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線索
何沐抬手示意:“一盒是百年份的凝氣丹與十塊上品靈石,供你們調息修煉;另一盒是藏書閣三層的準入令牌,為期一月,可查閱三層的高階功法。”
這話一出,不僅何昊麵露驚愕,連何雪兒都微微一怔。
藏書閣三層向來隻有核心弟子與長老可入,沒想到這次竟會給司徒空這般賞賜,顯然是另有所謀。
她抬眼看向何沐,卻見父親眼神閃爍,避開了她的目光,心中愈發篤定這賞賜背後藏著算計。
“謝宗主恩典。”
司徒空坦然接過錦盒,指尖觸到令牌的瞬間,察覺到一絲微弱的水紋印記,是何瑜的靈力標記,顯然是想借此物了解他的信息。
他不動聲色地將令牌收入懷中,腕間銀鐲微微發燙,小龍的聲音在識海中低語:
“主人,那老東西在令牌上融入了自己的神識,你的一舉一動都將被他掌握。”
司徒空微微一笑,回應道:
“無妨,這點小事難不成你還辦不好嗎?”
小龍聞言,立即傳來有些得意的聲音。
“那是自然,我現在雖然年幼,但對於他這點小伎倆來說,應付一下還不是手到擒來。”
二人辭別何沐,剛走出大殿,便見何昊快步追了上來,語氣帶著不甘的嘲諷:
“司徒渠風,別以為得了點賞賜就能攀附何家,藏書閣三層可不是你該去的地方,小心惹禍上身。”
司徒空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何公子若是羨慕,不妨也去寒冰深淵走一遭,說不定宗主也會賞你塊令牌。”
何昊被噎得臉色漲紅,但礙於此時還在宗門大殿前,隻得怒甩衣袖而去。
待他走遠,何雪兒才低聲道:
“我爹從未對我這般大方,這賞賜定然有問題,藏書閣恐怕是為了試探你的陷阱。”
“我知道。”
司徒空點頭,指尖輕點腕間銀鐲,
“有人在令牌上留了印記,不過不用擔心,正好,我們也能趁機找找‘冰髓秘錄’的殘頁,還有關於何然心的信息。”
與此同時,大殿內,何沐遣走眾人,立刻拿起那瓶萬年冰髓,身形一閃便踏入殿後密室。
密室中央的玉台上,坐著一位白發老者,正是何瑜。
他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水靈力,氣息雄厚卻帶著幾分紊亂,見何沐進來,緩緩睜開眼:
“拿到了?”
何沐將玉瓶遞上,語氣帶著疑慮:
“老祖,那司徒渠風不簡單,恐怕你的懷疑是對的。”
何瑜接過玉瓶,指尖剛觸及瓶身,便感受到內裏冰髓的精純,眼底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被陰鷙取代:
“這司徒渠風暫時還不確定是否與司徒空有關,但此子務必要多加留意,他一定沒有表麵那麽簡單。”
他抬手一揮,玉瓶中的冰髓化作一縷寒氣湧入掌心,與周身水靈力相融,卻引得靈力一陣劇烈波動,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老祖,您的靈根又不穩了?”
何沐連忙上前。
“無妨。”
何瑜擺了擺手,眼底閃過狠厲,
“這水靈根本就不是我的,強行煉化四百年,終究難以掌控。
不過隻要待到時機成熟,將你女兒的冰靈根煉化,助我成為偽先天道體,不僅能穩固水靈根,還能突破大乘期,順利飛升。”
“是,老祖,雪兒一直給您備著呢,一切就待你一聲令下。”
說這話時,何瑜竟表現出一臉諂媚,絲毫沒有愧疚之心。
“好,屆時,我一樣會將修煉偽先天道體的法門傳授於你,你隻要尋到機緣,一樣可以順利飛升成仙。”
“多謝老祖恩賜!”
何沐當即跪下,連連磕頭。
“好了,你退下吧,明麵上你還是這淩霄宗宗主,事事不可引他人非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何沐點頭應聲,躬身退了出去。
翌日,司徒空來到藏書閣前,守閣老頭仍僵坐在案前,雙目緊閉,但周身黑氣倒是淡了幾分。
司徒空對他抱了抱拳,“長老,弟子司徒空持宗主令牌前來借閱功法。”
見對方未作聲,他徑直進入了藏書閣。
書架間放滿了各種功法雜記,還混著若有似無的水靈力波動,何瑜的神識就像附骨之蛆,一直跟隨著他。
“主人,要不要我幫你屏蔽那老東西的神識。”
“暫且不必,待我先給他裝裝樣子。”
司徒空一邊與小龍交流,一邊故作翻找功法,指尖撫過一本本線裝古籍,目光卻在四處尋找著線索。
足足數個時辰過去,他明顯感覺那神識已經不耐煩了,不由得嘴角浮起一抹輕笑。
“是時候了,小龍,幫我將他的神識屏蔽三息時間。”
隨著手鐲上一道金光一閃,司徒空也立即快步走上前,將一本泛黃的手記拿在手中。
他早就感知到這手記上有著與司徒渠風相同的血脈氣息。
翻開手記,裏麵果然有著何然心的字跡:
“何瑜借血陣養靈根,欲奪冰雷補先天,並與幽冥殿勾結,有冰雷靈根之人,需萬般小心!”
字跡是發黑的血漬,顯然是用自己的血書寫,為的是告誡宗內有冰靈根或雷靈根的弟子,不要成為何瑜等人的墊腳石。
“找到了。”
司徒空將手記收入懷中,轉身往樓下走去。
另一邊,一間秘室之中,何瑜用力搖了搖頭。
他一直用神識盯著司徒空,早就已經倦了,剛才似乎還走神了。
連忙再次定神探查,發現司徒空搖著頭走出了藏書閣,似乎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功法。
想起對方數個時辰一直在看功法,他不由得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感受到對方神識沒有繼續鎖定自己,司徒沒有立刻返回洞府,而是繞至藏書閣後側的竹林,這裏靈力鬱結,風景怡人,他有空就會來這裏坐坐。
“幽冥殿與何瑜勾結……血陣養靈根……”
司徒空低聲重複,腕間銀鐲微微發燙,小龍的聲音帶著疑惑:
“主人,當年奪您靈根的血陣,我總覺得氣息與那守閣老頭身上的黑氣相似,莫非幽冥殿早就介入了?”
司徒空眸色沉凝。
四百年前他隻當是五人貪念作祟,如今看來竟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布局。
那血陣精妙異常,絕非尋常修士能創,想來極有可能是最為神秘且強大的幽冥殿所為。
“先不管幽冥殿,我們順藤摸瓜,背後黑手早晚會浮出水麵。”
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身影悄然落在竹林邊緣,是何雪兒。
“我剛去了母親的舊居,找到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