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錢啊錢!命相連
這周的星期天黎姚明回到家裏,向爺爺奶奶說起秀珍的事。兩位老人都深表同情,哀歎人啊!走著走著就就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結局,叫白發人還有什麽好過下去的理由。一家老的老,弱的弱,病的病,她家的日子怎麽過喲!
黎姚明一聽爺爺奶奶的哀歎,便說:“我們學校啟動了這次的募捐活動,學校申明了,不管多少,隻要點滴表愛心就可以。少則一元,多則十元。如果確實有經濟實力的,多獻也是熱烈歡迎的。這是學校老校長在全體同學集合大會上宣布的。募捐活動在這下周星期一正式啟動。也就是後天。同學們這周都回到家裏,除了拿生活費,也就要多帶錢獻愛心的了。”
奶奶說:“這是正確的,不管獻多獻少,畢竟人多力量大,幫助她們度過難關。生長在個社會就是好,有困難,大家一齊幫。在我們的那個年代,看著人餓死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有什麽法,大家都窮,都餓著飯。那時,就隻是看誰命大誰能撐得下去誰活得過來誰就享現代改革開放的福。現在,你們都享福哦!吃穿由你們挑。”
黎姚明嘿嘿的笑著,感覺爺爺奶奶的年代在他心裏就一個傳說。不管爺爺奶奶平時對他怎麽說她們的過去,在他的心裏也激**不了多大的波瀾。最多就起一點點漣漪。
奶奶的話一完,爺爺見黎姚明“嘿嘿”的笑,也嚴肅的說:“你還不相信你奶奶的說的話是真的唆!還笑?我那時讀書有多麽的艱苦,穿著爛布鞋,褲子衣服都是你祖祖結婚時的白帆布染成的藍色做成的衣服給我穿上去上學的,都打了好多的補丁了。每天上學書包裏就裝兩個葩紅苕,餓了就咕嚕嚕的喝學校裏的井水,在那種情況下,我都堅持把書讀出來了。雖然教了一輩子的書,也挨了一輩子的窮,但我這老了,每個月都有退休金,生活也有保障。吃山珍海味不行,但粗茶淡飯還是不愁的。所以,你要聽取我們的話。唯有讀書才是有出路的。象你那位同學的父親,如果努力讀書了,也不至於奔忙得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在說,坐辦公室總比挑磚背沙強吧!”
黎姚明這下沒敢笑,皮瘦的臉裝深沉的嚴肅,象爺爺所說的話他都在聆聽。在接受他的在教育。其實,在他心裏根本就沒聽進爺爺的話,因為爺爺常常都說到他們的過去,拿過去來教育他。他聽一次可以,聽多了,時間一長他也厭煩了,單不聽又不行。就隻有裝模作樣。也在怕他們輪番的說過去,黎姚明趕緊挑了一個新的話題。
“爺爺奶奶,我在學校給爸爸媽媽打電話了。他們說她們都好。”
奶奶驚奇的憋不住笑道:“老子信?你這次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舍得跟你爸爸媽媽打電話了。”
“這次是真的,我沒騙你。當時同學們一聽秀珍沒爸爸了,才知道沒爸爸的天是多麽的黑暗,誰不怕黑暗。幾乎所有的同學在那一天裏都跟爸爸媽媽通了話。我也不是那麽木頭人啊!隻不過我從小沒叫過爸爸媽媽,長大了在叫,就叫不出口。其實,他們在我的心裏我還是記著他們的。”
爺爺笑著說:“你愛說謊話,你奶奶信你,我可不信你。你會跟你爸爸媽媽打電話?平時叫你打,你跟上刀山下火海還難,就這次這麽自覺?我不相信。手機拿來,我給你爸爸媽媽打個電話核實一下。”
黎姚明不理解的看著爺爺:“沒電話費了。”
黎姚明的話一完,馬上就驚起爺爺的一頓嗬斥:“什麽?沒電話費了?我給你衝了五十元電話費,管了兩周,這下就沒了?你囉囉嗦嗦說的什麽鬼話,就一次就化了我那麽的電話費。你個雜種,你這麽亂費,老子每周都給你拿生活費還要給你拿電話費。你太奢侈了,你以為我們家是大款。你這樣整,那天得把你爸爸媽媽整倒了。”
黎姚明沒想到爺爺發了這麽大的火,忙解釋說:“話費不是我打完了的,當時,一聽秀珍的爸爸死了,同學們的情緒都很波動。誰不擔心自己的父親。所以他們就拿了我的手機去打。當時都那情況了,爺爺,我怎麽好不給他們打了?”
