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兩元愛心款啊!
爺爺奶奶吃過夜飯,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可時間都過去樂很久了,黎姚明去坐夜還沒回家來。爺爺看了一下表:“都九點了。”
奶奶接過話:“誰知道他去坐個夜怎麽還不回來。他去時大概在六點左右。難道他們開席這麽晚?”
“誰知道怎麽回事?也許他吃過了在外麵玩呢!現在的孩子是出不得家門的,出門就忘記了回來。”
爺爺默默的補充道。
在坐夜現場。
主人的門前早以是熱鬧非凡,要不是主人上下幾十口人頭戴孝帕,大門市上紮的哀悼彩門和門外來哀悼者送的已經排列起的層層花圈以及鑼鼓聲。就很難看出這是在辦喪事場合。主人請的樂隊在音樂的伴奏下唱著一曲曲吊念媽媽的歌。樂隊每唱一首歌是五元。主人點多少就要唱多少,有錢的就要他們唱一個晚上來陪伴死者。因為死者明天一早就要下葬了,在他們沒入土之前,主人的心願是讓他們好好的在聽聽世上的歌,既然是鎮長的嶽母去世了,加之舅子是個體民醫。今夜四鄰的居民們又要被這整夜的麥克風的歌聲給攪得睡不著了。
象他們這樣的人家,在這鎮上算得了是大戶了。前來哀悼的人特別的多。大門市前的街道上,早以是備好了九張桌子的席。一順直排下去。辦喜事是擺八張桌。一輪一輪的開席。坐席的人太多,那些中老年婦女不顧麵子,席上的人還在吃,就站在吃客身旁排好隊在等,隻要他們一丟碗,屁股還沒挪板凳。他們就擠上去。
黎姚明怕羞,不敢去擠座位。隻好站在離席遠點的地方等。一輪沒等到又等二輪,二輪沒等到,黎姚明幹脆去掛情。寫情處也擠人,還擺了兩張桌子寫禮情。寫禮情不等於搶席坐。這個不羞人,黎姚明象猴子一樣鑽進一張寫情桌前,沒等他掏錢,擠在身邊的人們都遞著錢,報上自己的名子,寫禮情的人在禮薄子上寫上送情名子,寫上送情人的金額。就OK。寫禮是一個人。點錢收錢又是一個人,他們還忙不過來。黎姚明把錢拿在手上遞著手都發軟了,才輪到寫他。寫禮情的人問:“你是哪個力”?
黎姚明說:“黎明的黎。”
“黎字怎麽寫?”
寫禮情的人不好意思的望著黎姚明。
黎姚明拿過他的筆,在自己手心上寫了個“黎”字,攤著手給他看。
“哦!這個黎喲!送多少錢?”
“五十元”。黎姚明說完就鑽了出去,感覺自己那五十元太渺小了,在他寫情之前的人最少的都是一百元,幾百的居多。還沒看到有多少送五十的。
黎姚明剛鑽出來,一聲溫柔的“哥”使他感覺這聲音怎麽就這麽熟悉呢!他一回過頭,見一清秀的女孩站在暗處甜甜的叫她,驚喜的望著他。
哦!是她呀!曾經在本鎮讀初一時他給她做過愛情的郵遞員。自從他轉學走了,就在沒見到過。此時她沒有穿校服,一身火紅的羽絨襖子,跟這喪事場合太不和諧。其實,現代的喪事已經隨改革開放的經濟剝離得跟辦喜事是差不多了,象今晚的大戶人家,他們的喪事比有的居民的喜事還要氣派還有熱鬧還要濃重。
黎姚明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微笑,走過去,瞅著她:“你也來坐夜?”
小女孩一臉的笑,整個鼻子眼臉都搭配得非常的勻稱,不大不小剛好:“是啊!我家有客人,我爸爸媽媽要陪他們,所以叫我來。”
黎姚明眨了下小眼,詭異的問:“你的事還在繼續?你們真愛了。”
小女孩略低了眉,帶著幾分羞澀的說:“半路上給斷了,沒辦法,我爸爸媽媽知道了,差點打死我。不敢了。”
“那他就這樣放棄你了?不是說你是他不變的野草嗎?”
黎姚明十分的驚訝。
“他嘴上美,其實就一狗熊。他挨了我爸爸一巴掌,就在我麵前消失了,還調了班。”
小女孩有幾分失落的說。
“哦!這樣啊!白可惜了我那時跟你們飛鴿傳書。”
黎姚明自嘲的“嘿嘿”的笑。
小女孩也忍不住“哧”的一下笑了,轉而她用崇拜的眼神瞅著他,說:“黎姚明哥,你好出名耶!我們學校都都知道了打球厲害,在縣中得了亞軍。都說,你太看不起自己本鎮的學校了,跑在他鎮去替他們掙光,說你是叛徒。嗬!”
