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前功盡棄
蔣馳野陪了方之錦一會兒,準備起身離開,她能這樣安靜的讓他待一會兒就很滿足了。
“馳野。”方之錦忽然叫住已起身的蔣馳野。
蔣馳野回頭看她,“怎麽了?”
方之錦抿了抿嘴角,似乎有話要說,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蔣馳野察覺到她的異樣,轉身問道:“之錦,怎麽了?你想說什麽說,說什麽都行。”
方之錦歎了口氣,“沒什麽。”她搖了搖頭,“就是最近,梁妙柔一直在我病房外麵晃來晃去的,我……”
聽她這麽說,蔣馳野沉吟道:“別擔心,我來解決。”
“嗯,麻煩你了。”方之錦小心翼翼的點點頭。
“傻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從來都不麻煩,我求之不得。”
蔣馳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愫,離開醫院後,他回了趟公司。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蔣馳野坐在車上,點燃了支煙,抽了兩口,看著飄出車窗外的煙圈緩緩消散。
目前所有的線索來看,梁妙柔是突破口,而且,以蔣馳野對她的了解,這件事不可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但接近她是最快的途徑,所以……
不再猶豫,蔣馳野拿出手機,拔了號碼。
“我在你樓下,下來。”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掛斷了電話,蔣馳野捏了捏眉頭,他不想走這捷徑,但又別無選擇,可真讓人惱火。
“馳野哥哥,久等了。”
不久,梁妙柔踩著高跟鞋朝他的車小跑過來,她穿著白裙,整個人看起來無辜且清純。
蔣馳野蹙了蹙眉,清冷開口,“上車。”
梁妙柔見他態度冷淡,還是厚著臉皮湊上來,“馳野哥哥,我們去哪兒吃飯呀?”
“你想去哪兒?”蔣馳野漫不經心道。
“去……”
梁妙柔剛想說,可是看到蔣馳野那張陰鬱的臉,便硬生生把想法壓了下去,她扯起唇角,尷尬道,“聽馳野哥哥的。”
等她上車,蔣馳野將車子啟動,駛出。
一路上,梁妙柔找各種話題想與他親近,換來的都是蔣馳野的沉默和清冷。
到了餐廳,蔣馳野選擇了位置比較僻靜的包廂。
梁妙柔點菜的時候,蔣馳野隻是偶爾應一聲。
點完菜,服務員退下。
梁妙柔笑盈盈的端起茶壺給蔣馳野倒茶,“馳野哥哥,嚐嚐我泡的茶。”
蔣馳野瞥了一眼她手裏的杯子,沒有伸手接過。
梁妙柔有些尷尬,訕訕的放下茶杯,“馳野哥哥,你怎麽了?不是你約我來的嗎?”
蔣馳野看著她,強壓著心頭的不悅,故作無恙的說到,“沒事,在想事情。”
“在想之錦姐姐的事嗎?她怎麽舍得讓馳野哥哥你不開心呢。”梁妙柔嬌嗔道。
蔣馳野沒搭腔,他瞄了眼梁妙柔,目光漸漸變得幽暗。梁妙柔被他盯的有些心慌意亂,連忙岔開話題道:“馳野哥哥,這裏的紅酒不錯哦。”
“是麽。”蔣馳野淡漠的應了一聲。
梁妙柔自動魅力蔣馳野的冷淡,不停找話題與蔣馳野閑聊,期待能找到契機,讓蔣馳野對她另眼相看。
尷尬許久後,蔣馳野終是先開了口。
“你喜歡我?”蔣馳野問得直截了當,篤定且霸道。
梁妙柔微微一震,呆滯了幾秒鍾,才回過神來,她看著蔣馳野,羞澀道:“我……我當然喜歡馳野哥哥了!很喜歡。”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你怎麽這麽巧出現在醫院,而且,這幾天好像都頻繁出入?”蔣馳野盡量維持著平和的語氣。
梁妙柔咬了咬牙,猶豫良久,才道,“我也很擔心之錦姐姐,她受傷住院了,畢竟大家認識一場,我總不能袖手旁觀,想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蔣馳野平靜的勾勾唇,眼睛微眯:“是嗎?”他看著梁妙柔,眼神帶著探究與懷疑。
“而且,在醫院還能見到馳野哥哥。”梁妙柔低下頭,雙手攪在一起,“這也是我的一個私心,平時我都見不著馳野哥哥的。”
蔣馳野歎了口氣,“你真的是這麽想?”
“嗯!”梁妙柔用力點點頭。
蔣馳野看著梁妙柔,目光閃爍,似乎在計較著什麽。過了許久,他緩慢道:“梁小姐,我最近太忙了,加上之錦的事,我可能對你有些粗魯了,抱歉。”
“沒關係,我明白的,馳野哥哥是擔心之錦姐姐。”梁妙柔故作努力掩飾自己的委屈。
“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那女醫生有問題。”蔣馳野淡淡道,他頓了頓,補充道,“她的事,也請你不要對外人講,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梁妙柔乖巧的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不過,這幾天通過我對安欣的盤問,也得到了些線索。”蔣馳野說的平靜且自然,“關於幕後指使的。”
梁妙柔聞言,心中大駭,“得到線索?什麽線索?”
“具體的還在核實,目前還是方便與你細說,抱歉。”蔣馳野邊說邊觀察梁妙柔的神情。
梁妙柔怔愣,心中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她咽了咽喉嚨,顫抖著嗓音道:“哦,原來是這樣……”
說著,她抖著手去拿茶杯,卻不小心灑了出來。
“對,對不起,我不小心……”她慌張的想要解釋。
蔣馳野眸光一閃,稍往前俯了俯身,“你在緊張什麽。”聲音沉悶。
梁妙柔心跳加速,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我……我沒有,我為什麽要緊張?”
“聽到安欣要交待幕後主使,你就抖成這樣,還說不緊張。”蔣馳野一把抓住梁妙柔的胳膊,陰沉道,“還是說你知道些什麽?”
“我……我不知道……”梁妙柔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你有事瞞著我。”蔣馳野猛地甩開她,恢複了平靜,“你是選擇現在說,還是等到警局再說?”
梁妙柔嚇得腿軟,跌坐在地板上,悶聲流著淚語無倫次道,“我不……馳野哥哥我不敢……”
蔣馳野心中暗喜,看來能從梁妙柔嘴裏套出什麽來了。
而此時,門開了。
梁景謙從門外推開包廂的門,進門就看梁妙柔摔倒在地上哭。
“小蔣總這是在幹什麽?怎麽把我妹妹嚇成這個樣子?”
他跨步過來將梁妙柔扶起,氣惱的盯著蔣馳野,“小蔣總也不是外界說的那樣憐香民惜玉,竟然讓一個女孩子坐地上。”
蔣馳野看著不請自來的梁景謙,不禁懊惱,他一來,梁妙柔什麽也不會說了。
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