爺爺還是心痛那五十元錢,還是很生氣的說:“他們出去打公用電話不行嗎?我也不是慈善機構。你個沒心才的家夥,傻子。”
黎姚明難以理解爺爺的思想。在說下去也隻有惹他發更大的脾氣,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苦瓜著臉。奶奶感覺爺爺太過分,就瞪著他,埋怨的說:“你自己沒有出息,買個手機又不會玩,他一要,你又給他。這都你自己管理不善。打都打了,說那麽的廢話幹什麽?不如把手機收回來,不給他就是了。也是,手機給他,我們又要給他整生活費呢又要給他交話費,還要交愛心款。我們是成受不了,減些是些。”
奶奶的話還沒完,爺爺就伸手要回了手機。黎姚明聽話的給了他。表麵表現得無所謂。但心裏也有十分的不舍。畢竟有手機的日子不寂寞,主要是在睡覺前放幾首**四射的歌,在這催眠的作用下,很舒服的就能夠睡過去。他後悔得不停的在心裏罵,那些混蛋,挨揍的,要是不打完我的電話費,我的手機還跟著我的。搞得這下我失去了手機我也失魂落魄的了。
爺爺站在窗口向外張望著,街麵上有幾個熟人在走動,這條街隻有當場的日子裏才熱鬧得起來,都是鄉下那些的人上街來趕場的。平時都比較冷清。隻有同街的人在嘻鬧玩耍。此時也盡黃昏,天氣也冷了下來。隻聽上街的補鍋匠老漢說:“現在人情很重,動不動人家就搞酒席,不去吃又不行。送情現在又漲價了,搞得我一場的補鍋活就隻能吃一次酒席了。嘿嘿!這不得了。”
另一位賣雜貨店的老頭說:“哎呀!現在是這樣,我今天晚上都不想去的,可不行啦!想一想還是去。”
爺爺一聽到這話,忙向下喊:“雜貨老頭子,你們去哪吃酒啊?”
雜貨老頭子朝聲音往上看,見是黎老頭站在二樓的窗口望著他問。便答道:“喂!你還不知道啊!鄉政府的副鎮長的嶽母大人死了,就在前麵那條街,該今天晚上坐夜囉,去不去不?”
“哦”!
一聽這話,爺爺慌忙掉過頭來對奶奶說:“今天晚上又要坐夜。是鄉政府的副鎮長的嶽母死了。”
奶奶大聲說:“他的嶽母死了也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不去。”
爺爺解釋說:“不去不行啦!副鎮長我也非常的熟悉呀!剛退休那時,他幾次到我們家來都慫恿著我在去教幾年書,他人挺好的。他的嶽母是在我們前麵那條街跟著她兒子死的,她兒子我們也熟悉,你經常去他家看病。都是他跟你看好的,幾個方麵幾方都是熟人,並且我們也跟那醫生交往不錯,不去不行了。不去怕以後不好見得麵,還是要去的。”
一聽了爺爺的解釋,奶奶也投降的無奈的說:“也是,不去又不行,去得來我們真有些吃不消了。算算。我們前幾天隔壁辦生日我們又拿錢送禮,後街的做花圈的人死了,家裏無能安葬,街辦主任又要我們捐錢獻愛心。這又是死人得又去送錢,明天黎姚明上學,我們又要拿生活費,又要給他拿募捐的錢。就這短短幾天,要我們拿多少錢出來喲!活人這人情事愛心事真的夠折磨人的了。”
黎姚明好奇的打斷奶奶的話:“你們怎麽也募捐了?”
奶奶說:“不捐不行,大家都捐。不捐誰會瞧得起你,說你沒愛心。跟你交往的人都不喜歡你。街辦主任親自上門挨家挨戶的要捐。捐的名字下你捐的多少都給你寫得清清楚楚的,還用大紙報登出來,貼在正街的大碑旁,不信,你去看,還在。天天有多少人都在看,誰家捐多少都一目了然。所以,有誰敢不捐?少捐呢!”
爺爺不耐煩的說:“別在說了,趕緊給黎姚明拿錢去坐夜,去早點吃了好回來。”
“拿三十還是五十”。
“那最低都要五十才象樣。”
黎姚明說:“我不去,爺爺去。”
奶奶邊掏錢邊說:“爺爺算了個八字,他今年見不得喪事場合,去不得,我也吃不得酒席上的麻辣。不然,有你去的。嗬!我們出錢,你去吃,你還怕去,沒出息的東西。”
黎姚明扯著嘴笑。接過奶奶拿給他的綠皮,噔噔的下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