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死了
“老祖,人帶來了。”
對於何雪兒的話,何沐置若罔聞,躬身稟報時目光卻瞟向何瑜顫抖的指尖,眼底掠過一絲失望。
這幾百年來,何瑜因無法完全煉化水靈根,性情愈發暴戾,如今連陣法都要靠他臨時補全,早已沒了當年的威儀。
何瑜猛地睜眼,渾濁的眼珠死死鎖住司徒空,聲音嘶啞:
“小子,把你的雷靈根交出來,本尊可饒你不死,還能賞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靈石,從此逍遙快活一生,怎樣?”
司徒空故作茫然:
“老祖說笑了,弟子這點微末雷靈根,怎入得了您的眼?”
同時,他給何雪兒傳音道:
“放心,一切有我,等下你見機行事即可。”
何雪兒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他,雖然不知道他麵對大乘境界的老祖為何會這般有底氣,但司徒空既然敢說,她就敢無條件相信。
“少裝蒜!既然如此,也別怪我了。”
何瑜怒喝一聲,抬手便催動了陣法。
冰藍色陣紋瞬間收緊,將二人籠罩其中,刺骨的寒氣與陰邪的血光交織,朝著司徒空與何雪兒的靈根鑽去。
何雪兒悶哼一聲,冰靈根被陣法牽引,周身凝出薄冰,卻咬著牙不肯屈服,暗中將冰魂之力聚於掌心,等著司徒空信號。
見二人已經被困於陣中,何沐抱拳道:
“老祖,我等去外圍守著,以防被人察覺異常。”
說完,他揮了揮手,所有弟子都隨他離開。
司徒空任由陣力侵入經脈,裝作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
何瑜見時機差不多了,當即釋放出自己的水靈根,分別往二人的靈根包裹而去,想要將其吞噬。
司徒空感受到水靈根的氣息,嘴角露出了笑容。
這本就是他的靈根,對方此舉無疑是放虎歸山。
隻是刹那間,原本被何瑜分成兩道的水靈根突然逆轉,合成一道瘋狂往司徒空湧去。
何瑜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突然隻感覺周身的靈氣如同泄氣的皮球般瘋狂外泄,朝著司徒空的身體鑽去。
不僅如此,就連他的靈根也開始跟隨靈力流失,快速消散。
“不可能!”
何瑜驚怒交加,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強行陣法之力,試圖壓製司徒空。
就在這時,司徒空手腕間一道龍影飛出,朝著半空的幾道陣紋衝去。
那些陣紋在小龍的衝擊下,如同泡沫一般瞬間被瓦解,陣法也直接消散一空。
沒有陣法的壓製,何瑜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靈力,無論他怎麽努力,那些靈力也在拚命往司徒空身上鑽。
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母親一般。
“啊!”
何瑜發出淒厲慘叫,身形劇烈抽搐,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天要亡我啊!”
突然,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司徒空,恍然大悟,眼底充滿恐懼:
“是你……你是司徒空!你沒死!”
司徒空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既然認出來了,那這水靈根,也該物歸原主了。”
沒有陣法壓製,何雪兒也站了起來,聽著二人的對話,卻是有些不明所以。
何瑜身體迅速幹癟下去,水靈根被抽離的劇痛與經脈斷裂的苦楚交織,令他徹底瘋魔。
他揮舞著手撲來,口中嘶吼著胡話:
“靈根是我的!飛升也是我的!幽冥殿主會幫我的……”
司徒空隨手一掌將他拍飛,現在的他就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頭。
而自己的水靈根重回身體,瞬間便穩固異常,同時天空顯現異象。
烏雲湧動間,雷聲四起,緊接著便是雷電伴隨著狂風暴雨落下,範圍卻隻覆蓋後山方圓十裏範圍。
發現異常後,守在外圍的何沐神情有些疑惑。
這時,他身旁的一名弟子激動開口。
“天顯異象,定然是老祖成功吸收了二人的靈根,成就了偽先天道體。”
此話一出,另外幾名弟子也紛紛朝著後山方向拱手,齊齊開口。
“恭喜老祖,賀喜老祖。”
就連何沐,也有些覺得不可思議,原本還以為自家老祖不行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將一切搞定了,還真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若何瑜真的能成就偽先天道體,那對他來說也是個天大的機緣,因為何瑜答應過他,會將一切都教給他。
“走,咱們看看老祖去。”
這一刻,何沐臉上再沒有絲毫失望,相反顯得精神振奮。
幾人跟著他,快步往後山方向而去,都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何瑜,畢竟他們幾人可是首功。
可當他們懷著激動的心情趕來時,卻突然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人衝了過來。
一邊跑還一邊大喊:
“靈根是我的,飛升是我的,幽冥殿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
幾人還未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誰,沒想到對方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何沐的衣領,露出了何瑜那張慘白又枯瘦的臉頰。
“幽冥殿不會放過你的,靈根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哈哈哈。”
說完,他推開何沐,轉身就要往山下跑去。
何沐一咬牙,反手一劍扔出,瞬間洞穿了何瑜的身體。
司徒空和何雪兒此刻也跑了出來,見到何沐,假裝一臉驚恐地喊道:
“宗主,宗主您終於來了,剛才老祖被一道雷劈中,然後…然後……”
司徒空故意踮起腳跟看了看何沐身後已經死去的老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何沐臉色陰沉至極,對身旁兩名弟子吩咐道:
“老祖練功走火入魔,將他抬下去,好生安葬。”
兩名弟子領命而去,何沐眯著眼來到司徒空與何雪兒身旁,用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著二人,發現他們身上氣息紊亂,沒有任何破綻後,才沉聲道:
“今日之事,你二人不得聲張,老祖遭此變故,看來你二人命不該絕,往後就好好待在宗門,我會補償你們的。”
“多謝宗主!弟子謹記!”
二人謝過何沐後,告辭離開。
看著他二人的背影,何沐的眼神中充滿了狠辣之意。
身旁一弟子見他們走遠,才低聲道:
“宗主,老祖的變故有些蹊蹺,會不會和他二人有關?”
何沐冷哼一聲,淡淡道:
“無妨,暫且將他們養著,到時候我會親自招待他們,老祖幾百年都未能煉化那靈根,想來是老了,不中用了,死了也好,省得一天指手畫腳。”