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圓謊的方式真特別。”
“承衍,已經五年過去了,阮小姐還能想起來已經是好事了。”陳柳柳一臉遺憾。
“如果說一兩年我能拍著胸脯說保證她恢複記憶,但現在不能。”
阮詩低眸,眼裏是藏不住的失望。
這不僅是她的記憶,還是她的清白。
她的語氣裏帶著乞求:“真的不能嗎?什麽辦法我都願意試。”
陳柳柳欲言又止,滿是無奈。
“陳大夫我求你了,你一定還有辦法對不對,告訴我吧,我願意試試。”
陳柳柳臉色實在難看,聽著阮詩急到快哭的語氣,她還是說了。
“目前看來,你每一次想起之前的事都是在受到刺激後,尤其是像今天這樣,這說不定是一個突破口。”
陳柳柳說得很委婉。
“但是。”她話音一轉,“不能過度刺激,刺激會讓你想起東西來,仍然可以讓你忘掉東西,別忘了你失憶就是因為受到了刺激。”
阮詩點了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快溢出來的淚。
陳柳柳隻在這裏待一個晚上。
這次跟上次一樣,她是擠時間來的京城,現在就要走。
傅承衍把她送到門口,讓李助理送她去機場。
他回到臥室,屋裏已經被阮詩關住了燈。
她小小的身體蜷縮在**,顯得格外可憐。
“傅承衍。”
正當傅承衍想離開,阮詩開口叫住了他。
他一愣,抬腳走到了床前。
“傅承衍,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殺人凶手嗎?”
阮詩的語氣小心翼翼,聲音很小。
傅承衍沒說話。
她從**坐起來,腳腕還在腫著。
阮詩抬眸,直勾勾地看著傅承衍:“夏怡拍我的裸照,她想害我。”
她的眼尾很紅,臥室裏關著燈,但仍然能看到她眼眶裏的淚光。
房間裏漫長的沉默隻換來傅承衍冷笑一聲:“阮詩,死人不會說話,證據呢?”
阮詩從**下來,找她的外套。
“我外套呢?我的手機在外套口袋裏。”
傅承衍顯然不信,阮詩一瘸一拐地從**下來,語氣哽咽。
“沙發上。”
阮詩扶著樓梯欄杆,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朝著一樓走下去。
她的灰色大衣在沙發上放著,阮詩拎起衣服,找口袋裏的手機。
“手機呢?怎麽兩個口袋裏都沒有...”
阮詩懵了,手機不在口袋裏!
可她在拿出錢包來給老爺爺兒子錢的時候,手機就是被她放在口袋裏了。
難道是...她暈倒的時候,手機從口袋裏掉出來了?
“我的手機呢?你有沒有見我的手機?”阮詩紅著眼看著他,無助感已經從眼睛裏溢出來。
可傅承衍不信,他以為阮詩在編造:“阮詩,你圓慌的方式真新鮮。”
畢竟平常柔弱溫柔的夏怡怎麽會有這種心思?
別說傅承衍不信,就連阮詩在聽到李錦說這件事的時候都不信。
沒等傅承衍把話說完,她轉身打開門朝著黑夜裏走去。
阮詩穿著單薄的睡衣和拖鞋,一瘸一拐。
她從門口走到別墅區的前一個路口,用了整整一個小時。
外麵很黑,隻有路邊的那幾盞路燈還亮著。
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阮詩的腳腕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她站在路口中間,一遍又一遍找。
傅承衍拿著衣服跟了上來:“阮詩,現在回家。”
這句話阮詩根本就沒聽進去。
她已經站在絕望的邊緣。
一遍找不到那就找第二遍,找不到就一直找。
傅承衍三兩步走到她麵前,把褂子強製披在她身上:“阮詩,你現在回去我就當你什麽都沒說。”
傅承衍在給阮詩台階下。
可阮詩根本就不想要台階,她想要的東西從始至終都沒變過,那就是她的清白。
“我不!我有證據,就在我的手機裏!”
“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傅承衍,你哪怕信我一句話,我們都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阮詩朝著他吼道。
聲音很大,大到撕心裂肺。
傅承衍被她吼愣了。
阮詩一秒鍾都不肯浪費,三兩步朝著馬路另一頭跑去。
下一秒,一束強光朝著這邊照過來。
“阮詩!有車!”
阮詩定住腳,在她意識到路口有一輛車朝著她告訴駛過來的時候,她想跑也晚了。
她的腳痛的隻能一步一步往前挪。
本能的求生欲讓阮詩向傅承衍求救。
話還沒說出來,傅承衍朝著她撲過來。
傅承衍緊緊抱住她,朝著路邊打了好幾個滾才避開車子。
阮詩瞪大雙眼看著車子從路口開走,大口大口喘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詩...阮詩你怎麽了?”傅承衍從地上爬起來,把阮詩抱在懷裏。
又是車禍...又是這個畫麵...
阮詩愣愣地睜著眼,大腦一片空白。
傅承衍拿出手機打電話:“去醫院...我們現在去醫院。”
阮詩用僅剩的力氣握住了他的手:“回家。”
她的聲音虛弱,整個人都癱在傅承衍懷裏。
“好,我們回家。”
傅承衍說話的聲音抖顫,他在害怕。
從他記事起,作為傅家唯一繼承人的他就在接受訓練,再苦再累再可怕的考驗傅承衍都沒怕過。
但是現在,他的身體在發抖。
傅承衍站起來,打橫把阮詩抱在懷裏,一步一步朝著星陽別墅走回去。
打開臥室門,他把阮詩放在了**。
臥室裏黑著燈,他們兩人誰都沒說開燈。
給阮詩蓋好被子後,傅承衍哪裏都沒去。
他躺在阮詩旁邊,雙手不受控製地抱住她。
抱得很緊很緊,像是永遠都不會鬆開。
阮詩很快就閉住了眼。
睡著後她都還在說夢話。
“傅承衍,我求你相信我,我會找出證據。”
她睡著後,傅承衍的動作又過分了些。
他吻上了阮詩的額頭。
在看到車朝著阮詩駛過來的刹那,他什麽都沒想。
隻想護住她。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現在一定是瘋了!
瘋了就瘋了,就一晚上。
傅承衍這樣跟自己說。
他在阮詩額頭落下一吻後,輕輕在她耳邊道:“我這次信你。”
翌日一早,阮詩睜開眼的時候,傅承衍已經不在**了。
每次都是這樣,阮詩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