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全山
某處宅子裏，全山坐在沙發上。
這是蔣馳野的房子，他基本不來住。
蔣馳野沒有限製他在房間裏的行動，他可以自己做飯，可以隨便動這裏麵的東西，但就是走不出去。
現在的全山沒有任何心情做別的事，他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鬧也鬧過，但外麵看著的人一刻不停地盯著這裏，根本找不到機會逃出去。
他已經很多天沒和外界聯係了，唯一能進來這裏的，是一個男人。
男人帶著金絲眼鏡，每次進來都一絲不苟，不說半句話，隻叫人按著他，就在他身上抽血化驗，之後什麽也不說，就帶著樣本直接走掉。
開始檢查的時候，全山還會企圖和他聊兩句，但是這幾天下來，男人從來沒有說過話，全山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今天男人過來的時候，全山看到他突然就求饒了，“求求你……求求你，你和我說句話，你是醫生吧？你肯定有那東西的替代品，給我一點兒，就一點點就好！真的，就一點點就好！”
全山抓著男人的袖子，抓的死緊，本以為男人肯定會有別樣的反應，誰知男人看著瘦弱，力氣卻很大，直接將他推倒在地，還嫌棄的甩了甩被他抓過的袖子。
然後說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句話。
“別拉著我，我隻是個醫生，沒有你說的那玩意，還有，你現在中毒不深，再忍幾天就能徹底戒了，為了你好，最好忍著點。”
全山頹然地被保安按著，眼睜睜地看著醫生推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留下了一屋子的寂靜。
屋子裏還是又剩下他一個人，全山頹然地坐在沙發上躺屍，沒有任何力氣。
今天注定不平靜，全山用手捂著腦袋待了一會兒，大門那邊又有了動靜。
這次進來的人很多，是這幾天以來，全山見過最多的人。
來人自然是方之錦和蔣馳野。
全山從沙發上坐起來，幾天來的生活還有他現在的狀態，讓他對現在的狀況反應慢了一拍。
“全山？”蔣馳野看著沙發上的人。
全山才反應過來，站起身，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現在對蔣馳野和方之錦是什麽心情。
“蔣總！”
看著走過來的蔣馳野，全山的腿一軟，差點攤在地上起不來，之前才走不久的醫生也跟在蔣馳野身後進來了。
“他什麽情況？”蔣馳野問身後的醫生。
醫生扶了扶眼鏡，看著手裏的報告：“重度毒癮，沒救了，估計沒幾天活頭了。”
全山聽到這話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醫生，這怎麽和他剛才說的不一樣？
“嗯，索性今天都問完了吧。”蔣馳野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
但是全山卻慌了：“等等，你們在說我嗎？我……我要死了？！”
醫生朝著他點點頭：“就是你，沒救了。”
“那你剛剛是騙我的？”全山問道，“你剛才明明不是這麽說的！”
“剛剛？哦，你說我給你檢查的時候？那就是唬你的，你還真信了？”
醫生說著對全山笑了下，全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看著蔣馳野，青紫的嘴唇顫了兩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全山，這幾天過得怎麽樣？”蔣馳野問的很隨意。
全山勉強撐著身子站直，“你還問我怎麽樣？我不就是拍了個視頻嗎？你們把手機收走了，我現在和外界完全聯係不上，你關著我到底想幹什麽！”
蔣馳野眯起眼睛傾身看全山：“全山，我這是在救你。”
全山愣了下，過了許久突然笑了一下：“救我？我有什麽好救的？我不過是能活一天算一天，現在知道我要死了，對我來說反倒是解脫，你救我？你拿什麽救我？你會這麽好心嗎？”
也許是屋裏人多，再加上剛剛才聽到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全山反倒恢複原本的狀態，沒那麽畏畏縮縮、瘋瘋癲癲了。
方之錦一直在蔣馳野的旁邊沒有出聲，但全山還是注意到了她：“方律師，我要是能活下來，吸毒是什麽罪？販毒呢？”
全山嗤笑了一下：“這幾天我自己也想明白了，我這輩子爛到骨子裏了，下輩子，希望不要做人了。”
說著全山就往窗口衝去，開了窗子就想往下跳。
被醫生眼疾手快抓住了衣領。
“阿智，把他拉回來。”蔣馳野站起身來，怒喝道。
叫阿智的保鏢領命接過全山，將他按在椅子上坐好，和另外一個保鏢一邊一個控製著他。
“滾開，別碰我！你們給我滾開！”全山的情緒有些激動。
變故來得突然，方之錦也被這種情況嚇到了，不過好在都是見過大市麵的人，很快回過神來。
“全山，我回答你的問題，你這個情況，不是隻有死刑這一種結果，去戒毒所好好改造，，等你出來什麽都還來得及。”
聞言，全山瘋癲狂笑兩聲，“我不是沒救了嗎？在監獄裏待了十多年，還不如殺了我！來呀！現在就殺了我！”
方之錦搖搖頭，還想說什麽，結果被蔣馳野拽住，結過話：“好啊，你可以去死，不過現在還是不時候。”
“那你就放我出去！”全山吼著。
蔣馳野冷眼看著他，“放你出去可以，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回答的我滿意了，我就放你走。”
全山沉默了，他知道蔣馳野肯定會問他這些事情，就在幾天前，他還下定決心，他是絕對不會將這些告訴蔣馳野的，但現在他動搖了。
他隻想活命。
蔣馳野和方之錦就在對麵，也不催他，也沒說話，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權衡利弊。
“我有個條件。”終於，全山抬頭開口道。
“什麽條件，說說看。”
“如果我說了，我要方之錦做我的辯護律師。”
蔣馳野的麵色瞬間拉下來，淩厲的盯著全山，“膽子不小，除了這個，其他條件你隨便提。”
還敢打方之錦的主意！
金山覺得反正活不長，豁出去了，“其他的我不要，我沒有家人，沒結婚，我隻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