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哭了?”
阮詩掀開被子從**下來,腳剛落在地上,一陣刺痛感傳來。
她的腳腕還腫著,腫得比昨天晚上還厲害。
“醒了?”
傅承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阮詩抬眸正好和他對上視線。
他一身居家服,語氣溫和了很多。
傅承衍走到床前蹲下,把手裏的醫藥箱打開。
“坐好別動,給你上藥。”
話音落下,傅承衍抓住她的手腕,讓她輕輕搭在他的膝蓋上。
傅承衍的手法很輕,他把藥水倒在手心搓熱,再輕輕揉進阮詩發腫的腳腕。
他手法獨特,隻是揉了一會兒,阮詩就能感覺到明顯好轉。
半個小時後,痛感漸漸消失,阮詩已經成穿上鞋正常走路。
“我的手機...找到了嗎?”
阮詩先開了口。
傅承衍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沒說話。
這已經是答案了,沒找到。
阮詩低眸,掩飾住眼底的失落。
“這是我叫李助理買的新手機,你先用著。”傅承衍遞過來一個盒子。
阮詩點點頭,把手機接了過來。
她腳腕受了傷,不能開車。
今天傅承衍又有早班,醫院和電視台並不順路。
是江婉開車來接她去的台裏。
江婉剛把車開到台裏,還沒下車,看到了周晴進了台裏。
“哎,詩詩姐,周晴已經快十天沒來了,你說她今天來幹什麽?”江婉把車停好,解開安全帶。
阮詩搖搖頭,她不知道。
下車後,江婉扶著她進了電視台。
現在正是早高峰,光是等電梯就等了五分鍾。
上樓後,江婉推開辦公室的門,扶著她進去。
盡管阮詩說了她自己能走路,江婉還是執意要扶著她。
進了辦公室,周晴並沒有在工位上。
江婉小聲嘀咕道:“詩詩姐,她竟然沒上來,你說她去做什麽了?”
阮詩搖搖頭,她不感興趣。
她現在隻對怎麽找回證據,給自己洗清楚罪名感興趣。
一上午的工作下來,阮詩伸了個懶腰。
她起身去上廁所。
推開廁所的門,迎麵而來的事是一張熟悉的臉。
周晴在裏麵站著。
“等你一上午了,你終於來了。”
阮詩一愣,定住了腳。
周晴三兩步走到阮詩後麵,擋住洗手間的門。
頓時,一陣不安湧上心頭:“你要做什麽?”
周晴笑笑:“沒什麽,就是昨天晚上正好經過一個路口,撿到點東西。”
說著,周晴拿出昨天阮詩丟了的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詩瞳孔驟縮,下意識抬手去搶。
周晴動作快,把手機緊緊攥在了手心裏:“你很想要嗎?”
“把手機給我。”阮詩的臉色很難看,她語氣裏壓著怒氣。
周晴笑笑:“昨天晚上撿到你的手機後,我在裏麵發現了點好玩的,順手就給刪了,不好意思啊。”
話音落下,阮詩雙眉蹙起,想動手的心都有了:“你把證據給刪了?”
周晴點了點頭,眼神裏是挑釁和得意。
阮詩眼眶猩紅,雙手垂在身側,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
沒等阮詩說話,周晴的電話響了。
她拿出手機拿下通話鍵,同時還按下了免提。
“周小姐,這個瓷也碰了,什麽時候給我打錢啊?”
是昨天被阮詩“撞”的那個老頭的聲音!
阮詩一臉震驚,原來昨晚發生的一切是都是周晴主導的。
周晴抬手把手機朝著阮詩扔過去,阮詩接住了手機。
她連忙打開,查看李錦昨天發給她的信息。
昨天下午李錦把這些證據發給她後就刪了。
還是那句話,比起這些事,李錦更在乎她的前途。
這些東西多在李錦電腦裏待一天,對她的威脅就越多一分。
這份證據就好像一個定時炸彈,甩出去就跟她沒關係了。
阮詩慌亂得連手機都拿不穩。
果然,李錦發給她的所有東西都沒有了...
“行了,我這次的任務就是物歸原主,手機還給你了,我走了。”
阮詩愣在原地,鏡子裏映出她發白的臉。
關門聲響起,她在裏麵待了很久才出來。
另一邊的傅承衍,他剛從手術室裏出來。
李助理給他打來了電話:“傅總,您醫院那邊下班,來一趟公司吧,傅夫人來了。”
傅承衍坐在辦公室椅子上,麵色嚴肅:“我知道了,現在過去。”
他換好衣服,開著黑色大G去了公司。
打開辦公室的門,傅媽媽正在沙發上坐著。
昨天晚上的事鬧到了傅媽媽那裏。
“剛才那個周晴去公司裏找小詩了,昨天晚上那個碰瓷的就是姓周的找的托,她的目的就是搶走小詩的手機,把證據閃了!”
傅媽媽一直都在派人盯著周晴。
“小詩嫁到咱們家後受了多少委屈?擺著手指頭能數清嗎?”
傅媽媽明顯生氣了。
傅承衍坐在辦公桌前,對李助理道:“昨天讓你查的...”
他話還沒說完,傅媽媽打斷了他。
“我已經查清楚了,裸照就是夏怡設計的,你不要整天把夏怡當個寶,她絕對有問題的我跟你講。”傅媽媽生氣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傅承衍手裏把玩著鋼筆,臉色凝重。
他越是不說話,傅媽媽越生氣,她繼續道:“還有啊,那個夏怡的病例,我已經派人查了不下十遍,醫院裏沒有,病例不可能突然消失,她的死肯定沒這麽簡單!”
“兒子,媽用媽的人格擔保,小詩絕對沒有做任何一件錯事,那場車禍她一定是無辜的!”
整個京城除了傅媽媽,沒人敢在傅承衍麵前提夏怡的死。
“行了,這事你自己處理,但凡讓我知道你虐待小詩,我就算把你趕出家門,也會給小詩討回公道!”
扔下一句話,傅媽媽摔門走了。
辦公室裏一片安靜,李助理有眼力價,跟著傅媽媽出去了。
一片寂靜包裹著傅承衍,他心裏已經煩躁得不像樣子。
五分鍾後,黑色大G駛出傅氏大樓,朝著電視台駛去。
阮詩在廁所裏待了一個小時。
好不容易到手的證據,就這麽沒了....
她不甘心。
阮詩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從電梯裏出來的傅承衍。
電梯門剛打開,傅承衍就看到了她。
他三兩步走到阮詩麵前。
“哭了?”他語氣溫柔。
在阮詩的印象裏,傅承衍好像從未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阮詩的眼睛是紅的,說不哭沒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