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事出突然
秋語濃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換上方之錦準備的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不禁想著如果這位方律師是個男人,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歡。
被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逗笑,秋語濃搖搖頭,倒在**睡了個好覺。
睡醒之後,她按照方之錦的吩咐,把自己手機裏存的和男人的合照都發了過去。
秋語濃之前留下這些照片,想的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也許還能威脅一下那些男人,可從昨晚周遠航的表現來看,她想的還是太簡單。
不過她也很想知道,在她手裏沒用的照片,到了方之錦手裏能有什麽用。
方之錦很快就給了她這個答案。
對於那些經常在夜場出入,身邊女人多如過江之鯽的男人來說,秋語濃的這些照片當然沒用。
但是對於真心喜歡秋語濃的人來說,這照片可就有用多了。
比如陳朗。
此時此刻,陳朗正和方之錦麵對麵坐在榕湖的雅間裏,他麵色陰沉的盯著方之錦帶來的照片,薄唇緊抿,額上青筋暴起,臉也漲得通紅。
陳朗是怎麽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的立場會徹底和方之錦反過來。
從前他身在曹營,不得已為天芒和方之錦對峙;可如今,方之錦卻成了替天芒辦事的那個,甚至為此不惜用秋語濃來威脅他。
長久的沉默幾乎讓人窒息,雅間裏的氣氛早已跌至冰點。
可方之錦恍若未覺,還專心泡著茶,沒一會兒的功夫,茶香就飄了滿室。
“方律師,”陳朗摘下眼鏡,用手使勁搓了搓臉,緩緩抬起頭看她,“我能問問這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要站在天芒那邊?
為什麽要用秋語濃來威脅他?
為什麽要學從前梁熠辰那一套?
為什麽要和阿野為敵?
陳朗腦海中有太多太多的問號,他摘了眼鏡,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方之錦,同樣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隻是不明白,怎麽短短幾天的功夫,就好像什麽都變了。
方之錦動作優雅的給他倒了杯茶,展顏一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隻是希望蔣氏不要和天芒解約而已。”
“我辦不到!”陳朗心煩意亂,把照片往前一推,語氣非常不好。
方之錦也不惱,仍輕聲笑著:“陳律師深得蔣總信任,怎麽會辦不到呢?還是你想讓這些照片公之於眾,徹底毀了秋小姐的名聲?”
“方之錦!”陳朗猛的一拍桌子,噌一下站了起來,怒不可遏的瞪著方之錦,“你到底想幹什麽?阿野對你不好嗎?為什麽還要和姓梁的蛇鼠一窩!”
方之錦麵色平靜,波瀾不驚的欣賞著他的怒火,淡淡道:“公是公,私是私,我不喜歡混為一談。今天陳律師心情不好,看起來也不能冷靜下來和我好好談了,咱們還是改日再約吧。”
說著,方之錦起身拿了包,朝著門口走去。
“站住!”陳朗瞪著她的背影,“方之錦,你給我站住!”
可他的厲聲呼喚並沒有改變任何結果,方之錦仍像一陣風似的走了。
陳朗挫敗的跌坐在椅子上,重重歎息一聲,隨後他重新戴上眼鏡,收好桌上散落的照片,去了玉墅灣。
玉墅灣書房內,蔣馳野靠在沙發上聽他講完了所有事,劍眉攢起,不置可否。
“你倒是說句話啊!”陳朗眉毛都擰在了一塊,著急的瞪著蔣馳野,“方之錦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因為你把儲子堯帶回來,所以在報複你?”
“冷靜點,你先坐下。”蔣馳野微歎一聲,扯著陳朗硬讓他坐下,“她是想用這種方法引出梁景謙背後的那個人。”
“嗯?”陳朗眉皺的更緊,眸中疑惑也更深,“你確定?”
蔣馳野點點頭,起身走到窗邊,平靜道:“我了解她,即使恨我怪我,她也絕不會用這種陰毒的手段來對付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次梁景謙來勢洶洶,他背後的人連你我都查無可查,或許也隻有這個辦法,才能把他引出來。”
經他這麽一說,陳朗才有些豁然開朗,心中積鬱也去了大半,不過還是不放心的開口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假裝不知道,配合她演完這場戲。”蔣馳野神色淡然,語氣卻很堅定。
陳朗看他一眼,點了點頭,眼下似乎也隻好如此了。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霓虹裝點著江北的夜,把它變成一座繁華的不夜城。
臨海的酒吧內,方之錦和儲子堯相對而坐,兩人麵前的酒都沒有喝多少,四周的喧鬧仿佛與她們無關。
儲子堯打量著方之錦的神色,蹙著眉輕聲道:“為什麽忽然找我見麵?”
“想了解點當年的事。”方之錦淺笑,她自認是個和善的人,實在不知對麵的儲子堯為什麽顯得那麽怕她。
“我很感激你派人找我回來。”儲子堯猶豫著,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但我能告訴你的,隻有當年我和阿野青梅竹馬的感情,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
“儲小姐,我的耐心有限,別學你姐姐當狐狸。”方之錦把玩著酒杯,語氣中有了不耐煩。
儲子堯眼睛轉了轉,有些如坐針氈,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舉著手機從門口進來的兩個陌生男人。
這邊儲子堯還在想能有什麽理由搪塞方之錦,那邊兩個陌生男人看看她,又看看手機上的照片,確定了目標,相視點了點頭,快步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方律師,當年你父親和……唔!”儲子堯剛說出幾個字,就被其中一個陌生男人捂住了嘴,兩人合力抱起儲子堯,迅速朝著後門跑去。
“站住!”方之錦神色一凜,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酒吧裏音樂嘈雜,舞池中還有許多癡男怨女瘋狂的舞動著身體,曖昧的燈光下,罪惡完美的隱藏其中。
方之錦一直追到後門,隻看見那兩個男人把儲子堯塞進了一輛沒有牌子的麵包車。
她喘著粗氣,也來不及再想別的,趕緊打了蔣馳野的電話。
蔣馳野來的很快,一見麵就皺著眉質問道:“究竟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和子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