黎姚明笑笑,不以為然。
第五輪席又開始了,小女孩忙說:“快走,坐席去,要不一會又要等下一輪了。”
顯然,這輪已經沒有前麵的幾輪擠了。黎姚明沒那麽著急。其他的人都刷刷的又坐上了。小女孩靈敏的坐上一席桌,回頭一看,黎姚明還在後頭傻傻的瞅有沒有空位置。小女孩忙尖著嗓子叫:“黎姚明哥,快,這還差一個人,快來坐。”
眼看那個位置就要被一位大叔坐上,小女孩橫著身子,用雙手撐著那位置,瞪著來坐的大叔,大叔一看黎姚明站在了他身旁,很知趣的走了。就這樣,黎姚明和小女孩坐在了一起。看上去如兄妹親切。小女孩在席上的煙的自己那份也給在黎姚明。黎姚明見了煙,就吞口水。他喜歡那玩意,也就沒有推辭。他把自己分的那份糖果、優酸乳給女孩吃,女孩拒絕了,說他家這些都有,反而都用一個袋子裝起來。在吃飯的過程中,小女孩沒吃多少。黎姚明餓得慌,不管三七二十一挑菜挑肉吃個飽,還喝了兩杯啤酒。小女孩把她那一分的幾樣大菜,如扣肉呀!糯米燒白肉呀!粉炸酥肉團等等,用袋子裝了了起來,一齊給黎姚明,說帶回去爺爺奶奶吃。小女孩真有孝心。黎姚明不要,這對男生有失麵子。雖然桌上的人吃不完兜著走差不多都這樣。但黎姚明感覺自己是一名太年輕的小夥,很失大雅,不要。沒想到小女孩扯著他的衣袖不放過他。沒辦法,這樣太惹人旁觀。黎姚明便什麽話都不說,一下子提起她手上的帶子回去了。
剛上樓,一推客廳的門,見爺爺正去關電視,奶奶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伸腰,氣哼哼的罵道:“去吃這麽久,還不見回來,沒準怕是在哪玩?回來老子要罵死他。”
黎姚明一聽就是說的他,忙說:“我沒在哪玩。坐夜的人太多,我等到第五輪才吃,吃了就回來。”
爺爺奶奶回頭一看是黎姚明回來了,一聽他的解釋,氣又消了。
奶奶見黎姚明提著吃的回來,忍不住笑了一下,說:“你還知道吃不完兜著走耶!”
爺爺說:“就要這樣,不吃剩在桌上可惜了,反正是拿了錢的。把自己那份兜回來,是正確的。”
黎姚明真難理解爺爺的說法,便說:“今天晚上那麽多送情的人拿得最少就算是我們了。都是上百元以上,有甚者一兩千元的。我們才拿五十。我觀察了會,送五十的人極少。”
奶奶一聽這話,“哎喲!這以後我們怎麽好在去見那醫生看病了。送這麽少。該早知道在加五十。”
黎姚明說:“我把這吃的放在冰箱裏,這一袋是糖,花生什麽的,還有兩盒優酸乳。奶奶,給,你們吃。”
奶奶問:“怎麽兩盒,不是一人一盒嗎?”
黎姚明說:“小妹的也給了我,這包吃的也是她給整的。”
爺爺奶奶的臉上布滿笑容,黎姚明都走了兩步了,爺爺問:“還有席上的煙了?”
黎姚明一愣,隨即說:“我又不吃煙,我沒要。”
其實,煙就在黎姚明的褲包裏裝著。
隻聽見爺爺說:“沒出息的家夥,席桌上的煙也要揣回來,我吃嘛!真不懂事。”
在黎姚明的房間裏,黎姚明關著房門裝看書,隻聽見沒聲音了,爺爺奶奶已經睡了,他就悄悄的拉開門探著頭望,見爺爺奶奶的房間燈也息了,兩位老人在睡前聊天也結束了。這下狠安全了。他借著外麵路燈的餘光反射在家裏的影子,他摸到廚房,打開煤氣灶,點燃一支煙,又“啪”的關了火,把煙叼在嘴裏,又摸著進了睡房。他舒服的仰著頭吐了一口煙圈。這煙不孬,十元一包的正牌紅梅。黎姚明眯縫著眼,一輪一輪的煙圈就象放一輪一輪的電影,使他回顧著他曾經以往的精彩的一幕幕。最後,黎姚明很隨意的把煙屁股扔在了自己睡房的門角落裏。
次日,黎姚明吃過早飯,就收拾包包該上學了。
奶奶問:“這周該拿多少錢?”
黎姚明說:“奶奶,跟以前是一樣多的,不過這次要獻愛心活動。肯定要多拿。”
爺爺自言自語的算著:“兩周的生活費要給學校交九十。個人打雜費是十元。在拿營養費五十,共計一百六十元。”
奶奶一聽爺爺算完,便說:“我給你拿一百六十元,另外獻愛心的錢我在給你拿兩元,就可以了。”
黎姚明詫異的瞪著奶奶:“就獻兩塊錢?”
言下之意太沒麵子了,怎麽拿得出手。
奶奶一看黎姚明的表情,也瞪著他說:“兩塊錢獻愛心夠了,你是學生,無產階級。哪來的錢?閑什麽少?不少了。我們在家裏也要獻愛心,你在學校也要獻愛心。我們的錢怎麽獻得過來。”
爺爺也在一旁幫著奶奶說:“對,你奶奶說的話是正確的,這年月,什麽都要錢,說不定你今天捐了,明天又有事情又要捐。要有捐的就必須是細水長流。人多力量大,一人獻一點,壘計起來也不簡單。可以了。”
爺爺奶奶都說到這個份上,想加錢也是不可能的,也隻有乖乖的接了錢走了。心裏其實還很不平靜。哼!我以後當大款了,錢就隨便捐,那樣才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