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知不知道上一個男人的車代表什麽?”
周旋說話很有分寸。
阮詩笑笑:“沒關係的,我應該感謝周公子給我這個機會才對。”
話音落下,周旋打斷了她:“阮小姐先別著急高興,我並沒有說把這個機會給你,畢竟這個屋子裏還坐著你的另一個競爭對手。”
說完,周旋的眼神朝著坐在主位的人看去。
傅承衍?
阮詩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一般,瞬間覺得連喘氣都有些困難。
傅承衍坐在主位上,眼神落在她身上,讓人難以捉摸。
“阮小姐別站著了,快坐。”周旋提醒道。
阮詩意識到自己失態,迅速反應過來坐下了。
人都來齊了,隻給阮詩剩下了一個座位。
就是傅承衍正對麵的座位。
坐在座位上,阮詩的每一次抬頭都能跟他對上視線。
坐下的這一刻,她就知道,今晚注定是一場硬仗。
“周公子,您看...”阮詩剛想開口說股份的事,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旋打斷。
“阮小姐,填飽肚子最重要,工作的事我們等會兒再談。”
現在的情況是阮詩有求於周旋,她不好再開口。
今晚桌子上的飯菜很不合阮詩的口味。
這是一家川菜,菜基本上都是辣口的。
阮詩的胃又比較敏感,受不了這麽辣。
桌子上不辣的菜隻有兩道。
每次這兩道菜轉到阮詩麵前的時候,傅承衍都會故意使壞,轉動轉盤。
阮詩拿著筷子很無措,抬眸對上傅承衍漆黑的眸子。
這飯吃到一半,阮詩實在有些不舒服。
找個借口去了洗手間。
從上次胃病進醫院開始,阮詩就養成了隨身攜帶胃藥的習慣。
她吃了藥後,在廁所裏緩了一會兒才出去。
推開洗手間的門,阮詩一步還沒邁出去,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出去。
“哎...誰...”
阮詩話還沒說完,傅承衍出現在她麵前。
“傅承衍,你放開我!”阮詩雙眉蹙起,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從傅承衍回國到現在,阮詩對他說過最多的話就是這句。
傅承衍把她拉到一旁的牆角裏按在牆上。
他眼裏帶著明顯的怒意:“阮詩,你衝著任何一個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笑得出來,唯獨看到我就擺著一張臭臉是嗎?”
今晚傅承衍確實沒打算來。
江婉調查人的方式實在笨拙,被傅承衍察覺到了。
從上次阮詩為了爭奪組長這個位置,調查司陽開始,傅承衍就一直派人盯著這邊。
隻要阮詩這邊稍微有點動作,傅承衍就能察覺到。
阮詩冷笑一聲:“所以傅總來不是想要阮氏的股份,隻是想單純想給我使絆子。”
傅承衍承認了:“對,你信不信我一分錢不出,就能讓你什麽都做不成?”
“阮詩,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
阮詩眼神犀利,快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承衍,阮小姐,再不吃菜就涼了。”
見他們這麽長時間不進來,周旋出來找他們了。
傅承衍退後一步,朝著包間裏走過去。
阮詩低眸,狠狠吸了口氣。
看著傅承衍的背影,她心裏湧上來一股酸意。
明明之前愛到要發狂的人,現在卻處處給她使絆子,惡心她,她圖什麽呢?
進了包間後,阮詩坐在座位上。
“吃得差不多了,我喜歡開門見山,阮小姐直接開價吧。”周旋優先問的她。
來之前阮詩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包括報價。
“一千萬。”
現在的阮氏就是一副空格子,全靠著和傅氏的合作撈錢,現在正好處於一個不賠不賺的程度。
一千萬的開價,別人都會覺得阮詩瘋了。
聽到這個價格,周旋笑笑:“阮小姐真大方啊,如果換做平常,我肯定現在就讓人去拿合同,但是傅總也在這裏,先聽聽傅總報價多少。”
話音落下,全場的目光都落在傅承衍身上。
傅承衍的雙手慵懶地搭在椅子上:“阮氏的股份我花一塊錢都嫌虧。”
周旋臉上有些尷尬:“那傅總的意思是?”
“城南那塊地不是想要嗎?傅氏自願退出競標,我這樣夠有誠意嗎?”
頓時,飯桌上的人都唏噓一聲。
以目前的趨勢看來,城南那塊地,傅承衍是誌在必得。
如果沒了傅承衍,其他公司就是一個勢均力敵的狀態。
就連周旋都愣了一下:“真的?成交,我現在就去讓人弄合同。”
傅承衍開出條件後,周旋一秒都沒猶豫。
“阮小姐不好意思,傅總開出的條件更吸引我,我們下次合作怎麽樣?”周旋轉身看向她,眼裏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阮詩坐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傅承衍在外麵跟她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她隻以為他在嚇唬她。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阮詩能有什麽辦法?
她站起身來,臉上仍然掛著笑。
這種職業假笑她在臉上掛了五年了。
“好,這次麻煩周公子了,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打擾你們合作了。”
說完,阮詩推門出來了。
她走到餐廳外麵,在路邊站了好久好久。
餐廳的玻璃映出她的身影,很消瘦。
五年過去了,阮詩也發現自己變了。
比之前少了幾分熱情,多了些穩重。
如果換做五年前,知道傅承衍這麽針對她,故意想割腕的心都有了。
但是現在,她心裏隻剩下失落。
她打開江婉發給她的那份股份統計表,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目標還沒找到,一輛黑色大G停在她麵前。
車笛被鳴響,副駕駛的窗戶落了下來。
傅承衍那張臉出現在她麵前,阮詩一眼都不想看他,轉身就走。
“阮詩,還想要股份就上車。”傅承衍道。
阮詩的腳步定住,沒有半點猶豫。
她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
“阮詩,我說過我有的是手段讓你聽話。”傅承衍看著她,眼神像是要把她吞噬掉。
阮詩笑笑:“傅總高估自己了,就算今天是別人,我也會上車。”
傅承衍臉上的慍色漸濃,他一腳踩在刹車上,車子朝著公寓駛去。
“阮詩,你知不知道晚上一個男人的車代表什麽?”
傅承衍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