理攬住女人的肩,一邊說話一邊帶著她往周少的包房走。
經理把女人送到包房門口就走了,還不忘叮囑女人要好好工作。
女人推開包房的門,有個男人正拿著話筒忘情的唱著《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難聽極了。
周少就坐在沙發最中間的位置上,正笑著和旁邊的人喝酒,見女人進來,放下酒杯對她招手:“薔薇,過來。”
女人溫婉的對他笑笑,聽話的走過去做到了他身邊。
周少長臂一伸把女人攬入懷中,女人則順勢靠進了他懷裏。
女人知道他愛自己什麽模樣,果然,周少心情極好的在女人臉上吻了一下,遞給她一杯酒:“等你好半天了。”
“來見你當然要好好打扮啦。”女人調皮的笑笑,就著他的手將杯中酒飲盡。
女人又端了杯酒,順勢靠在周少懷裏輕輕抿著,聽他們談論一些生意上的事,頗有點無聊。
就在女人放空自己的時候,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陳朗緩緩走進來,帶著滿身風塵卻從容不迫,微笑道:“遠航,我來晚了。”
聲音溫和,沁人心脾。
周少笑著站起身:“陳朗,你得罰酒啊。”
“要罰要罰。”陳朗笑著點頭,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落到了坐在周少旁邊的女人身上。
陳朗眸中驚訝驟起,笑容在看清女人的瞬間就已消失不見,好看的眉毛也擰到了一起。
很好,女人得意的笑了笑,她真是太滿意他這種反應了。
女人故意對著陳朗笑笑,眸中自是有萬種風情,定要叫他心神不寧。
“陳朗,坐啊。”周少已經重新坐了下來摟著女人,笑著招呼陳朗。
陳朗的眼神定在女人身上,緩緩坐在了另一邊。
女人看見他喉結滾動,一定是有什麽話想說卻又不能在這兒說。
可女人不在乎,端起酒杯自顧自的喝酒,隻偶爾瞥他一眼。
直到喝完了第三杯酒,女人才笑盈盈的站起身,對周少說要去一下衛生間。
一直藏在門外的方之錦聽到動靜就迅速躲到了另一邊,她現在酒已經醒了大半,看著搖曳生姿從裏麵走出來的女人,不禁覺得有些眼熟。
但女人走的很快,她並沒有看的很清楚,陳朗也隨後走了出來,兩人一前一後的往衛生間的方向去了。
方之錦好奇的蹙著眉,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
女人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緩緩綻開一個微笑,終於是遇見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紅色的小短裙,露出美麗的鎖骨和光滑的大腿,栗色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肩上,還化了濃妝。
每次來這的時候女人都喜歡化濃妝,把自己打扮的和平時完全不同,她需要一個麵具把自己藏起來。
陳朗從沒見過這樣的她,不難想象他心裏的震驚。
女人整理好妝容,才走出衛生間,冷不防被人一把拽到了拐角處。
女人靠在了牆上,那人撐著雙臂把她圈住了。
她抬頭,是陳朗。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裏像是充了血,看樣子是氣的不輕。
“你為什麽在這?!你把我當什麽!”陳朗瞪著女人,漂亮的眼睛裏滿是痛楚。
女人冷笑一聲,溫嫵的看著他:“我想在哪,我想幹什麽,都和你沒有關係。我以為我上次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歡老爺子給我安排的一切,包括你。”
最後三個字,女人特意咬了重音。
陳朗發出一聲悶吼,一拳捶在了女人旁邊的牆上:“就為了這個,你就這麽糟蹋自己?”
“怎麽了,反正也沒人在乎,不是嗎?”女人仍舊笑著看他,看著他幾乎要抓狂的樣子,心裏不禁生出邪惡的歡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