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憶
說著,方之錦收起合同,起身準備離開。
陳朗一怔,趕緊也起來攔住她:“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阿野了吧?”
“呦,陳律師不是說和我們蔣總不熟嗎?”方之錦挑眉看向陳朗,唇角上揚,“這聲阿野叫的可真是親切啊。”
“我……”陳朗眉心攢起,一時語塞,下意識放開了攔著方之錦的胳膊。
方之錦冷笑一聲,把合同扔到他懷裏,淡淡道:“請陳律師轉告你們梁總,有問題就直接聯係蔣馳野,別和我玩這些把戲。”
說完,方之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客室。
方之錦現在十分確定,梁熠辰一定知道自己之前接近他的目的,所以在洄洲島撕破偽裝之後,方之錦就已經決定和他保持距離。
至於調查他和褚子瑤之間的事,也隻能另做打算。
方之錦一麵想著一麵快速朝電梯的方向走。
叮——
電梯門打開,方之錦抬起頭準備進去,卻猛的瞪大了眼睛。
“園園?!”
“噓!”潘園園趕緊捂住她的嘴,四下打量一番,確定沒人看見才小聲道,“你先到對麵的咖啡廳等我,我很快過來。”
潘園園對方之錦眨眨眼,整理了一下頭發,便往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方之錦心中疑惑,隻能先進了電梯,去對麵的咖啡廳等潘園園。
半小時後,潘園園才姍姍而來,一落座便遞給她一份合同。
方之錦翻開一看,險些驚掉了下巴,美目圓睜,不可思議的看著潘園園:“你簽了天芒的經紀約,你還真想出道啊?”
“做戲要做全套嘛。”潘園園喝了口檸檬水,“是梁熠辰主動提出給我資源的,為了不讓他懷疑,我隻能配合他。”
“園園,到此為止吧。”方之錦合上合同,蹙眉看著潘園園,語氣中滿是擔心,“說不定梁熠辰早就知道我們在演戲,我真的擔心他會對你不利,他和褚子瑤的事,我會再想辦法,你不要再冒險了!”
潘園園斂起笑容,也蹙眉看著方之錦:“錦寶,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件事我不能再等了,五年了,我一定要褚子瑤付出代價!”
看著她眼底的淚水,方之錦眉皺的更緊,重重歎息一聲:“你還是放不下。”
“是,我沒有辦法放下。”潘園園垂眸,一滴溫熱的淚暈開在手背上,“你說我傻也好,罵我賤也罷,哪怕當初許寒冰對我做了那麽禽獸不如的事,哪怕他背叛了我,我也還是無法釋懷他的死。”
“園園,我不是這個意思。”方之錦坐過來握住潘園園冰涼的手,滿眼心疼,“愛一個人沒有錯,我也知道你恨褚子瑤害死了他,可是現在……”
“錦寶,既然你知道,就不要阻止我!”潘園園反握住方之錦的手,堅毅的目光將方之錦剩下的話全都堵回了喉嚨裏。
方之錦隻能歎著氣點了點頭,又再三囑咐她一定要小心梁熠辰。
潘園園也答應下來,兩人又聊了幾句,才各自散了。
回去的路上,方之錦一言不發看著窗外,滿腦子都是潘園園從前的事。
當年,許寒冰和潘園園也稱得上是一對金童玉女,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許家卻忽然家道中落,許寒冰大受打擊一蹶不振,潘家父母也有些不再看好他們的婚事。
但潘園園一直十分堅定,每次和方之錦見麵都說一定不會放棄許寒冰。
可笑的是,不久之後許寒冰就和褚子瑤勾搭在了一起,背叛了潘園園之後,還把潘園園賣給了別的男人!
每每想起這件事,方之錦都恨不得把那對狗男女碎屍萬段!
可後來許寒冰因褚子瑤而死,對他又愛又恨的潘園園也備受打擊,那樣複雜的感情幾乎壓垮了潘園園。
如果不是方之錦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說不定她就挺不過來了。
方之錦歎息一聲,從包裏翻出一根煙,打開了車窗,卻遲遲沒有點燃。
開車的小馬從後視鏡裏看見,便開口道:“方律師,我這裏有火。”
“不用了。”方之錦淡淡一笑,又把煙收了起來。
小馬微微蹙眉,雖然覺得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
夜色漸濃,潘園園坐在落地窗前看著萬家燈火,旁邊散落著空了的酒瓶。
她深吸一口氣,又點燃了一支煙。
雲霧升起的瞬間,她仿佛又跌進了那個噩夢中。
昏昏沉沉的夢境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盤根錯節的生長在潘園園的每一寸神經裏。
潘園園至今還記得五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
那晚房間裏熱的出奇,她的神思如同亂麻一般。
潘園園合上眼,忍不住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吧嗒”,一滴晶瑩的汗珠滴落在她如凝脂般的肌膚上,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卻隻有一片虛無在指縫中悄然流過。
正午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滿房間,潘園園擁著被子翻了個身,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她搖搖晃晃的坐了起來,頭痛的像是快要炸開一樣,身子也好像要散架了,隨意的抓了抓頭發,對於昨晚發生的一切,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印象。
“你醒了。”
冷淡的男聲驟然穿進她的耳朵,潘園園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到了坐在對麵沙發上的許寒冰正冷著一張臉看她。
有些怔忡的和他對視,潘園園不確定的開口:“寒冰?你,我,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說著,她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圍,這應該是某個酒店的房間,她記得昨晚有同學聚會,大家在一起難免高興,就多喝了幾杯,後麵的事,她一點也記不住了。
許寒冰神色冰冷,看著她的眼睛裏已經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厭惡:“你先看看你自己。”
他的話讓潘園園下意識的低了頭,當她看到自己未著片縷的身體,瞳孔驟然放大,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瞪著許寒冰:“我們……”
“啪!”
話還沒有說完,潘園園臉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許寒冰居高臨下的瞪著她,憤怒的吼道:“你還有臉說我們?!潘園園,我和你在一起這麽久,從來都沒有碰過你,你竟然恬不知恥的爬了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